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魔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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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裸身的绝色女子蜷缩着，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白虎陛下，求求您，放过我吧！”
床榻上的白虎不着寸缕，健硕完美的身躯覆着薄汗，脸上还残留着纵欲后的迷醉绯红。他仰头饮尽杯中烈酒，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肌理，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跟本王玩欲擒故纵？方才在床上那浪荡劲儿，怎么这会儿没影了？”
话音未落，他全然不顾女子的挣扎，粗暴地将她按回床榻，魁梧的身躯径直欺身压上。
女子的求饶声在殿内断断续续，白虎却似毫无所闻，只顾着疯狂发泄心中燃烧的肉. 欲，不知疲倦。几个时辰后，女子白皙的胴体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面如死灰，早已没了呼吸。
见状，白虎粗重地喘息着，眼神冷漠如冰，身下的躯体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玩腻的无生命玩偶。他朝着门外唤道：“摩奴，把她带下去埋了，本王玩腻了。”
“是，陛下。” 身披甲胄的摩奴应声而入，动作熟稔地将女尸扛上肩头，躬身退了出去。
“摩奴。” 白虎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再度响起。
摩奴扛着尸体半跪于地，战战兢兢得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撞见床榻上赤裸的白虎陛下，恭声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再弄些女人来，你知道本王的喜好。” 白虎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坏笑，眼中欲望翻涌。
“遵旨。” 摩奴应声退去。
寝殿门外，两名守卫看着又一具姿色上乘的女尸被抬出，沉默半晌。其中一名虎面半兽修罗，脸上带着讪讪的惋惜，小声道：“这已是这个月第十个了吧？”
“白虎陛下当真是雄风不减，即便比起先王骞驮陛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另一名狼面守卫笑得猥琐，语气里满是反讽。
“说起来也麻烦，陛下需求这般旺盛，怎不弄几个罗刹族的女人来？那帮娘们，寻常男人根本消受不起。” 虎面修罗咂了咂嘴。
“你懂什么！那群母夜叉，怎配入陛下的眼？” 狼面守卫叱了一声，搓了搓牙花子，笑得愈发下流，“陛下就喜欢那种外表清纯干净，越接近天女模样的。”
虎面修罗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陛下的品味倒真特别。那也只能从西修罗族里挑了，她们个个趋炎附势、贪慕权贵，见了陛下，可不就像蜜蜂见了蜜？”
狼面守卫点头，语气嘲讽：“也算她们活该，以为攀上修罗王就能一步登天，谁知到头来，不过是在床上被陛下玩弄至死。”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尽是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虎面修罗的笑声愈发肆无忌惮。
天军大营的清晨，晨曦透过营帐缝隙洒落在床榻上。梵音悠悠转醒，身侧早已空空如也，只剩残留的余温。回想起昨夜的缠绵悱恻，她脸颊唰地爆红，羞赧地连忙起身穿衣，匆匆下了床。
刚走到营帐门口，一只浑身覆着蓬松憨毛的青色小猫突然窜了出来，拦在她身前。
“麒麟兽？！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梵音憋不住笑意，清脆的笑声溢了出来。
青色小猫舔了舔粉嫩的爪子，仰头对着梵音 “喵” 了一声，声音软糯。
梵音瞬间听懂了它的意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说，紧那罗特意用法术将你变成猫咪，竟是为了保护我？”
她心里掠过一丝不悦，可看着小猫圆溜溜的眼睛和毛茸茸的模样，又忍不住蹲下身，指尖轻轻摩挲它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我堂堂牧仙族公主，哪里弱到需要你这样一只小猫咪来保护呀。”
小猫舒服地眯起半只眼睛，又接连 “喵喵” 叫了几声，像是在回应。
梵音的猫语不算流利，逐句翻译着：“哦？你说紧那罗已经上了战场，叫我今日务必安心待在军营里，不许再跑去前线给他添乱？还说为了不让我担心，他一定会全力以赴，平安归来？”
“夫人？” 梵音猛地瞪大了眼睛，耳根瞬间发烫。
小猫通人性地点了点头，又用软糯的喵呜声补充了几句。
“什么？你说紧那罗打算书信天帝，要娶我为天妃？！” 梵音惊得手心冒了层薄汗，心头乱作一团。昨夜的温存犹在，可仅凭这点就谈及婚嫁，也太过仓促唐突了。
小猫澄澈的眸子定定望着她，调整了下爪子下的站姿，最后甜甜地叫了一声。
“惦念夫人，紧那罗。” 梵音轻声翻译着，话音落下的瞬间，表情却微微扭曲。明明是缱绻的甜言蜜语，可 “夫人” 二字入耳，心中竟莫名有些不自在。
不过这份心绪很快被打断，接下来的一整天，梵音在军营里忙得几乎喘不上气。她从未想过，军中医官的差事竟如此辛劳 —— 清晨要起身采药炼药，白日里还要接连应对被送回营的受伤天军与修罗。好在有青色小猫寸步不离地陪伴，疲惫之余，也添了几分慰藉与乐趣。
夜幕降临，送来的伤员渐渐少了些。面冷心善的老医官见梵音忙碌了一整天未曾停歇，体恤道：“新来的，你先去歇息吧，剩下的伤员老夫来处理。”
梵音早已精疲力尽，感激地点了点头。
许是太过劳累，她此刻只想独自静一静，便将小猫咪留在军营，揣上几块冷点心，径直奔向了那片开满紫罗兰花的山坡。
梵音肆意躺进花丛中，小口嚼着点心，晚风裹挟着花香拂面而来，一整天的劳累仿佛都消散了大半，只觉惬意极了。
半晌，她试着用灵界语言召唤之前相识的紫罗兰花灵，可回应她的，只有山坡上阵阵 “呼呼” 作响的清风。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头顶掠过，似是有大型神兽在夜空翱翔。
梵音抬头望去，眸光骤然一滞 —— 花丛上方，正伫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男子身着紫檀色锦服，刀刻般的俊逸五官在月光下愈发清晰，头戴金色发冠，冷眸正低头俯视着她。
“你近来可好，梵音公主？” 男子神光内敛，语气平淡地打了声招呼。
“龙族王子？！” 梵音眼中涌起一阵惊喜，连忙坐起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光下的龙族王子气质高贵清华，低眉浅笑道：“今日本王来北边境处理族中琐事，返程途中见这山坡风景独特，便降落下来歇歇脚。”
“当真是太巧了。” 梵音笑着应道，只觉自己与这位龙族王子缘分不浅。
龙族王子性子洒脱，望着眼前如梦如幻、繁花似锦的山坡，感慨道：“如此良辰美景，不饮几杯实在可惜。”
梵音连连点头，这话正说到了她心坎里 —— 方才她还想着独饮几杯甘露，消解一日的疲惫。
龙族王子俯身坐在她身旁的花丛中，抬手一挥，几道金光闪过，几只精致的金色酒盅凭空出现。
梵音接过酒盅，浅尝了一口杯中甘露，只觉清甜甘冽，瞬间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这时，龙族王子的余光瞥见她手中吃了一半的甜糕，开口道：“你在吃什么？本王腾了一天的云，倒真有些饿了。”
梵音手中的是早上军营膳房剩下的糕点，她愣了一下，连忙道：“只是些冷掉的点心，这块我已经吃了一半，我这就给你拿块新的。” 说着，她小心举起手中的半块甜糕，转头去荷包里翻找其他点心。
没料到，龙族王子竟抢先一步，不由分说捏住她纤细的手腕，径直将那半块点心喂进了自己口中。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淡红色的嘴唇，柔软又带着一丝冰凉，梵音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呃，殿下，我竟不知你这这么饿。”
龙族王子大口咀嚼着点心，紫眸望向她，若无其事地道：“ 太甜了，不好吃，本王吃一块就够了。”
梵音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直率可爱的模样，颇感意外，笑吟吟地问道：“那殿下喜欢吃什么？下次我或许可以提前备好。”
龙族王子饮了一口甘露，眸光放松地飘向星空，蹙眉认真思索了片刻，简洁吐出一个字：“肉。”
梵音强忍笑意，只觉得他坦诚起来愈发可爱。
微风拂过安静的紫罗兰花丛，花朵的甘甜清香弥漫了整个山坡。龙族王子忽然转眸看向她，问道：“对了，梵音公主，你为何会在此地？”
梵音抿了抿唇，轻声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如今加入了北天王驻扎在边境的天军，就在附近的大营里做医官。”
龙族王子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上次见面还是在光明城的坦达瓦盛会，如今你竟加入了北天王的天军，当真是世事难料。”
一提起光明城，梵音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面色忧虑地继续道：“想必殿下也知晓，如今天界四方受敌，战局对天族十分不利。我听天帝陛下说，唯有北方边境有修罗军队支援，其他战区仍是战况严峻。我虽生为天族，实力低微，但总该尽一份绵薄之力。”
良久，龙族王子波澜不惊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低声问道：“梵音公主，你希望这场战争中哪一方胜利？天族，还是魔族？”
“当然是天族！” 梵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很好。” 龙族王子的眼光渐渐泛寒，瞥过她望向远处的山坡，又道，“人常说‘夫惟兵者不祥之器’，你有没有想过，这世间的战争，是否真的有所谓胜败之分？对那些战死的士兵而言，胜败又算得了什么？”
梵音从未深思过这些，眸中微微颤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龙族王子眼中幽深如夜狼，沉声道：“但你若真的想清楚了代价，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本王，也只会祝你心愿所成。”
梵音并未察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伐之气，垂下杏眸，心中莫名涌上一阵失落。他说得没错，对战场上牺牲的英灵而言，胜负确实毫无意义。
她此刻只盼着天魔两族能和平相处，不要再继续厮杀。若是世间能有和平解决的法子，该多好。
想到这里，梵音心情烦躁，又饮下一杯甘露，才勉强平复心绪。
这时，龙族王子突然扭过头，怔了怔，问道：“梵音，你身上带的那本兽皮书卷是哪来的？”
梵音惊出一身冷汗，瞪大了眼睛 —— 那本天书明明藏在最深的口袋里，他怎么会发现？
“什…… 什么书？” 她支支吾吾地掩饰道。
龙族王子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下一秒，那本兽皮书卷竟诡异般出现在了他手中。
“殿下你……” 梵音下意识捂住荷包，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龙族王子并未理会她的反应，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书卷，一边嘲讽道：“梵音公主，你实在不擅长说谎。” 半晌，他低眸凝视着书卷，凝眉反问道：“这本书乃是魔界失传已久的法典，你是怎么得到的？”
梵音愣住了，被夺书的不快瞬间抛到脑后，欣喜地凑上前：“殿下，你能读懂这本书？书里都讲了些什么？”
龙族王子不悦地斜了她一眼，却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道：“魔族法典共有一万卷，记录了魔字诞生以来的所有历史。你这本，不过是浩瀚江河中的一滴水罢了。而且书里的文字是古体魔族语言，早已失传，本王只因年长些，才勉强能看懂一点。对了，这书到底从何而来？”
梵音对他的博学多闻愈发敬佩，在他面前，似乎什么都瞒不住。她只得老老实实道：“这是花灵送给我的礼物。”
“哦？” 龙族王子眼中闪过一丝质疑。
梵音眼神单纯，挠了挠头：“那花灵还说，这场战争中的魔族其实是无辜的，然后就把这本书送给了我，我自己也还没弄明白。” 她又面露兴奋，“殿下，你帮我看看，书里有没有提到魔族为什么要和天族打仗，是不是真的无辜？”
“魔族是无辜的？” 龙族王子挑了挑眉，不禁对这话产生了兴趣。莫非这暗示魔族是被迫卷入天魔之战？线索或许就藏在这本法典里。他对这本书的兴趣愈发浓厚。
半晌，王子面上闪过一丝狡黠，对梵音道：“这书卷帙浩繁，今日时辰不早了。不如将此书暂借于本王，待我研读后有了眉目，再来与你商讨，如何？”
梵音虽见识不多，却也不算愚笨，立刻摇了摇头拒绝：“那可不行。还是等殿下有空，我们再约在此地一起研究吧。” 说罢，她伸出手，闷声道：“殿下，你先把书还我。”
“那是自然。” 龙族王子面色沉稳，不动声色地将书交还到她手中。
梵音连忙将兽皮书卷视若珍宝般收入荷包，又加了好几层守护咒，这才安下心来。
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窜入两人视野 —— 正是那只青色小猫。
梵音满眼惊喜：“麒麟兽，你怎么来了？”
小猫一跃跳进她怀中，“喵喵” 叫了两声。
“你说军中伤员突然增多，医官们都忙不过来了？” 梵音脸色瞬间变得担忧，转而对龙族王子面露难色，“殿下，军中有急事，我得回去帮忙了。不如我们改日再约在此地，一同研究那本古籍？”
话音落下，龙族王子眼中掠过几分落寞，却转瞬即逝。他浅笑着道：“自然可以，梵音公主，本王还会再来找你。” 说罢，他紫眸深邃，抬起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竟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柔与怜惜。
梵音惊骇不已，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连怀中的小猫也警惕地对着龙族王子哈气。
龙族王子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继而缓缓收回，眼中的寒意一闪而逝，讥讽道：“怎么？怕我？本王只是见你脸颊上沾了片树叶，想帮你拂去而已。”
闻言，梵音的脸颊莫名染上一层红晕，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与龙族王子告别后，梵音抱着青猫匆匆离开紫罗兰花坡。转身的刹那，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夜空中，一条硕大的玄色神龙正扶摇而上，龙鳞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身躯舒展间，带着睥睨天地的磅礴气势，缓缓升入星河深处。梵音心中暗自惊叹 —— 原来龙族王子的本体，竟是这般威风凛凛的黑龙。
折腾到深夜，梵音才总算得以返回营帐歇息。她心里始终惦记着那本魔族古卷，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去摸荷包，可指尖在袋中翻找了半天，却连书卷的影子都没摸到。荷包里空空荡荡，只剩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以及一个包装精致的锦盒。
她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字迹遒美健秀，笔锋凌厉又带着几分随性：“本王暂借古卷几日，作为交换，特奉上龙族特制点心一盒，还望梵音公主见谅。” 落款是 “月下君” 三字。
梵音看完，简直欲哭无泪。这龙族王子也太过嚣张，仗着自己法力高深，竟这般明抢暗夺！越想越气，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她狠狠抓起锦盒，赌气似的拆开 —— 谁知那糕点刚入口，酥脆的口感便在齿间炸开，甜香醇厚却毫不腻人，滋味竟美妙得不像话。
梵音一边在心里把龙族王子骂了千百遍，嘴巴却不争气地停不下来，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觉竟将整盒糕点吃了个精光，连最后一点碎屑都没放过。真是人善被人欺，梵音撸起了袖子，原本柔和的杏眸里燃着倔强的小火苗，暗暗发誓，下次见面一定要把书给夺回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