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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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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累又困...
南涔瘫坐在副驾驶,实在是困得不行,昨晚她是真的后悔问了那个问题,沈茉莉就是个狗,居然还咬人,沈茉莉现在正悠哉地开着车,全然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气得南涔抄着手臂侧身不理她。
南涔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媳妇儿了。
“你睡吧,到了叫你。”
云城离大理不是很远,这也是沈茉莉选择自己开车的原因,她怕疲劳驾驶出事,便选了个近处,南涔本是开开心心准备今天的旅游,然而却因为昨晚生了闷气,沈茉莉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觉得她使小性子的样子格外讨喜。
路程的风景被南涔错过了,但这并不妨碍她,她在副驾驶睡得格外舒服,她喜欢舟车劳顿的感觉,喜欢有人载着她去一个明确的目的地。
大理有什么,有山有海,临近黄昏才到达的大理,是格外的冷,沈茉莉从后座拿了件厚外套给南涔穿上,南涔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让沈茉莉穿着衣服,像个孩子,沈茉莉笑了笑,带着南涔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南涔一路都靠在沈茉莉的肩膀,直到进了房间才又开始倒头就睡。
“有那么累吗?”
沈茉莉收纳着衣服,有些不解的看着像一滩水一样瘫在床上的南涔。
“废话...”
像是梦呓一般,慵懒的很。
沈茉莉扬起嘴角,爬上床靠在南涔的耳边,她轻轻地在她耳旁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好,下次我温柔点。”
南涔将头埋在被子里,将枕头扔向了站起身的沈茉莉。
“滚...”
南涔睡醒的时候,是第二天了,沈茉莉躺在她的身边,两人都很安静,窗帘拉了一半,睁眼就能看见外面的太阳,不得不说,看起来确实舒坦。
她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出来便看见了桌上打包的饭菜,许是昨天沈茉莉叫了她,但是她太累了,便没有醒过来,饭菜已经凉了,但那透明的盒子里,南涔看见了那条鱼尾巴,她扬了扬嘴角,然后便坐了过去。
“想吃我重新买,冷了就不好吃了。”
沈茉莉的声音从房间传了出来,南涔抬头一看,才发现沈茉莉正倚靠在门边看着她。
“走路没声儿?”
“是你太专注了。”
“走吧,出去吃饭。”
沈茉莉似乎对这儿很了解,南涔晕头转向的找不着北,她却轻轻松松地直奔饭店而去她没有问过南涔的意见点了些小菜,但上菜之后,南涔才发现都是她爱吃的。
“你对这儿很熟?”
沈茉莉看了眼南涔。
“以前来过。”
“和前任?”
南涔的话有些膈应人,好端端地提及前任做什么,但沈茉莉并没有生气,只是夹了一筷子的蔬菜放在南涔的碗里。
“和我妈。”
南涔抬了抬眉,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了口气,若是沈茉莉真的说是,她又该做何表情看着她?南涔不知道,她是专注的开始吃东西。
大理在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大,唯有中午的时候会挂上刺眼的太阳,南涔有些热,便把外套脱了。
“吃吧,等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茉莉说的地方,南涔本以为会是什么景点,看花看草,双廊古镇,但沈茉莉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家极简又个性的陶艺馆,大致一看,像个客栈一样,但事实就是,还真是个客栈。
沈茉莉进去的时候立马的人似乎认识她一样,一脸笑意的迎接她们,南涔仔细的打量着这里,那木桌子下还趴着一只慵懒的橘猫。整个装修古色古香,檀香味儿弥漫在整个屋子,沈茉莉和那人聊了半天,这才过来找南涔。
“要试试吗?”
南涔愣了愣,被沈茉莉拉着走,“你认真的?我没做过,我不会啊。”
“试试吧。”
沈茉莉不顾南涔的叫嚣,凡是都有第一次,她喜欢的东西,她也想让南涔尝试一下。
两人坐了下来,南涔一头雾水不知道做什么,身旁的沈茉莉已经将手打湿,搬了一小块陶艺泥上盘,南涔咽了咽口水,开始学着沈茉莉的动作,那笨拙的样子实在是让沈茉莉觉得好笑,她故意不让人教她,就是想看看南涔还有什么样子是她没见过的。
沈茉莉放慢了动作,等着南涔笨手笨脚学习,她转动着盘子调整合适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开始轻捏着,南涔照做,可那转盘像是不听使唤,泥在她手里,也软的不成样子,根本没有形状可言。
“你怎么不把它直接泡水里?”
沈茉莉调侃的语气惹得南涔嘟囔了几声,她再捏了一些泥将它们糅合在一起,这样倒不至于像沈茉莉说的泡在水里的样子了。
“想好你要做什么?瓶体还是碗体?”
“我做个你!”
南涔斜睨着眼睛看了眼沈茉莉,她笑得倒是温柔,南涔倒是气得不行。
“好,我拭目以待。”
南涔的开胚并不是很好,相反,沈茉莉倒是游刃有余,她的两只手在胚体上慢慢的靠拢推高,又抬手抬手从胚体里往外推了一截,南涔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全然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
“你好像很会做,你们医学系学这个?”
沈茉莉笑了笑,“我喜欢陶艺。”
南涔不解,“那你为什么学医学?”
“我爸是,我妈是陶艺师。”
南涔似乎懂了几分,看着沈茉莉手中逐渐有形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一滩烂泥,然后直接扯了一小块下来,在手掌中反复揉搓呈椭圆,她知道要做什么了。
“你就做了个猪?”
“我说了我要做个你。”
沈茉莉有些无奈,早知道就好好教她一下,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们多久来拿?”
“最快三五天吧。”
东西交给他们之后,两人收拾了一番才离开了这里,沈茉莉自然的牵着南涔的手掌,像是牵着小孩子,南涔的手很嫩很小,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她们找了一家茶馆,沈茉莉担心南涔有些累了才停留休息。
“这家的茶叶很香,你可以试试。”
南涔疑惑地看着沈茉莉。
“没想到你好这口?”
“哪口?”
“当我没说...”
南涔悻悻然的闭嘴,却得到了沈茉莉的嘲笑,没想到南涔那么不仅调戏,一点也看不出像个情场高手,又或是从万花丛中过的人。
“好喝吗?”
“这是茶,哪儿有什么好喝不好喝?”
“我怕你不喜欢。”
南涔愣了愣,像是被扼住喉咙一样说不出话。
“沈茉莉。”
“怎么了?”
“没事...”
沈茉莉看着南涔的刹那,眼睛里闪烁着星光,明亮且耀眼。
她带着南涔去看了海鸥群,每到冬天的时候,那群海鸥就会飞回来,南涔拿着沈茉莉买的小鱼干去喂它们,一群海鸥飞来争夺食物,饶是将南涔的头发拨乱了几分,她依旧笑得开心。
这几天,南涔和沈茉莉形影不离,她带着南涔去了双廊、古镇以及洱海,她们去领陶艺的时候,南涔当真做了个猪头,她为它上色,画成了一个粉色的猪头,沈茉莉宠溺地看着她,并没有觉得很丑,反而很乐意的手下。
而她,为那个杯子上釉之后,将其上成了浅蓝色送给了南涔。
直到最后一个步骤完成,南涔才看见,那个杯子上,刻画着一条细细的纹路。
上面写着:南涔,是她。
“我会好好收藏的。”
沈茉莉笑了笑,低头看着手上粉色的猪头。
“我也是。”
入夜,便是刺骨的冷,跌破零度的温度让南涔有些吃不消,沈茉莉开着空调将南涔抱在怀里,她开了一盏微亮的顶灯,她知道南涔怕黑,所以也迁就她。
“沈茉莉,为什么你那么了解我,而我却不了解你?”
沈茉莉知道她喜欢红烧鱼,知道她喜欢喝牛奶,知道她喜欢抽什么牌子的烟,知道她怕黑,可她面对沈茉莉,却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爱你比你爱我深。”
南涔颤了颤眸子,挠的沈茉莉的颈窝痒痒,她收了收臂弯,将南涔抱得更紧。
细细算来,她们在一起快三个月了,她真的一点儿也不了解沈茉莉。
“沈茉莉,让我了解你。”
这是南涔,第一次主动了解一个人,以往的她们虽然是南涔找上门,但对于了解她们,南涔从不感兴趣,她只需要一个大概,便可以对她们无限温柔,她不了解她们,她也不想被她们了解。
“我口中的自己,也未必是真的自己。”
那是一种什么体验,像是一层薄纱改在器皿里,又像是薛定谔的猫,或许你知道你们是什么,但却不能清除的定义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子,她能感觉到那些过往未必比自己好,却也能感受到她并不隐藏一切,她可以让你看见了解,却无法自己全盘托出。
月光照进了房间里,南涔已经沉沉睡去,窝在沈茉莉的怀中,温暖又安心。
“喂。”
沈茉莉接电话的声音很小,但那边打了无数个电话,她不得不接通,避不开南涔,那边只有面对。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沈茉莉挑了挑眉头,勾起一丝轻蔑之意,她偏头看了一眼正熟睡酣甜的南涔,用手轻轻抚摸了她的长发。
“好,剩下的交给我。”
她锁了手机,壁纸是南涔喂着海鸥,被拨乱了头发时,咧着嘴的笑容。
她喜欢这张照片,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真正的南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