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重回修罗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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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候王身着玄色长袍，如一道暗影从天而降，稳稳将惊慌失措的梵音护在怀中。
梵音浑身狼狈，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可当感受到罗候王胸膛传来的温热气息与沉稳心跳时，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竟莫名安定下来，颤抖的眼眸也渐渐有了光彩。
罗候王抬眸，眼神凛冽如寒冬，对白虎厉声喝道：“白虎王，本王早说过，你若敢伤她分毫，便拆了你整个俱卢城！”
白虎脸上还淌着血，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殆尽，脸色惨白却仍不死心，阴恻恻地问：“罗候王陛下，你当真愿意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天女，与我整个南修罗族为敌？”
“是又如何！” 罗候王眸色坚定，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怀中护着梵音的手臂收得更紧。
梵音脸颊一阵潮红，连忙抬头道：“陛下，迦波罗他们还被白虎关在大牢里！”
罗候眉头微蹙，眼中的寒意更甚。
白虎终是忍无可忍，眼中暴虐翻涌：“欺人太甚！罗候王，是你挑衅在先，休怪我南修罗不客气！”
话音刚落，一旁的九婴兽率先怒吼，九个巨大的蛇头同时喷出熊熊火焰，铺天盖地朝着罗候王一行人袭来。
罗候王眼疾手快，猛地展开玄色长袍，袍角翻飞间竟形成一道无形屏障，稳稳挡住了火势进攻。
他身后的六臂修罗本就是光明城顶尖高手，见状立刻各显神通：有的撑起避火罩护住同伴，有的驱动金光□□反击，还有的凭徒手辟火之术直接冲上前 —— 火焰攻势转瞬被破，北修罗战士们顺势朝着九婴兽与南国军队反攻过去。
一时间，海面上喊杀声震天，南北修罗战队陷入混战，雨水与血水在海面交织，场面混乱却又激烈。
罗候王收了长袍，低头看向怀中的梵音，见她目光紧紧盯着混战中的白虎，眼中满是仇恨，忽地勾起一抹淡笑，俯身轻声道：“梵音，不如本王现在教你一套北修罗的‘青龙伏天拳’，让你亲手给白虎一点教训？”
梵音愣住，随即喜出望外，又有些忐忑：“可我法力微薄，连拳脚都不通，万一学不会怎么办？”
“你只需跟着本王的动作练便可。” 罗候王松开她，与她在空中相对而立，语气温和却带着鼓励。
梵音深吸一口气，跟着罗候王念诵心诀，抬手打出第一拳：“气运丹田，空胸手提胸口，两脚向后面离怀……”
令她惊喜的是，这套看似复杂的拳法，她竟能跟上节奏，一招一式虽不算完美，却也打得行云流水，招招带着力道。练完一套后，她忍不住暗自腹诽：原来我竟是个练格斗术的好苗子，以前怎么没发现？
罗候王也有些诧异，随即沉声道：“梵音，你体内有土地灵传递的灵力加持，这会让你学东西事半功倍。这套拳法是修罗大陆顶尖格斗术，你虽只练会皮毛，但对付白虎，足够了。”
梵音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汹汹斗志 —— 吉利摩姐姐的仇、自己受的辱、迦波罗的安危，今日，定要让白虎一一偿还！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南北修罗士兵正打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与嘶吼声交织。梵音深吸一口气，心无旁骛地朝着混战中心的白虎飞身而去 —— 她要亲手为吉利摩姐姐复仇。
不等白虎反应，梵音已按照罗候王传授的口诀，运起灵力朝着他太阳穴挥出一拳。这一拳速度快得惊人，“砰” 的一声狠狠命中白虎眉骨，他眉骨上镶嵌的宝石瞬间脱落几颗，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白虎愣了愣，伸手漫不经心地抹去血迹，阴狠的目光锁定梵音：“哼，有点意思 —— 北修罗的青龙伏天拳？”
“正是！” 梵音眼中满是怒火，“你害死吉利摩姐姐和羊斗岛所有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他们报仇！”
“不过学了点皮毛，也敢班门弄斧！” 白虎恼羞成怒，身形一晃，瞬间化身为硕大的猛虎，仰天长啸震得海面泛起涟漪。他张开满是獠牙的虎口，带着腥风朝梵音扑来。
梵音此刻反倒平静下来，凝神静气，默念心诀：“气运丹田，空胸手提胸口……” 她灵巧地飞身避开虎爪，翻身蓄力，一掌狠狠劈在白虎脊背。
“嗷呜 ——” 白虎吃痛长啸，庞大的身躯踉跄几步才稳住。梵音也愣住了 —— 她没料到，这初学时还生涩的拳法，竟有如此威力。
“姐姐对你一片真心，你却为了灵力害死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梵音盯着白虎，声音带着颤抖的愤怒。
白虎迈着厚重的脚步逼近，眸中杀意凛然：“她不过是本王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说罢再次猛扑过来。
梵音气急 —— 身为医官的她深知，兽族修罗的元神多在脊背三寸处，那是致命命门。她咬着牙，飞身一脚踢向白虎脊背，力道比之前更狠。
不远处的罗候王见此，面色骤然凝重。
“吼！” 白虎剧痛嘶吼，元神竟被这一脚震得短暂出窍，又迅速回笼。梵音趁机看清了那元神 ——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既非修罗族的暴戾，也非天族的纯净，反倒介于两者之间，透着诡异的陌生感。
她脑中突然闪过土地灵的话：“白虎王从始至终就不对劲…… 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学医三百年的她，从未见过这般怪异的元神，惊得连连后退几步。
“天族蝼蚁，真是活腻了！” 白虎彻底被激怒，双目赤红。
他猛地腾飞至高空，虎躯两侧竟长出一对由元神之力凝聚的黑色巨翅 —— 翅膀展开的瞬间，狂暴的风浪如排山倒海般席卷海面，还在打斗的修罗士兵躲闪不及，顷刻间就被风浪吞噬，消失在波涛中。
眼看风浪直直朝自己涌来，梵音浑身僵住 —— 这根本不是临时学的拳法能抵挡的。
“梵音退后！” 罗候王身形一闪，瞬间挡在她身前，语气严肃，“白虎用的根本不是修罗法术！” 他单手抬起，口念避水诀，无形屏障瞬间展开，硬生生将狂暴风浪挡在身前。
风浪平息后，罗候王抽出腰间明晃晃的宝剑，飞身至半空，与长着黑翅的白虎对峙，厉声嘲讽：“白虎王，想不到你竟还精通别族法术！”
“关你何事？能杀了你就是好法术！” 白虎眼中猩红更甚，杀气腾腾地朝罗候王扑来。
刹那间，空中电闪雷鸣，两位修罗王展开了惊天对决。
白虎对着罗候王怒吼，巨口中喷出一股剧毒黑雾，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
罗候王神色一凛，单手执剑挡在身前，宝剑瞬间亮起耀眼紫光，将黑雾尽数抵挡。紧接着，他催动法诀，紫光剑身上燃起汹汹烈火，朝着白虎狠狠劈下。
白虎怒目圆睁，竟用坚硬的虎牙抵住宝剑 ——“锵” 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两人力量势均力敌，在空中僵持不下。
“本王说过，不可伤她！” 罗候王眼中泛起修罗族特有的猩红，语气狠厉。他猛然蓄力，宝剑狠狠下压，“咔嚓” 一声，白虎的一颗虎牙竟被生生劈成两半！
白虎痛得呜咽，罗候王趁机飞身跃至他脊背，双手抓住黑色巨翅，猛地一扯 ——“撕拉” 一声，一只翅膀竟被硬生生扯下！修罗族的凶残好斗，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虎惨叫着摔向海面，身形晃了晃，瞬间变回人形。
他脚步踉跄，险些坠入海中，幸好侍卫摩奴驾着烈火金雕及时冲来，将他扶住。
“你我皆是修罗，想不到陛下竟为了一个天族女子同室操戈！” 白虎嘴角渗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海面上的电闪雷鸣渐渐平息，潮湿的海风裹挟着血腥味。
罗候王身着玄色长袍，毫发无伤地立在半空，眸中杀伐未减。一旁的梵音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 她知道罗候王强大，却没料到竟强到如此地步。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罗候王睥睨着白虎，语气冰冷，“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想本王拆了你的俱卢城，立刻放了迦波罗和北修罗士兵！”
白虎环顾四周，见南修罗侍卫已被打得落花流水，连九婴兽也被北修罗高手用锁链捆在海面，动弹不得。他面色难看至极，却也深知形势比人强。
“罗候！你今日折辱我国，南修罗与北修罗从此彻底决裂！” 白虎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屈辱。
梵音心中一惊，罗候王的碧色眼眸也微微颤动，但很快又恢复坚定。他握紧宝剑，眯眼逼问：“放了迦波罗他们，本王今日饶你一命！”
“陛下，留得青山在！” 摩奴在一旁低声劝说。
白虎沉默半晌，终是不甘地挥手。
很快，迦波罗和四名修罗大力士被南国侍卫押解着，出现在战场边缘 —— 他们虽有些狼狈，却暂无性命之忧。
梵音看着平安无事的迦波罗，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迦波罗等人刚获释，见北修罗要收兵，皆面露诧异。罗候本无意赶尽杀绝，冷对白虎道 “算你识相”，随即下令 “收兵”，北修罗战士迅速开启传送阵。
“陛下！不能放了他！” 一旁的梵音见此，心瞬间提了起来，情急之下竟伸手拉住了罗候王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抖的急切，“白虎他…… 他不对劲，你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罗候王凝眉，垂眸看向拽着自己衣袖的梵音 —— 她眼底满是慌乱，显然藏着未说出口的隐情。他心中已猜出几分，便放缓语气沉声宽慰：“梵音，眼下南国虽败，但强行留下白虎只会徒增伤亡，局势不利。等回了光明城，你再把内情细说，本王与你从长计议。”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握住梵音冰凉颤抖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安抚她的焦躁。
梵音望着罗候王坚定的眼神，知道此刻反驳无用，只能轻轻点头，心中的急切稍稍平复。她松开手，跟着罗候王迈步踏入传送阵。
临入阵前，罗候王转头斜睨向白虎，语气冷得像冰：“白虎王，今日你暗算本王、伤害梵音，本王只打碎你一颗虎牙，已是手下留情。若再有下次，你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传送阵消失后，白虎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摩奴不甘道：“就这么让他们走？” 白虎眸露癫狂：“孤王定要他们百倍偿还！罗候、梵音、土地灵，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一回到光明城，便马不停蹄赶往修罗军营。
梵音本想立刻找父亲沙揭罗、哥哥莫侯罗迦，还有吉利摩的父亲憍萨罗，细说羊斗岛的遭遇，抬头却突然瞥见军营中一个熟悉的背影 —— 那身形矜贵优雅，竟与记忆中的人重合。
“紧那罗？！你怎么会在这里！” 梵音又惊又喜，连忙出声唤他。
紧那罗转过身，面如冠玉，墨发束于玉冠，眉目间仍是那般温润柔和。
见了梵音，他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淡笑意，声音清和：“梵音，我听闻修罗大营伤兵众多，便向北天王告了假，特意来此相助。”
“谢谢你，紧那罗。” 梵音心中一暖，想起当初匆忙离开天界，连书信报平安都未来得及，此刻更觉愧疚。她却不知，自得知她随罗候王去了修罗界，紧那罗便心神不宁，连北天域的战事都难以专注，最终还是忍不住亲自赶来光明城。
这时，梵音的目光落在紧那罗身旁，只见一个脸颊圆润的少女正望着自己，顿时更添欣喜：“茵茵！你也来了？”
茵茵本就因紧那罗在侧而脸颊微红，见梵音唤自己，立刻喜笑颜开，本能地想张开双臂扑过去拥抱 —— 可当看清梵音身后冷傲的罗候王时，她又慌忙收回手，拘谨地俯身行礼：“拜见罗候王陛下，梵音公主。从今往后，奴家便是公主的奴婢，负责照料公主起居。”
罗候王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梵音忍不住笑出声，上前拉起茵茵的手：“快起来，别这么见外，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就好。”
正说着，沙揭罗与莫侯罗迦也闻讯赶来，父子、兄妹相见，军营中的气氛顿时暖意融融。
罗候王见众人齐聚，神色渐渐凝重，开口打断了这份热闹：“诸位，事不宜迟，还请移步内殿。梵音公主此行历经诸多变故，有重要事宜需与大家共同商议。”
众人虽满心疑惑，但见罗候王语气严肃，便不再多问，纷纷跟着他前往军营深处的议事殿 —— 一场关乎羊斗岛真相与修罗界局势的讨论，即将拉开序幕。
梵音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将吉利摩的悲剧、俱卢城的遭遇，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讲给众人听。
话音刚落，议事殿内一片死寂，众人皆面露震惊。
吉利摩的父亲憍萨罗最先反应过来，他两眼一翻，“扑通” 一声直挺挺晕倒在地。老药王沙揭罗慌忙上前扶起他，喂下安神草药。待憍萨罗悠悠转醒，他一把抓住沙揭罗的手，泣不成声：“女儿啊…… 是为父对不起你！”
“虽说牧仙族有成年后云游的习俗，可这近百年，你就没查过女儿的去向？” 沙揭罗惋惜地叹气。
憍萨罗头发花白的头颅不住颤抖，布满皱纹的手攥得发白：“药王大人，这百年来，我一直收到阿吉的书信，说她在俱卢城为修罗族施药，生活安稳…… 我虽思念，却也安心，怎知她早已……” 话未说完，老泪纵横。
梵音心中一震，灵光一闪：“定是白虎！他伪造了吉利摩的书信，就是为了不引起天族怀疑！”
沙揭罗沉重点头，认同梵音的推断。他转头对身旁的莫侯罗迦神色紧迫道：“是白虎逼迫吉利摩吞噬羊斗岛生灵之力，他才是罪魁祸首！你我必须立刻去天宫禀报天帝，按天族刑法处置，绝不能耽搁！”
“好，父亲！” 莫侯罗迦深知此事重大，立刻应下。
沙揭罗又对梵音叮嘱：“丫头，我与你哥哥去天宫处理此事，你留在光明城，照顾好憍萨罗叔叔和修罗伤兵。”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罗候王，眼底闪过一丝安心 —— 有这位修罗王在，梵音应是安全的。
“父亲，我……” 梵音心中仍有担忧，话未说完，紧那罗便温声开口：“修罗大营伤兵众多，人手紧缺，不如由我去天宫禀报天帝，你们留下救治伤员。”
“不必了！” 莫侯罗迦果断拒绝，“此事牵扯灵界生灵，是牧仙族职责，不劳烦天子殿下。”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罗候王，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罗候王陛下，今日之事是天族内部决断，与修罗外族无关。若不是看在您与梵音关系匪浅，您大可不必在此操心。”
“关系匪浅” 四字一出，梵音脸颊瞬间爆红，慌忙对莫侯罗迦使眼色，示意他别再往下说。
罗候王却不以为意，原本冷眼旁观的他突然开口：“本王相信天族自有决断，但你们一口咬定白虎是凶手…… 这一切，真的是他的错吗？”
众人皆愣住，莫侯罗迦蹙眉：“陛下此话何意？”
“梵音，你方才说羊斗岛土地灵曾提过白虎不对劲。” 罗候王转向梵音，沉声道，“土地灵既附在你身上，不如召唤他出来，当众说清楚。”
梵音恍然大悟，立刻凝神施法。片刻后，周身透明、长着吉利摩面容的土地灵出现在殿中。
“女儿？！” 憍萨罗膝头发软，以为女儿复活，凄然呼唤。
“老憍，他不是吉利摩。” 沙揭罗急忙劝阻，“吉利摩吞噬土地灵后，土地灵丧失了原本容貌，只能以她的模样示人。”
梵音先对土地灵躬身一拜：“多谢大人之前在俱卢城救命之恩。今日想请教您，您说白虎不对劲，究竟是何意？”
土地灵沉默片刻，缓缓道：“依老朽观察，白虎与吉利摩曾是真心相待。只是百年前，他从骞驮王宫殿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
“变了个人？” 憍萨罗情绪激动，“既是真心，他为何要害死我女儿？”
“那日他回来后，说要闭关，在寝殿中痛苦挣扎许久，反复念叨‘夫人的眼睛可以看见了’。” 土地灵回忆道，“几个时辰后他出来，眼神、姿态都与往日截然不同。”
众人皆惊，梵音立刻补充：“我与白虎打斗时，曾见他元神诡异 —— 既有天族元神的清明，又有修罗元神的暗沉，我还以为他天生如此。”
“按常理，白虎只是普通修罗，元神不该是这般模样。” 罗候王凝眉推理，“若真是如此，他的真正元神早已不在，我们一直是在与‘假白虎’打交道。”
“谁会有这么大本事，侵占白虎元神？” 沙揭罗捋着长髯，满脸疑惑。
“不管是谁，都是他害死了我女儿！” 憍萨罗悲痛嘶吼。
罗候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或许，幕后之人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吉利摩的能力吸收灵体。能侵占修罗王元神的人，实力绝不在白虎之下，甚至远超修罗大陆普通高手。”
“会不会是魔族？” 梵音突然想到，“就是您提过的魔界二王子夭冥？”
“不会。” 罗候王摇头，“夭冥野心勃勃，做事高调，若真是他，魔族早该在百年前壮大，不会等到现在。”
线索戛然而止，殿内陷入沉默。梵音忽然又想起一事：“陛下，那坦达瓦大会上偷换蒲谛树灵的凶手，也不能笃定是白虎了？”
罗候王转向土地灵，语气严肃：“土地灵大人，三月前坦达瓦大会，修罗王们身中鸩毒，骞驮王薨世。蒲谛树灵被换，结界入口还有雷霆封印 —— 百年前白虎曾用过雷霆封印。请问，大会前后，你可见过白虎有异常行踪？”
而在场的天族之人，皆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来历，面色更加惊异，尤其是身为牧仙族之首的莫侯罗迦和沙揭罗，皆眉头紧锁，冷汗直下。
沙揭罗恨铁不成钢，责备梵音道：“丫头，虽说是在修罗界之中，但蒲谛树灵被替换一事，你怎么也不早点与父兄说?! 这等大事要及时报于天帝陛下的，如今若不是罗候陛下提及，我等都还不曾知晓！”
梵音愧疚的低下头，想起那时正在气头上，修罗界的事都被自己任性的抛之脑后，这才没有告知父王。
梵音瞥了瞥嘴，紧忙歉道：“女儿知错了，父亲，等回去了，我在与您和哥哥详说。”
此时，土地灵面露难色回复罗侯道：“老朽被封在迦摩体内百年，法力大减，不知白虎行踪。但换灵之法高深，远超雷霆封印，从前的白虎就算有吉利摩加持，也未必有这般实力。”
“可换了元神后，就不好说了。” 罗候王补充道。
追查再次陷入僵局，莫侯罗迦当机立断：“父亲，我们即刻去天宫禀报天帝，请天兵捉拿白虎，查清他的真正元神！”
罗候王赞同。
沙揭罗将憍萨罗托付给梵音，罕见地板起脸训斥：“梵音，切勿再莽撞行事，给全族惹麻烦！万事等我们从天宫回来再定夺！” 说罢，他与莫侯罗迦化作神风离去。
梵音委屈得眼圈发红，小声嘟囔：“哪里莽撞了…… 明明是情势所逼嘛。” 她转身，却见罗候王碧眸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那目光像无声的安慰，让她心中一暖，瞬间破涕而笑，委屈也消散大半。
这一幕落在紧那罗眼中，他眉头微蹙，望向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