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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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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离开后,南涔就接到了文杉的电话,她这里有些吵闹,但她不想动,只有硬着头皮听她说话。
“你怎么那么吵!”
电话那头的文杉有些抱怨,知道南涔在8点24里玩自己却没能赶上。
“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前天沈茉莉来找我,问了问你的事情。”
“你说了?”
“对啊,她不是你的人吗?”
“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跟她说了温临志和方蓉。”
“方蓉?你说她做什么?”
“啊?她问了我就说啦。她可能想了解你吧。”
“你没看见她问我脖子的事情她那个脸色差成什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
南涔撇了撇嘴角,“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清楚,我爸让我接手公司,这几天缠得我没完,不说了,回头联系!”
南涔嗯了一声,便断了电话,她可没见文杉那么忙过,就连组乐队每天至少都能见一次。
厉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戚森和田天他们正喝的上头,沈茉莉突然发来消息,说她在小公寓等她,或许是文杉告诉了沈茉莉她家的密码,她回了消息,和戚森他们告别后就朝着小公寓走去。
刚一出门,一股冷风就灌进了领口,今年的初冬实在是堪比最冷的阶段,今年的天气都像是疯了一样,让人分不清楚秋冬,南涔一想到沈茉莉在家等她,她便加快了步子,她甚至有些期待回家,这是她从没有过的事情,就连施岚还在这里的时候,她都没有过。
现在是12点48分,南涔已经走到了小公寓楼下,小区里已经没人了,连街边的路灯都是一闪一闪的,黑色的汽车停在一旁,让南涔有些压抑,那些不好的思绪涌上心头,偏头便看见了飞蛾在与烛火斗争,它扑闪着翅膀想要抓住星火,南涔垂眸拉了拉衣服,乘着电梯上楼了。
“沈茉莉,你怎么进来的?”
“穿墙术。”
“...”
沈茉莉捧着一碗刚煲好的汤放在桌上,嫌弃的看着南涔,她闻到了她的一身酒气,有些不悦。
“把汤喝了睡觉。”
沈茉莉的语气有些强硬,但南涔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她总是这样不是吗,一切都按照她的思想来走,想找她了便找,想走了就不联系,南涔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为什么面对沈茉莉会有这样的想法?
“待多久?”
沈茉莉似乎看出了南涔的情绪,她撑着桌子将南涔盯着,轻声细语道,“怪我没陪你?”
南涔觉得汤很甜,到了嘴里却有些涩,就像六年前的那碗饭菜。
“我不走了,南涔,我们去大理玩儿吧。”
“就我们俩?”
“就我们俩。”
小公寓安静极了,隔了半晌沈茉莉才看见南涔点了点头,出去玩儿,应该是最好的放松方式了。南涔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出生到现在,她几乎都没有出去过,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去补习的路上,她一直好好学习就不是想让母亲担心,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我们怎么去?”
“我开车。”
南涔有些惊讶,沈茉莉说她开车,她还真怕沈茉莉要和她同归于尽。
“实验室你不去了?”
“做完了。”
沈茉莉的脸色有些憔悴,南涔恍然大悟,她许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就为了腾出时间来陪她,自己却还有些闹别扭,沈茉莉的确很疯,但她的疯,似乎都关于自己,似乎遇见她起,自己就没办法用以前的方式来面对她,她对沈茉莉不温柔,对她也不坦诚,但沈茉莉还是容忍,或者,是宠溺。
南涔恍然间想起那天自己在想得事情,不,现在的自己,也不是高中的自己,不是从前的自己。
“沈茉莉。”
“嗯?”
“去洗碗。”
“好。”
很巧的是,球球正和叮当一起趴在窝里睡觉,南涔摸了摸球球的白毛,心里瞬间软了一片,球球很喜欢叮当,就像沈茉莉很喜欢她。
【温临志: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想对小蓉下手。】
南涔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接着便弹来了温临志的消息,这句话看的南涔云里雾里,她没有对方蓉下手,那天和她说的话只不过是想让温临志滚出去。
【温临志:小蓉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逃脱关系!】
温临志带给南涔的暴躁,在这两句话后消失了,温临志的话像是在南涔心上狠狠的扎了一刀,她果真是为了方蓉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是她根本没有要对...
南涔陡然一滞...
想对方蓉下手?她从来告诉任何人,那天在病房只有她和温临志,最近能提到方蓉的,也只有沈茉莉和文杉,可温临志又是怎么知道,沈茉莉说过她不是温临志派来监视她的,南涔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洗碗的沈茉莉,又想了想文杉。
她们最近一次提到方蓉,是在8点24...
“沈茉莉,我们什么时候去?”
“后天,我把实验室的资料交给教授之后。”
“好。”
“怎么了?”
南涔摇了摇头,沈茉莉收拾好后,便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南涔的刘海有些长了,低一低头就能遮住眼睛。
“困了吗?”
南涔点了点头,她的确有些困了,大脑像是毛线一样乱糟糟的,根本无从下手整理,她只想明天去一趟8点24,她找到了线头,一切似乎就在眼前了。
沈茉莉二话不说,直接将南涔抱了起来。
“早些睡觉。”
南涔没有挣扎,她只是觉得累了不想动了。
“沈茉莉,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嗯,不会。”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坚定有力的给了南涔一层厚厚的保护。
“晚安。”
今天南涔去得很早,8点24此刻连B区都还没有开始营业,她就已经坐在吧台了。
酒吧营业之前来的客人不少,这已经是店员们习以为常的事情,自几年前开业,生意便火爆到不行,外加之后成云大学有不少帅哥美女来这里,更是带了不少的客源,为此,这家酒吧对待帅哥美女的态度是绝对好的。
“美女,要喝什么吗?”
调酒师看见南涔在这儿坐了许久,便跑来问了问。
“阿齐什么时候来?”
“阿齐吗?他辞职了。”
“辞职?”
“嗯,不过现在应该在办公室填资料,他走的急,领班也是才赶来给他填资料的。”
“你让他来见我一次。”
调酒师愣了愣,便转身离开了。
南涔本是不确定,但听说阿齐辞职,心里便多了几分肯定。
他走的匆忙...
他为何之前不走,偏偏现在,昨晚她和文杉打电话的时候,阿齐也在吧台,她说话的声音不小,文杉那边一直嚷嚷听不清楚,扬了几分声调后,阿齐是能听见的。
南涔等了一会儿,身旁边有一道黑影压了过来。
“是你吧。”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阿齐说的坦荡,并没有隐瞒,他不在意南涔是怎么知道的,南涔也不在意他究竟是什么表情。
南涔觉得有些可笑,她大一的时候还开玩笑说阿齐是哪儿来的间谍安插在8点24,那时候他没有回答,南涔是以为他还是不善言辞的话少。原来那时候,就已经被她猜对了,所以阿齐才不说话。
她和文杉一起在成云大学读书,在大一的时候才知道8点24这个酒吧,没过多久后,阿齐便来了这里,原来这些年,温临志一直在监视她,也难怪上次温蕴出事她都能知晓,她来医院不是来探望她的,是来警告她的。
南涔扶额低头地笑了笑,油然而生的无力感穿透着她,阿齐走了,温临志妥协了,她为了方蓉妥协了,却从没有因为母亲妥协过。
“南涔,过去的,就让...”
“滚。”
阿齐讪讪的闭了嘴,转身离开了酒吧。
阿齐知道他劝不了南涔,他也没资格劝她。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有资格劝她,从阿齐进入到老宅的第一天起,在门口看见了这个固执的少女,她身着附属中学的校服,看起来阳光又干净,他却不知那时的少女,早已经是腐烂的。
他也看见过南涔身边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她们亲昵且暧昧,仿佛拥有着彼此最好的状态,但他看得出来,没有人真正的懂她,似乎永远都是南涔的迁就,而南涔,永远都是包容的一方,她们的好与坏,她统统照单收下,她仿佛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就在当下变得格外美好。
【南涔:我和沈茉莉去大理玩儿几天。】
【文杉:记得玩开心,等我回来见。】
【南涔:好。】
“收拾好了?”
沈茉莉扒拉在门口,抬着头看着南涔。
“没有。”
“别带太多,把我带上就行,我是你的一切。”
沈茉莉说着肉麻的话,从身后抱住了南涔,她不在意南涔准备了什么东西,她只在意这一趟拥有南涔就好。
“滚一边去,我在收拾。”
南涔耸着肩推她,而沈茉莉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南涔的后背,死活不肯离开,似有些撒娇的语气说着,“不要,我就要抱着你。”
“你想挨睡?”
沈茉莉愣了一下,猛地想起那个秋天,她也说了这样的话,她将头埋进南涔的颈肩,只是轻轻地咬了一口她,南涔一阵闷哼声,虽不是很痛,但还是酥酥痒痒的感觉。
“嗯,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