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我所愿》清祎

67、独处 久未亲密，

　　久未亲密，方初衍本就来势汹汹，期间季安羽还挑衅了几次，好不容易才歇了，等季安羽醒来太阳早就下山了。
　　房间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季安羽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实在不想起来，可耐不住肚子咕咕叫，还是起身穿衣服去觅食。
　　早上穿过来的衣服都被叠好放在床边，可季安羽想穿舒服些的衣服，四周望了望，也就只有一套方初衍的居家服在，也没多想就拿过来穿上了，就是袖子和裤腿都太长了，她卷了好几圈才合适。
　　踩着不知哪里来的毛茸茸拖鞋下楼，季安羽毫不意外地在院子里的小厨房找到方初衍。
　　方初衍刚想着季安羽也该醒了，一转头就看到了人，只是看她单薄的衣服不自觉皱起眉头。
　　“怎么不穿多点，外面还在下着雪。”
　　“屋里过来才几步路啊。”
　　“那也是。”摸了摸季安羽的手，确定她真的没有被冷到方初衍才放心。
　　“你进屋等吧，都差不多了。”
　　下午他陪着季安羽睡了会儿，担心她醒来会饿，特地去了趟超市，也没什么新鲜的食材，就买了两块牛排，刚煎好，季安羽就下来了。
　　季安羽完全不想听他的话，把头靠在方初衍肩膀上，散下的长发划过他的手臂，方初衍闻到了熟悉的清香，是几个小时前在楼上房间里弥漫的味道。
　　“这毛毛鞋是你买的吗？”季安羽指了指脚上的拖鞋。
　　方初衍点头，“在超市顺便买的。”季安羽在自己的公寓和季家都是穿这种毛毛拖鞋，方初衍想她应该挺喜欢的，今天在超市看到就顺手买了。
　　把牛排装盘，方初衍任由季安羽拽着他的毛衣下摆，两人就这样黏黏糊糊地进了屋。
　　“是有点儿冷。”季安羽打了个冷颤，方初衍的衣服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些，小厨房的门一开她只觉得冷风从下面往胸口涌。
　　方初衍把沙发上的毛毯拿了过来给季安羽披上。季安羽见了这毯子还挺开心。这还是她刚学编织的时候的成品，前前后后织了有一个月，后来送给洛之念了，洛之念觉得颜色太鲜艳就放在房里没拿出来用，现在倒是让方初衍找了出来。
　　“这还是我织的呢，第一次做这个还不熟练，你看这些线脚都没藏好，东一个西一个的。”
　　方初衍给季安羽倒了杯刚榨的橙汁，“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啊？”季安羽有些讶异。
　　方初衍但笑不语。和季安羽在一起后没有什么不好的，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在季安羽默默喜欢他时给她回应，尤其是那次见过白锦芸之后。所以他有时不自觉就会想在记忆里找过去曾和季安羽可能有关的事情，可惜的是他实在不大记得了。
　　这毛毯还是年前大扫除的时候翻出来的，他隐约记得外婆提起过是一起住的小姑娘送的，这次拿了出来放在沙发上。虽说一大一下两个男人住的家里有个这么少女心的毛毯有些奇怪，但那时季安羽不怎么理他，他看着毛毯就觉得是季安羽留下的痕迹，一点儿都不觉得不搭。
　　季安羽没深想，毕竟是真有些饿了，方初衍刚把刀叉摆好她就动手了。
　　“好吃吗？”
　　季安羽点头，别的不说，方初衍做饭手艺比她还是强一些的，其实她自己自认厨艺已经挺不错的了，大概是天赋吧，方初衍平时下厨的机会不多，但她就是觉得方初衍做的菜比她做的好吃。
　　“超市没什么可买的了，想着去外公家我也没买什么能吃的放家里，你凑合着吃吧。”
　　说到这季安羽才想起家里还有一堆人等着他们回去呢。
　　“啊，爷爷奶奶他们还等我们吃晚饭呢。”
　　方初衍摸摸季安羽的头，“可算想起来还要回家吃饭啊，我看你睡得这么熟，下午就跟奶奶说我们要去隔壁市玩，今晚不回去了。”
　　“那还好。”季安羽这才放下心来。
　　“待会儿想干什么？”
　　季安羽悠哉悠哉地把吃剩一大半的牛排分成小块，然后再分成更小块，明明刚才挺饿的，现在却有些犯懒，不怎么吃的下，倒是橙汁能喝上几口。
　　盘子里剩了大半的牛排快被季安羽切成肉沫了，方初衍无奈看着对面的人心不在焉打着哈欠，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最后，方初衍还是找了部老电影，也不多讲究，就在睡了一下午的房间里直接投屏到白墙上，两人就在床上窝着看了一整晚。
　　季安羽本来是靠着枕头的，不知怎么的，就缩进了方初衍怀里，方初衍的手虚虚环着她，鼻息间是她洗发水的香味。
　　三个小时的电影接近尾声，季安羽看进去了，情绪跟着走，问方初衍，“你觉得男主角还爱着他的前妻吗？”
　　“嗯。”
　　“既然心里放不下，为什么又要娶别人呢？我总觉得他一开始是在女主身上找安慰。”
　　“嗯。”
　　“虽说是大团圆结局，可终究是意难平吧。”
　　“嗯。”
　　“……”
　　很快意识到方初衍是在敷衍她，季安羽挣开温暖的怀抱，坐起身来看方初衍。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女生带着一丝委屈的柔柔的声音配上电影字幕的配乐，方初衍怎么都觉得是撩拨。
　　“我只是……想接吻。”从季安羽靠着他开始就想，等季安羽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方初衍脑子里一下就出现下午时候的场景，两个人都是汗津津的，喘息着，忍耐着，但谁都没法停下。
　　季安羽还迷糊着，脑子还停在男女主最后婚礼那里，就被方初衍揽了回去，先是一个轻吻，又一个轻吻，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
　　又一次折在这间房，季安羽清醒的最后一刻，只想到了以后还是不要尝试冷战的好，这“小情侣的情趣”实在是太猛了，再有下次她是真不行了。

　　又在小院待了一天，到了初三方初衍才领着季安羽回了沈园。沈北垣见到两人自然是欣喜，但怎么也比不上望眼欲穿的汪靖宇。
　　被突然抛下的小朋友眼里含着泪，右手抓着方初衍风衣的袖子，一句话也不说，就静静地看着他。
　　方初衍觉得好笑，但也知道小孩子单纯的小心脏伤不得，还是耐心地对汪靖宇保证下一次离开一定提前和他说。
　　“安羽，过几天宴会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沈北垣问。他这次为了向外界介绍方初衍特地要大办生日，日子定在了元宵节前三天，也是他的农历生日。
　　“舅爷爷，这生日宴的主角是您和初衍，我顶多算算凑凑热闹。”
　　沈北垣不赞同，“那可不是怎么说，你们就快结婚了，你是初衍的未婚妻，又是我的侄孙女，可不能太低调了啊。”
　　“舅爷爷……”
　　“你可是早就答应我的了，这开场舞你可是要陪初衍跳的啊。”
　　这也是沈北垣对季安羽的一点儿的私心，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在这个位子上会有多少诱惑，他不是不相信方初衍，而是总有些拎不清的会不停靠上来次数多了总是心里不舒服，那就干脆一开始就绝了那些人的心，省点事儿。
　　季安羽见说服不了沈北垣，转头去看方初衍，方初衍则是完全没有要参与讨论此事的意思。
　　挡桃花、分担炮火这种事，自然是有人帮忙最好不过了。
　　几个人在竹园有说有笑，汪靖宇得了方初衍的保证很快就把伤心了两天的事情忘了，然后也不管刚下过雪，就在院子里追着将军玩。
　　方初衍把难得出来的白白抱到怀里，这样的场景是他曾经怎么也想象不出来的，可如今在他眼前又是那么真实。
　　沈北垣正和王叔说着今天菜色要几个孩子喜欢的，还要让厨房准备焦糖布丁当饭后甜点，他听季安羽说方初衍挺喜欢的，这时外面进来了个人，是平时守在外面的，说是沈世学一家来拜访，因为王叔嘱咐过不能随便让人进来，所以他们还在外面等。
　　沈北垣原本十分柔和的脸多了几分凌厉。今年他放出话去不必过来沈园，他也不需要人陪着，沈世学原来是他们三兄弟里最识相的，看来这段时间冷着他们，还是让人沉不住气了。
　　方初衍以后要负责的是整个万合，外面是风雨还是彩虹只能靠他自己去闯了，但至少，沈北垣不想把沈家内部的乱局留给他。没有太子的时候，混乱才能维持平衡，但如今太子归朝，也就没有跳脚的小人什么事儿了。心绪流转之间，沈北垣很快就想好了怎么处理。
　　“你们几个也别闷在这里了，安羽之前不是说想钓鱼吗？我让人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去玩吧。”
　　季安羽想说什么，方初衍倒是一口应下，“好，我们带着将军和小迪一起去，要是运气好中午还能烤鱼吃。”
　　王叔明白沈北垣的意思，是想支开方初衍，“现在到秋水湖去估计是赶不上午饭，还是让厨房准备着食材带过去吧。”
　　方初衍从善如流，“那就麻烦您安排了。”
　　出去的时候不用王叔说，方初衍也是特意避开。他其实没有什么过多考虑，只是纯粹不想看到那一家子就是了，一个沈恺，一个沈恬，都够他恶心的了。
　　季安羽见沈北垣和方初衍有默契地不多说，也没问什么，反正她本来就挺想去钓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