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我所愿》清祎

66、初一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季家从南边来的，习惯吃斋，也不假手于人，以前是季年亲自下厨，后来就成了季朗主厨，梁韵晴打下手，虽是早饭，也不拘着要多早起床，一桌菜怎么也要八九点才开席。
　　季安羽照旧睡到自然醒，也八点多了，认认真真洗漱和穿上妈妈新买的衣服才下楼。这么多年，每年过年的新衣服都是梁韵晴给她买的，无论多大年纪，她都是妈妈心里的小女孩。
　　于是小女孩心情很好蹦蹦跳跳地下楼，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抱孩子的人。这人毫无技巧的歌声昨夜伴着她入睡。
　　“你怎么过来了。”
　　“奶奶邀请我们来一起吃早饭，外公和爷爷奶奶去书房了。”方初衍说。
　　“哦。”
　　季安羽用手指摩挲着纱裙的裙摆，走到方初衍身边坐下，伸手戳了戳季子都的小肚子，惹得他又是笑又是干嚎。
　　“我哥呢？怎么把孩子交给你了。”平日卓瑟带孩子多，这种节假日只要季安阳在家都是他照顾季子都，早上孩子醒得早，他抱着孩子下来陪孩子玩，让卓瑟也能多睡会儿。
　　方初衍默默把季子都换了个手抱，暂时性让他脱离季安羽的魔爪。
　　“本来是我在厨房帮叔叔阿姨的，他下楼来之后就让我看着孩子，换他去厨房打下手。”
　　季安羽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最近季子都开始会喊些简单的叠声词，这几天只要是季安阳抱着他，他就一边不停喊着“粑粑”一遍两手一起上抓季安阳的头发，孩子力气还真不小，季安阳觉得自己秃了不少，这不看见生力军出现赶紧转移炸弹。
　　季子都在自家姑父怀里倒是很乖，不吵不闹，季安羽下来之前，方初衍正拿着个九连环抓着季子都的小手教他怎么解。
　　“咕咕……咕咕……”季子都朝季安羽伸着手，想往她那儿去。
　　季安羽把孩子从方初衍怀里抱了过来，一岁多的孩子也挺敦实的，季安羽抱他抱的不多，一下撑不住就往沙发靠背上倒。
　　“美男子啊，你要是再吃这么多我可就真抱不动你了。”
　　季子都只是拍着小手眼睛弯弯地笑着。
　　方初衍咳嗽两声，“孩子长身体呢，多吃点才行。”
　　季安羽看着他，眼里的意味很好懂，在问他到底是哪边的。
　　方初衍默默鼻子，默默去厨房帮忙了，倒是把梁韵晴换了出来。
　　“他们几个男人自己做，我们玩我们的，别管他们。”梁韵晴笑着走过来，“宝宝要不要也去学一下怎么做菜啊，以后可是要让你接班的呀。”
　　呀呀叫着的季子都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家庭煮夫的人设是从一岁就被定位好的。

　　早饭吃完已经十点多了，几个长辈不约而同表示要在家带孩子，并且把两对小辈都给赶了出去，让他们不到晚饭时间不要回来。
　　季安阳和卓瑟倒是简单，夫妻俩也很久没单独相处过了，季安阳买了两张电影票，打算和卓瑟久违地手牵着手去看场电影。
　　和在季安阳面前会小鸟依人的卓瑟不同，上了方初衍的车之后，季安羽一直望向窗外，方初衍说三句她才可能回一句，让本以为冷战已经过去的方初衍又开始紧张了。
　　“你……还在生气吗？”方初衍问。
　　季安羽闻言扭头看着方初衍。
　　“我没生气。”
　　“……”所以这短时间被冷着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吗？！
　　“我就是有点心里不舒服，然后……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季安羽坦言，“我大嫂说这是情侣之间的情趣。”
　　“……”
　　“我不知道算不算情趣，不过昨天你给我唱歌骗我给你表白我还挺开心的。”
　　方初衍也笑了笑，也无所谓探讨什么情趣不情趣了，女朋友开心最重要。
　　“既然你没有生气，我也知道错了，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吧。”
　　季安羽想了想，逻辑上似乎过得去，于是点头表示赞同。
　　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方初衍才想起来问季安羽想去哪里玩儿。
　　大年初一，街上的人不多，但商场里肯定是人满为患的，季安羽不想去凑热闹，想了想市内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干脆就让方初衍开车回了小院，反正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去哪都好。
　　方初衍年前已经把小院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到了也不用怎么整理，只是今年在沈园过年，所以小院冰箱里的菜也都被清理掉了，也没什么能吃的，还好早饭吃的晚，两个人都不是很饿，不过方初衍还是给季安羽热了杯牛奶，就用她送给他的杯子。
　　从厨房出来，原来还在客厅乖乖坐着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院子里没有人，方初衍又端着牛奶上了二楼，最后在她原来的房间里找到了人。
　　季安羽搬走之后本来他是想让汪靖宇的房间换到这里来的，可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大概那时候就对季安羽动了心思了吧。
　　“怎么在这里？”
　　小阳台的玻璃门开着，季安羽站在小阳台上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就是好久没来了，就想看看这里变了没有。”
　　方初衍放下牛奶，走到季安羽背后从后面轻轻环抱住了她。
　　“那你现在看到了，觉得变了吗？”
　　季安羽安心地把头靠在方初衍的肩膀上，“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原来的木门被方初衍换成了更牢固的铁门，扩建在院子里的小厨房也重新装修了一遍，现在可以说是大厨房了，还有很多其他或大或小的改变，都是显而易见的，可就算能说出每一样变化，季安羽却还是觉得这里一点儿也没变。
　　方初衍收紧了抱着她的双臂，“我回到这里的第一天，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时间怎么流逝，这里好像一直都在等着我回来。”
　　季安羽也想起五年后再见到方初衍那一天，那时候的她有欣喜，有遗憾，有无措，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和方初衍唯一的联系会被他轻易割舍，害怕离开小院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方初衍，所以她才找了租约没到期的借口留在了小院。
　　“其实你回国前我想过要不要搬出去的，可最后还是留下来了，我就想着那怕是见你一面也好。每次林奶奶和你联络你都说一切都好，我得替她看看你有没有撒谎才是。”
　　不想去提前曾经的苦难，方初衍拥着季安羽转身进了屋，寒冬腊月的，刚开暖气的屋子怎么也比屋外要舒服些。
　　季安羽任他带着进去，房间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就连床单也是刚洗过的，凑近了还能闻到清香的味道。
　　“我在这里住了快六年。”
　　“是我先在这里住了十几年的。”
　　两人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比较了起来，季安羽挣开方初衍的怀抱，走到书桌边上，拿起马克杯喝了半杯牛奶，晾了一会儿温度刚刚好。
　　方初衍也走过去，就着季安羽端着的杯子把剩下半杯给喝了。
　　季安羽看着这样的画面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上一次我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在酒吧呢，Linda点了一杯龙舌兰，刚喝了半杯，就有一个过来向她要剩下的半杯。”人家喝的是酒，他们喝的是奶。
　　“后来呢？”方初衍觉得这个故事应该挺有意思的。
　　“后来那个帅哥就跟着Linda回家了啊，现在是Linda的男朋友。”
　　话音刚落，方初衍就吻了上来。季安羽被动地承受这个激烈的吻，两只手在身后用力撑着桌面，可方初衍还不满意，一手揽着季安羽的腰身往自己身上压，另一只手则开始脱季安羽的外套。
　　今天见到季安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方初衍就想这样做了。白色的毛衣，红色的纱裙，好像下一秒就要翩翩起舞，而他只想要她为他一个人而舞动。
　　季安羽缓过劲来，身上的羽绒服和毛衣都已经被脱掉了，只剩一件打底的小背心，而方初衍的手正在努力跨越她的纱裙带来的阻碍。季安羽抓住方初衍的手不让他继续动，方初衍这才停下，拉开和季安羽的距离，不解地看着季安羽，好像在问为什么不行。
　　季安羽推了一把方初衍，方初衍下意识往后退，下一秒就被季安羽扑倒在了床上。季安羽跨坐在方初衍身上，方初衍坐起身来，又是一记深吻，两只手在她背后游走，好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样。
　　季安羽找到了一个机会，扭开了头，方初衍一下吻到了季安羽的脸颊。
　　“太亮了……”季安羽小声地说。
　　方初衍把头埋在季安羽的肩窝处，努力调整了一会儿呼吸，猛的一下就托着季安羽站了起来，季安羽吓地两腿交叉紧紧夹住方初衍的腰。
　　“乖，我们去拉窗帘。”方初衍轻声哄着怀里的人。
　　季安羽把头紧紧埋在方初衍的脖子里，本来拉窗帘就拉窗帘，抱一抱就抱一抱，主要是这个姿势，她能十分灵敏地感觉到方初衍的变化，就几步路的事情，等日光被隔绝，房间里变得昏暗，他们再回到床上，再回到那个姿势的时候，季安羽已经抬不起头来了。
　　方初衍也不用季安羽看着他，他自己就很自动自觉地找到了喜欢的地方。季安羽的耳垂，小小的，肉肉的，因为怕痛，所以没有打过耳洞。方初衍喜欢一点一点把它吻得泛红，然后红色就从这一点开始慢慢地，蔓延到整张脸，然后是脖子，然后再往下。
　　和刚才不同，这一次，季安羽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小背心被卷起，还有最后那件的扣子是怎样一颗一颗被解开的。
　　方初衍在这件事上一直都是很有耐心的，他很有章法，也很讲规矩，慢慢深入，徐徐图之。等季安羽被他放下仰躺在床上时，才发现不仅自己，他身上的衣服也早不知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方初衍反倒不急着动了，他摸了摸季安羽的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安羽……我们快点结婚，好不好。”想快点和她结婚，这样就算是闹别扭或是冷战，他还有理由和她待着他们的家里，还能陪在她身边，可以哄她，可以逗她开心，而不是只能对着手机无计可施。
　　这种时候说这些话，还偏偏是商量的语气，季安羽怎么听都觉得有威胁的成分在。情动褪去些，羞恼就上来了，两手推着方初衍作势就要起身。
　　混蛋，大年初一去哪结婚啊！还有他们俩都这样了他还有空想东想西，一点都不专心！
　　平日里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在这些时候总是会任性娇气些，仿佛知道季安羽软绵绵的的反抗是因为什么，方初衍也不追着要答案，而且很迅速地堵住了季安羽想说出来的气愤。
　　无所谓答案是什么，反正她会成为他的妻子，他们会给彼此一个家，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