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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冥骨鞭 手握二百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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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斗来不及带着余奢逃离现场,那几个拖着粗壮蜥蜴尾巴,浑身覆盖着暗绿鳞片的守卫已经合围上来,将他们两人牢牢堵死在拍卖台中央。
冰冷的武器尖端闪烁着寒光,封死了所有退路。
花斗猛地抬手指向后台那几个大字,“‘场内禁止动武’!是你们自己写的!白墙绿字!想带头破坏规矩吗?!”
拍卖师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撸起自己的袍袖,露出枯瘦如鸡爪的手臂。
“小东西,‘场内禁止动武’,意思是你们不许打架斗殴,可没说我们不能教训不守规矩的客人!尤其是敢在这里空手套白狼的骗子!”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爆射,“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围拢的蜥蜴守卫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手中沉重的三叉戟猛地刺出,朝余奢扎去。
只见余奢手腕一抖,一道白骨如同活物从他袖中射出。
铮——!
数柄锋利的三叉戟尖,严丝合缝地卡进了白骨长鞭那凹凸不平的骨节缝隙之中,挪动不了分毫。
花斗倒抽冷气,一把拉住余奢持鞭的胳膊,身体下意识挡在余奢侧前方半步,脸上堆起假笑,“哎!哎!有话好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动刀动枪的多伤感情!都是误会!”
然而,余奢却并未顺势放下冥骨鞭。他持鞭的手臂稳如磐石,任由那些三叉戟的尖端卡在骨节里,冰冷的鞭身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穿透面具,落在拍卖师那张惊愕愤怒的脸上。
“用这个抵。”他手腕轻轻一振,冥骨鞭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卡住的三叉戟尖端也嗡嗡震颤,“够不够?”
拍卖师抬手,示意守卫们暂时不要妄动,他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余奢手中的冥骨鞭。
入手,凶戾气息瞬间传来!
拍卖师浑浊的眼睛一亮,枯瘦的手指贪婪地摩挲过鞭身,感受着那细腻如玉,却又坚硬逾精钢的骨质。
绝对的价值连城,二十亿何止!
“冥骨鞭?!”
一声难以置信到极致的嗔呼,从高高在上的橙色贵宾区炸响,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那是个身形玲珑有致的漂亮女人,踩着水晶高跟鞋从包厢里冲了出来,她细白如凝脂的手扒着看台边缘,伸长线条柔美的脖子向下看,眼瞪得滚圆,红色的尾巴毛都炸起来了。
“这、这鞭子……这鞭子哪来的?!”狐狸小姐声音发颤,她指向余奢,“你是什么人?!”
余奢没理她。
花斗却蹙起了眉头,那张漂亮的脸蛋似乎在哪见过。在哪呢……
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认得余奢的武器,副本NPC互动性也太强了吧!
算了,花斗甩甩头,眼下有更要紧的,青梧可叮嘱过他,尽量不让余奢用‘一字诀’,当初想着余奢手里还有冥骨鞭,遇事总能劈开一条生路,可现在,他竟要把这唯一的依仗交出去。
花斗急得手心冒汗,拼命朝余奢递眼色,可戴着面具的那个人,视线压根没往他这边偏。
拍卖师也被橙色区的反应惊着了,脸色瞬间变化,他冲两个守卫道:“我得去验验货,你们几个带他们去交割区,等我验好了过来再交割。”
五个蜥蜴守卫异口同声,“是!”
花斗和余奢被五个蜥蜴守卫围在中间,几人顺着一条光线幽暗的隐秘通道,拐进一间由巨型生物残骸搭建的房间。
整个地方空间不小,十分空旷,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中心区域悬浮着一面银灰色的镜子。
那镜子足有三米长,镜面布满蛛网裂痕,细看之下,暗褐色的陈旧血迹附着其上。镜框由扭曲的人类手臂构成。那些手臂姿态各异,指节弯曲,看上去十分痛苦。
“别乱动!”一名蜥蜴守卫厉呵,鳞爪拦住好奇凑近的花斗。“等拍卖师回来,有你‘好好’看的时候!”
“看看都不行……”花斗磨磨蹭蹭地踱到镜子背面,高举双手以示清白,“我离远点,不碰总行了吧?”他翻了个白眼,视线快速扫过整个骨腔空间,屋顶、墙壁、地面……
拍卖场有“禁止动武”,这里呢?
目光逡巡一圈,落在镜子背面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交割铁则:拍品所有权转移,需完成自愿宣告】
【宣告方式:拍品需触镜,清晰言明:我自愿归属(买家姓名)】
看上去挺简单的。
不过没有找到“禁止动武”,是不是就说明这里可以——
花斗的嘴都还没张,门口处最后一个蜥蜴守卫已被余奢放倒,软泥般瘫在地上。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无需言语。
“抓紧时间完成交割,摆脱拍品身份。”
花斗一个箭步冲到巨镜前,左手毫不犹豫地抬起,朝着布满裂痕和血迹的诡异镜面按去。
“等等。”
余奢少有声音突然拔高的时候,花斗仿佛被烫到,一下把手缩了回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他走到花斗身边,目光沉甸甸地压在镜面上,“规则越简单,越要小心。”他又看了看镜子上的血迹和扭曲缠绕的手臂,“‘自愿归属’,恐怕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花斗深以为然,“确实,”说完,义无反顾地伸向镜面。
余奢隔着大衣料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花斗:“啊……我明白,我得自愿归属于你。”
余奢眉头紧锁,“是‘心甘情愿’,发自肺腑。”
花斗认真点头,“我真的愿意,从身到心都愿意。”
余奢凝视着他清澈的眼眸深处,片刻后,缓缓松开五指。
花斗屏住呼吸,指尖坚定地伸向那冰冷的镜面。
“等等!”
花斗:“……”
他的手又一次僵在半空:“余哥……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有点焦虑?”
余奢极浅的绷了下唇,指尖流淌出几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符文,符文如同有生命的金蛇,在空中急速游走勾连,瞬间构成一个繁复的金色阵法。
阵法缓缓降落,精准地笼罩在花斗所站立的位置。光芒流转,将花斗映得如同金铸。
花斗惊愕地看着脚下流转的金光:“这是什么?”
余奢,“承厄阵。”
花斗,“做什么的?”
余奢一步踏出,稳稳地站在了“承”字上,阵法顿时光芒大盛,两道虚空的锁链缠绕住他修长结实的双腿。
这阵法可以确保花斗受到的任何伤害,都完全由他接下。毕竟精神世界他进不去,既然如此不如由自己一力承担。
毕竟在镜子前说谎的代价,恐怕不会太小。
“开始。”余奢并未回答他。
花斗见他不答,耽误的时间也不短了,再次伸出手,这次直至掌心完全贴合镜面,都没有再被打断。
破碎的镜子从花斗手心的位置荡开涟漪,一种奇异的吮吸感从掌心传来,蔓延至小臂。
“我自愿归属余奢。”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余奢警惕四周,做好万全准备,等镜子的精神冲击压下来。
花斗手上的印很快就碎裂剥落了。
预想中的危机并未降临,拍卖师也没有回来,花斗依旧闭目伫立,如同凝固的雕像。只有他紧贴镜面的左手,镜面持续荡开涟漪,证明未知的联系仍在进行。
整个骨腔死寂得可怕,承厄阵的金光在无声流淌。
门外的走廊深处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几乎同时,花斗睁开了眼睛。
承厄阵的金光倒卷回余奢的指尖,锁链崩解,所有异象消失无踪。
“余哥,我——”花斗的话还没说完,他也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拍卖师回来了!”
“先走。”余奢揽住花斗的腰,眨眼便从房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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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花斗还是承受不了这么高的移速,但好在这次没有吐,只是头很晕。
他在高楼的平台上死了一会儿,等眼睛能聚焦了,上半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坏了!冥骨鞭没拿!”
花斗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拍了拍余奢外套上的土,急吼吼地窜到站在高楼边缘的人。
往下看,起码四十层,但现在就是把他放在一百层的楼顶,都没“火力不足”这件事让花斗肝颤。
“鞭子落在拍卖行了,你能召回武器吗?”
余奢,“被盖上拍品印记了。”
“完啦!”花斗攥紧胸口的衣服,副本的凶险才刚刚揭开一角就失去了唯一的依仗,“没有武器可怎么办啊?!”
余奢话锋一转,“你刚刚要说什么?”
花斗想起更重要的事,“现在我有两个消息,你要先听好的,还是先听坏的?”
余奢,“坏的。”
“好嘞!”花斗道:“那先说好的——我找到‘混沌真种’了!”
余奢,“坏消息呢?”
花斗像被戳破的气球,他抿紧嘴唇,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了下去。
“坏消息是——它没选我。”
混沌真种,花斗一直以为那是个种子。直到进入镜子,摆脱拍品身份后,一种奇异的吸引感指引他往镜子的深处走。
不知走了多久,吸引力达到了顶峰,如同磁石将他定在原地。
一束光从头顶照射下来,花斗抬头,看到一红一白两个勾玉样式的能量团相互纠缠。
红的炽烈,白的纯净。它们缓缓旋转,彼此交融又泾渭分明。
宏大的声音在花斗的脑海中响起。
【汝为混沌真种而来】
花斗赶忙回应,“你知道在哪?”
那一红一白两个能量团稍稍下沉,悬停在了花斗面前。
【吾即混沌真种】
花斗心中窃喜,没想到此行这么顺利,他大胆表明自己需要它,可混沌真种却说——
“‘吾’不情愿!”花斗头疼的蹲下了身子,手指插在柔软的发丝间,身体团成一个球,“它说它不情愿!就消失了,我怎么叫都不答应我,又不敢跑太深怕出不来……怎么会这样啊,是不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余奢垂眸,目光落在那颗栗色的毛球上,“‘意识能量’不存在不召唤就跑来的情况,它被你吸引,说明是自愿前来。”
“这就是所谓的‘见光死’吧,见到我之后又觉得我不是合适的人选……”花斗沮丧极了。
没有根基就没有办法成长,不成长就没有办法治好余奢,他心里真的很堵得慌。
出师不利,第一步就踩坑里了。
花斗又被浓郁的冰蓝色覆盖住了,其中还夹杂着绿色的碎片,“你在伤心。”
“没呀,”花斗扯出一个笑容给余奢看,“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关键任务道具都没了,这个副本也白进了,你为了救我还把冥骨鞭搭进去……”
花斗抱着自己,在冷风列列的四十层楼顶心乱如麻。
余奢的目光落在蜷缩的花斗身上,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也不是没有方向。”
花斗被失落浸泡的眼睛瞬间点亮,“你有办法?”
余奢,“我去镜内。”
花斗愣住,“镜子可以直接进?”
“不能。”余奢说,“要成为拍品。”
花斗看着余奢这姿色,这身段,这声音,“不行不行!我用六位数的密码保护两位数的余额,你这么好看,我哪里买得起啊?”
余奢说他有办法,先找地方睡觉休息,等明天新一轮拍卖。
于是二人在副本里找了家客栈,这地方陈旧压抑,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花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身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闭上眼,诡异的巨镜、混沌真种的拒绝、冥骨鞭被扣留的无力感轮番折腾他。
实在睡不着,花斗睁开眼。
隔壁床铺上,余奢也未入睡,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缓慢稳定地划动,指尖流淌出细碎的金色符文。
光亮随着他指尖的引导,在空中勾勒连接,又被微动抹去某处,再重新描绘。
金色光点映在余奢低垂的眼睫上,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旁投下小片晃动的阴影。
余奢的动作没有停顿,指尖的金芒却骤然收敛,房间陷入黑暗,“吵到你了。”
“不,”花斗在黑暗中摸索着坐起身,“你弄你的吧,有点光反而安心。”
符文再次从余奢指尖亮起,重新在虚空中编织图案。
花斗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搬过一张小木凳放在余奢床边。他抱着膝盖蹲坐在凳子上,像一个等待秘密揭晓的孩子。
他一会儿仰头看看流转的金色线条,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向近在咫尺的余奢。阵法看一眼,余奢看三眼。视线掠过他专注的眉眼,紧抿的唇线,最终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和脖颈上。
“想学?”余奢冷不丁开口。
花斗看着那密密麻麻毫无规律可言的线条画,“……我可记不住。”
余奢没有再说话,指尖的动作越发沉稳流畅,终于落下最后一笔,金色阵图在空中亮了一瞬,随即光芒内敛,显得更加凝实。
他滴了一滴血在阵图中心,瞬间被金色的符文吞噬。
花斗,“成了?”
“嗯。”阵图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余奢掌心。
花斗,“这是什么?”
余奢,“‘无间渡桥’,明天用得上。”
花斗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余奢的脖颈处,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他清晰地看到一道细如发丝的乌黑血管,正从余奢的衣领下向上蔓延,爬过他的喉结侧面。
余奢从未详细说过他身体的严重程度,但花斗能感觉到侵蚀性的力量在不断增强,他想抹去那道刺眼的乌黑。温热的指腹擦过凸起的喉结,指尖传来生命的搏动,花斗才惊醒。
他只是想想怎么鬼使神差的伸手了!
花斗全身血液倒涌上头,他将手缩回,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不是的!”他整张脸涨得通红,“我就是……我看见那血管……想、想让你舒服一点……”
“很舒服。”余奢实话实说。
花斗顿时七窍生烟,炮弹一样发射到自己床上,一把扯过薄被从头盖到脚,彻底与这个世界断联。
夜晚更难熬了,好在没过太久,天光在尴尬中撕开了夜幕一角。
【恐惧值收集进度:85%】
花斗掀开蒙头的被单,本就不多的睡意急速褪去。
新一轮的拍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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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斗人类的身份在拍卖行引起不小的骚动,但余奢在侧,他就被视为有主的“人奴”,只可远观,不得染指。
“跟着我。”余奢的声音穿透场内的嘈杂。
他们走向旁观区域,冰冷粗糙的金属长椅整齐排列,座位上挤满了形貌扭曲的“客人”。压抑的低语和贪婪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缠绕在花斗身上。
花斗旁边有余奢,心中自有一股沉静的底气,压根不理。
绿色区域之上是环形的蓝色区域,再往上则是数量更少的紫色包厢。最高处,如同王座般悬浮在穹顶阴影下的,是光线最为晦暗的橙色区域,只能勉强看到包厢的模糊轮廓。
整个会场聚集了上万妖物,密密麻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买家极其遵从“禁止动武”的铁则。除了偶尔因踩到尾巴,碰到犄角或抠到鳞片爆发的几句粗鄙咒骂,场内维持着脆弱的和平。
“各位尊贵的来宾!”尖锐的嗓音刺破嘈杂。
拍卖台中央,昨日那个拍卖师再次登场,“欢迎莅临今日的盛宴!今日的压轴拍品,必将让诸位眼前一亮!”
深渊蠕虫活体,盛在琉璃盏中犹自搏动的“人心”,少女莹白如玉的断臂……
直到绿色区域推出一个笼子,里面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不知是先天残缺还是后天事故,他失去了手脚,像个残破的布娃娃,在冰冷的铁笼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恐惧值收集进度87%】
花斗五指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是个人类!他眼睁睁看着拍卖师以十一万的价格落槌,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送到绿色区域一个满嘴獠牙的买家手中,眼睁睁看着买家张开巨口,一口便将那小小的头颅囫囵吞下。
花斗喉间溢出一丝微不可闻的气音。
旁边的怪物立刻投来讥讽的目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啧,你们这类人奴,有个什么东西来着?哦——‘同情心’,是吧?”
花斗咬住后槽牙,只能忍受这炼狱般的景象。
那孩子彻底断气,提示进度也最后一次响起。
【恐惧值收集进度99%】
花斗从未听过如此高的数值,不知达到100%会引发什么。还差一个橙色拍品,恐惧值应该就会刷满了。
“接下来!诸位!这将是无与伦比的惊喜!仅存于传说中的禁忌之物——冥骨鞭!”
两名气息强横的侍者,小心翼翼地将一柄骨节构成的长鞭推上台。它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惨白与墨黑对比刺目。
“咦?昨天不是有个怪物用这鞭子换走个人奴?”
“是这条吗?不认识啊。”
“认不认识有什么用?没看见是‘橙色特供’吗?”
花斗看向余奢。
余奢,“不急。”
“起拍价——”拍卖师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五十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亿!现在开始!”
冥骨鞭的视觉效果远不如鲜活的人奴刺激,大部分怪物兴致缺缺,目光投向稀少的橙色区域。
“二百亿。”一道粗犷低沉的声音从橙色区域某个包厢内传出。
拍卖师眼睛瞪圆,立刻抓起锤子,“二百亿!有更高的价格吗?二百亿一次!”
场下哗然。
花斗暗暗咋舌。
“二百亿两次!二百亿——成交!恭喜这位买家!”拍卖师喜笑颜开,“请您随守卫移步交割公证处!”
厚重的帘子掀开,一只蒲扇大小的虎爪伸出。
买家现出身形,兽首人身,身躯庞大魁梧,走动时挂着橙色区域的穹顶都在微微震颤。他沿着贵宾专属电梯下行,在几名蜥蜴守卫的簇拥下,走向那个有着邪异镜子的房间。
余奢终于起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