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我所愿》清祎

55、生气 看到沈恬跟

　　看到沈恬跟着沈恺一起到霍氏来开会的时候，方初衍真的是被搞到没脾气了。
　　连着一个月，电话、微信、邮件……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沈恬骚扰了个遍，光是拉黑都花了不少时间。这两天好不容易消停了，没想到沈恺倒是把人直接带到她面前了。
　　“高总，万合的人员结构和管理我们本来不应该管，可这好歹是我们两家的例行会议，不相干的人就这样带过来未免也太看不起霍氏了吧。”
　　万合和霍氏的合作，万合的负责人是一个姓高的高层，年龄足以当方初衍的父亲，方初衍一向对他客气。沈恺也在万合的组里，平时他装作不认识方初衍，方初衍也当没见到他。
　　沈恺带着沈恬出现，方初衍没有直接去质问沈恺，而是找了高总，单独到办公室谈话。
　　高总在万合也算是老人了，和沈世学是老同学，颇有私交，所以平时对沈恺多有关照。沈恬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沈恺带着沈恬来找他，说是想让人进万合，然后在合作案里磨砺一下，他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沈恬是不久前刚入职公司的，新人嘛，历练历练。”毕竟是自己人，高总只能跟方初衍打着马虎眼。
　　方初衍冷笑:“新人就能参与这样的合作案，我都想去万合当新人了。”
　　高总不知道方初衍认识沈恬，更不知道他会突然发难，一时还真找不到个说法。
　　“之前我在国外，沈家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当年这位沈大小姐惹得沈老雷霆大怒，不得已只能离开。怎么，这才几年啊，这人就已经光明正大回国并且入职万合总公司了？那沈老说过的话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高总听到这才明白方初衍比他想象中知道的多的多。沈恬的确不得沈北垣喜欢，可她是沈恺的姐姐，而沈恺是如今看来最有机会继承万合的人，高总除了旧情，也是买个人情给沈恺，就是想退休能风光些。沈恬进万合沈北垣是不知道的，沈恺说这事儿沈北垣以后要是知道他就担下，高总就随他去了。可若是方初衍现在告诉了沈北垣……
　　高总马上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是我疏忽了，你说的也对，新人就是容易出差错，还是在公司再熟悉熟悉工作流程才好，我这就让她回去。”
　　方初衍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又公式化地聊了几句就要和高总一起回会议室。
　　这才刚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突然打开了，进来的是沈恬和拦不住人的助理。
　　沈恺也跟在后面，一边拉着沈恬一边又挡着不让人把沈恬赶出去。
　　“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沈恬看着方初衍，眼里是疯狂的炽热。
　　方初衍知道这位沈大小姐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和助理吩咐了几句，把其他人都请出去了，办公室的百叶窗都打开，这样外面的人听不见谈话却可以看到里面人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如果可能，方初衍是不想再见到沈恬的。一个偏执又疯狂的女人，仗着家人的宠爱和内疚，完全的自我为中心，谁被她看上了谁倒霉。而方初衍碰巧就是那个倒霉蛋。
　　“说吧。”
　　沈恬无法忽略方初衍极尽冷淡的语气:“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真的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方初衍道:“我和你认真说来并没有什么交情，在美国我是看在唐老的面上，可再好脾气的人被你这么纠缠也该有火了吧，如今实在是没有需要我对你客气的理由了。”
　　这样的说辞方初衍不知道说过多少遍，可沈恬依旧没放在心上，只当做没听到。
　　“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不是女朋友。”方初衍说，“我已经向她求婚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沈恬显然没想到他们进展这么快，一时间楞在那里。方初衍竟然要结婚了，不可能的，他拒绝了她那么多次，在美国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她原本以为方初衍是暂时不想儿女私情，专心事业，所以她等着，可她没等到方初衍接受她，反而看着方初衍离开外公的投行，离开美国，有了女朋友，甚至等到方初衍要结婚了也没等到方初衍多看她一眼。
　　回过神来后情绪激动地从包里翻出几份文件，一股脑全部塞给方初衍。季安羽对外的形象太好了，但人不可能没有秘密，她花重金找了好几个私家侦探，查了很久，才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而这些事情她相信方初衍绝对不知道。
　　“你看，她不是你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她早就就找到亲生父母了，为了季家的富裕生活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在季家受着好的教育，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她的亲生父母却只能蜗居在一家脏乱差的面店里，亲妹妹也上不了什么好学校。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方初衍神色凝重，一页一页看着私家侦探的报告。沈恬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看清季安羽的真实面孔。
　　“初衍，季安羽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能当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存在心安理得待在季家，到沈家能把伯爷爷哄的团团转，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单纯。”
　　方初衍被气笑了:“你怎么知道安羽在我心里是怎么样的，连我自己都说不好她对我有多重要。”
　　沈恬没有看到她想像的方初衍失望的样子。方初衍快速翻完，下一秒就把所有文件都撕了，地上桌上撒地都是。
　　“初衍……”
　　方初衍看着沈恬，眼里已经没有一丝温度了。
　　“出去。”
　　沈恬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脸不可置信，证据都摆在面前了，方初衍竟然无动于衷。
　　方初衍也不跟他废话，刚才沈恬要闯进来的时候助理就通知了保安，他直接开门放了两个保安进来。
　　“把这个人赶出去，不准再放她进来。”
　　沈恺就在门口等着，但也没想到方初衍能这样粗暴地对沈恬，等他回过神来沈恬已经被两个保安架着要进电梯了。被控制住的沈恬狼狈极了，沈恺冲过去把人抢过来，回头看方初衍早就回办公室了，根本没有注意他们。
　　“高叔叔，你就这样看着我姐姐被人欺负不管吗？霍氏这是根本不把我们万合放在眼里。”
　　高总不放心，刚才就一直在方初衍办公室门口等着。方初衍发难的时候他就在边上，怎么说沈恬也是他带过来的人，方初衍直接要把人赶出去，往大了说就是在打万合的脸。
　　今天的会是开不成了，其实合作案到现在已经将近收尾，今天的事情也改变不了什么，高总担心的是整个大局。万合和霍氏一直是合作关系，今天闹成这样，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瞒是瞒不住的了。虽说是方初衍不给面子，可到底带着沈恬过来是他同意的，要是沈北垣知道了他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小恺，这事儿估计是不能善了了，公司里我还能顶着，可是董事长那边……”
　　沈恺握紧拳头，又一次，方初衍又一次把他踩在地上践踏，果然宿敌就是宿敌，根本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只有你死我活的选项。
　　“我现在就就去老宅，我就不信了，在伯爷爷心里，我还比不过一个外人。”
　　沈恬还沉浸在被方初衍不留情面驱逐的伤心之中，听到沈恺要去老宅下意识的抓紧弟弟的手。她不是弟弟和父亲，对沈北垣还有幻想，当年沈北垣处置她让她不准再回国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一家人不过是沈家的附庸，乖乖听话沈北垣自然会给甜头，但凡有一点儿不顺心，沈北垣也绝不会心软。在沈恬看来，沈世学和沈恺想着继承万合就是天马行空，若是沈北垣有这个意思早就培养沈恺了，可父亲和弟弟都不肯相信。
　　沈恬有些后悔了，刚刚不应该这么莽撞地冲进去的，她应该在等等，总会有机会的。冷静下来想想，方初衍刚才未必没有迁怒的意思，只有方初衍对季安羽有了隔阂，那查到的东西就是有用的。
　　还好，她还有第二手准备。沈恬看了看时间，同城快递，也差不多该到了。

　　办公室人来人往，事儿很快就传到霍景逸那儿，没过多久人就到方初衍的办公室。看着一片狼藉的茶几，他略显意外。他倒不是认为方初衍把人给赶出去有什么不对，而是觉得难得见到方初衍情绪如此外露。
　　霍景逸弯腰想把地上的纸捡起来，方初衍看到了立马制止。
　　“别动，我自己会整理。”
　　知道方初衍心情不好，霍景逸对这不客气的语气也不在意，走到办公桌和方初衍相对而坐。
　　方初衍揉了揉眉头，本来昨晚就加班到1点，一大早开了两个会，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刚休息没多久万合的人就来了，一通闹下来他的头和胃都在隐隐作痛。
　　“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沈恬对季安羽的轻视和诬蔑都让他十分生气，他不后悔这样做，只是抱歉没能用更稳妥的方式，“万合那边估计对我会有意见。”
　　“沈恺是什么分量我比你清楚，沈家和霍家几代人的交情，还不至于因为这一件事有什么龃龉。”霍景逸是霍家的独苗，从小跟在爷爷身边，也算是沈北垣看着长大的，在沈北垣面前，他自问还是比沈恺说得上话的。
　　“比起公事，我更想知道那人跟你说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
　　涉及季安羽的私事，无论真实与否，事实如何，方初衍都不想和别人讨论，所以只是挑挑捡捡说了个大概。
　　霍景逸想了想，还真有点儿印象:“就是那个去公寓找你的女人？我记得她不是被你老板警告过嘛。”
　　霍景逸回国前一直和方初衍是室友，沈恬打听到方初衍的住址去找人的时候霍景逸还遇见过几次。后来方初衍烦不胜烦，无奈去找唐老，唐老威胁要把人送到西部的一所大学进修，沈恬才消停了。
　　方初衍没说，其实不止是在公寓堵人，沈恬还经常在投行以他女友自居，唐老疼这个外孙女，也看好方初衍，就有了一点私心。方初衍正是察觉到了这点私心，才下定决心离开投行。
　　唐老虽然在美国几十年，骨子里还是有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在，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分的清楚。所以唐老可以容忍沈恬，可以容忍沈恺，却未必能容忍方初衍。方初衍和沈恬沈恺都有矛盾，以后日子长了，方初衍不认为唐老会依旧对他信任，对他没有隔阂。
　　“他们走之前在电梯口说要去找沈老做主，很多人听见了，估计是想示威。”方初衍说。
　　“行了，我跑一趟沈爷爷那。这老虎回洞里休养生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把自己当山大王了。”
　　方初衍摇头:“还是我去吧，这件事你说不清楚的。”
　　想到方初衍和沈北垣的渊源，霍景逸也就没多说什么。

　　霍景逸离开后，方初衍就把散落的文件都收好了。这件事情他没打算问季安羽，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季安羽肯定有自己的思量，她不说也肯定有原因。
　　可刚收拾完，方初衍就接到了季安羽的电话。
　　“你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本来没空的，可万合的人已经走了，会也不用开了。
　　“那你来家里接我吧，我带你去个地方。”轻轻柔柔的声音，让方初衍暴躁许久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季安羽说的家里是季家，从桥镇回来之后她就住在家里了，方初衍已经熟门熟路，刚到季家门口就看见季安羽在等着了。
　　季安羽给的地址是一间小学的后门，那里有一条小吃街，价格低廉，基本上是小学生光顾。两人到的时候还没到放学时间，每间店都空空荡荡，季安羽带着方初衍到一家连锁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就在店里坐着，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
　　方初衍喝了半杯热奶茶，过了饭店还没吃饭的胃倒是舒服多了，看旁边的季安羽，奶茶一口没喝，一直看着外面发呆。
　　“怎么突然想到这里来？”方初衍问。
　　季安羽笑了笑:“想带你来看看我的亲生父母。”
　　方初衍怔怔地看着季安羽，仿佛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今天家里收到了一份快递，写着我的名字，我不在家，就让奶奶拆了。奶奶看了让我马上回去，包裹里是几份文件，关于我的亲生父母。这件事情只有家里人知道，也只有我家里人关心，隔了这么多年被人处心积虑查出来，还送到我面前，我想应该和你有关吧。”
　　“对不起，奶奶该被吓着了吧。”
　　方初衍现在觉得只是把沈恬赶出去真是太便宜她了，对这种人保持风度简直浪费。
　　犹豫再三，方初衍还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说了:“是沈恺的姐姐，今天她带着文件到我办公室说了一些话，被我赶出去了。无关紧要的人，我本来不打算和你说的。”
　　季安羽光是想象就知道沈恬会说些什么，她不在乎，她只想知道方初衍信了多少。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方初衍说:“刚开始很想马上去见你问个清楚，可后来想，你不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
　　表面在波澜不惊，心里却还是隐隐有着担忧，听到方初衍这么说，季安羽才是真正放下心来。
　　“其实沈恬查到的基本上都是真的，我的确早就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的确没有认他们，任由他们为了温饱而挣扎，却没有帮帮忙。这样一想，我还真是无情无义的人”
　　方初衍不以为然，他自己就从来不是在乎血缘的人:“从他们抛弃你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你父母了，你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家人，和他们除了血缘，没有任何关系。”
　　季安羽没有接话，而是示意方初衍去看对面的一家小吃店。店的面积不大，座位也没几个，现在还没到正式的放学时间，但已经有一些学生挤在门口点单，一份小食最多也就几块钱。店主应该是一对夫妇，看着都上了年纪，岁月的痕迹在他们身上十分明显，两人一个做小食一个点单收钱，配合倒是默契。这样的人方初衍见过很多，他们是这个大城市里许许多多的小人物之一，努力工作拼命挣钱，养活自己的小家就很满足了。可这么一对靠自己努力生活的夫妇，就是抛弃季安羽的人。
　　“抛弃我也怪不得他们，他们都是从南方的农村里出来的，没什么特长，好不容易在工地找了个工作，勉强糊口，生了个孩子还是先天性心脏病。”季安羽缓缓说着，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医生和他们说孩子是先天二尖瓣关闭不全，要做手术，定时检查，要细心呵护，有什么不妥要马上去医院，以后也可能需要再次做手术，这是他们负担不起的，第一次手术就花了他们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养了半年，大概是想到这是个无底洞，实在是没办法所以他们最后还是把孩子送到了孤儿院。事实上他们这样做是对的，我的病后来的确需要二次手术。”
　　季安羽看着那间小吃店，脑子里想着的却是那时候在医院虚弱的躺着的自己。
　　“我第二次做手术的时候已经11岁了，手术成功率还是挺高的，但毕竟是心脏的手术，我爸妈心疼我，就想着给我找找亲生父母，担心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会遗憾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那时候他们已经又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很健康，他们不富裕，但还算和谐，而我就像是他们生命的一点小意外，清除了就好，并没有留下什么波澜。”
　　方初衍默默地握住季安羽的手，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在颤抖着:“我手术结束身体刚好些就来了这里，看着他们辛苦工作，儿子女儿就乖乖在旁边支着小桌子学习，偶尔爸爸妈妈给他们倒杯水，摸摸头，一家人看着不知道多相亲相爱。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只能是季安羽，就算我想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也不会有我的位子了。”那是血缘关系和朝夕相处带来的亲情，而她心里对这对夫妻却没有一点儿感情。
　　“后来这件事情就被彻底封印起来，家里也没有人再提，我真真正正成了季家的女儿。以前这里不是奶茶店，是一家面店，我偶尔会过来点一份牛肉面，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们，面吃完就走。前几年面店倒了，我就再也没有来过。”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情，估计她再也不会来了吧。
　　方初衍看着季安羽淡然的样子，明白她是真的放下了，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安羽，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我一开始没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情连我自己都想忘记，如果可以，这辈子也不想让它再出现在我生命里。可是没有什么是能永远埋葬的，我应该要告诉你的，所以，不要觉得抱歉。”季安羽是真的不在意了。
　　方初衍陪着季安羽坐了很久，直到街道上的家长和学生都慢慢多了起来，对面小吃店也热闹起来，除了夫妻俩，还有一个女孩子在帮忙。
　　庄茵茵长得清秀，笑起来好看，几个小男生喜欢围着她，她也好脾气地和他们说话。那次在沈家老宅季安羽就知道了，庄茵茵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这和她的家世背景及学历无关，而是她的人品和性格，这是她的父母给予的。
　　她的亲生父母不是什么恶人，他们只是没那么无私，却又不是那么自私。
　　“初衍，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方初衍穿着西装，虽然把领带摘了外套挂在手臂上但还是一副业界精英的样子，季安羽从家里出来，本来就只是穿着一条简单的藕粉吊带连衣裙，后来是感觉有点儿冷就套了件薄针织衫，看着是一如既往的温婉。
　　难得在这样的小吃街看到这样的一对男女走在路上，回头率十分之高，不过显然这两个人都不怎么当回事儿。
　　“立秋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穿这么少，不冷吗？”方初衍牵着季安羽的手，觉得她手心都是凉的。
　　“好像有点儿，出门的时候没注意。我们去吃火锅吧，想吃点儿辣的。”
　　方初衍想了想附近有没有什么火锅店:“我记得来的时候看到一家，不知道好不好吃。”
　　“去南洋路那一家吧，上次我和我哥去了，还挺好吃的。”
　　“好。”
　　“我还想吃绵绵冰……”
　　方初衍没答应:“你会胃不舒服的，下次吧，不是刚喝了奶茶嘛。”
　　季安羽不满:“奶茶是热的，而且我才喝了几口。”
　　“先去吃火锅吧。”用火锅把人喂饱了估计胃里就没有空档吃绵绵冰了吧。方初衍如是想。

　　方初衍和季安羽都把这件事情当做小插曲，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方初衍忙着工作，季安羽则忙着陪刚回北阳的姑姑沈曼到处逛街。
　　沈曼收到季安羽要订婚的消息就回国了，上次卡弗的婚礼后她就和谢迟一起去了澳洲。谢迟说是要重回故地看看他们相遇的地方，沈曼想着正好找找灵感就去了。在澳洲待了几个月，也不知道谢影帝怎么操作的，季安羽前几天在机场接到人的时候沈曼无名指上已经戴着一枚闪闪的戒指了。
　　“姑姑，你真答应了啊。”季安羽不死心地问。
　　沈曼正试着装，面对季安羽这俩天问了无数遍的问题连头都不会，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算是回答。
　　季安羽说:“我原来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答应的。”
　　沈曼笑:“你就这么看不起谢迟，他在你眼里就这么没有魅力。”
　　“我就是觉得，如果你想要嫁给谢叔叔早就嫁了，拖了十多年也没答应我还以为你打算这辈子都不结婚了。”
　　“以前不想嫁的确是不打算再结婚了，现在嫁给他就是觉得得对他公平点。”
　　季安羽不解:“公平？”
　　“他比我小三岁，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从二十多岁开始就跟在我身后当小尾巴，如果我不嫁给他，估计他这辈子也不会说什么，可那样他的人生难免会有遗憾。”
　　季安羽倒没想过沈曼会这么为谢迟着想:“所以你为了谢叔叔人生没有遗憾要嫁给他，那是不是还要生个孩子才算圆满啊。”
　　沈曼挑了挑眉，看着季安羽的眼神仿佛在说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
　　只是开个玩笑想调侃几句的季安羽笑容都凝结在了脸上:“不是吧姑姑，你真打算再生个孩子啊。”
　　“不是打算，是现在进行时。”
　　季安羽反应了很久才理解沈曼话里的意思，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曼平坦的小腹。
　　“不是吧……”
　　沈曼伸出玉指，不客气地弹季安羽的额头:“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怀孕了吗。”
　　姑姑您老都四十七了啊！您儿子要是给力点儿都要有孙子了啊！季安羽默默在心里大喊，面上是什么都不敢说。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儿惊讶，以我这个年纪还要有个弟弟妹妹，这不是需要时间消化消化嘛。”
　　沈曼已经挑好衣服了，把卡给导购去买单，她就在季安羽身边坐下，季安羽往旁边让了让，就怕挤到这位高龄孕妇，惹得沈曼白了她一眼。
　　“我也没想到会怀孕，不过来了句就是缘分，那就留着吧。”沈曼说。她是在悉尼发现自己身体状况不太对的，趁谢迟不在，去医院检查后知道的，“我答应他求婚第三天就检查出来的，也算是新婚礼物了吧。”
　　“谢叔叔应该还不知道吧，要不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他自己去老家接谢奶奶的。”
　　“今晚吃饭的时候和他说吧，他妈妈在，也让他妈妈高兴高兴。”沈曼虽然一直在国外，但对父母都很孝顺。谢迟也是，他的母亲是个普通的人民教师，退休后一直在老家养老，谢迟平时要不工作，要不在国外陪沈曼，但逢年过节是一定在母亲身边的，做母亲的虽然不舍，却没有说有什么不满，十分尊重儿子的决定，沈曼对这个长辈也很是尊敬。
　　季安羽还是觉得很神奇：“又要有新的家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