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我所愿》清祎

56、怀孕 晚上本来定

　　晚上本来定的是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可季朗夫妇出国访问，季安阳医院值班，季子都有些不舒服，卓瑟留在家里，最后季家就只有两老加季安羽这个小辈。不过谢迟那边也只有他的母亲在，这样两家人会面倒也挺好。
　　沈曼和季安羽先到，谢迟带着谢奶奶来了之后就被沈曼叫了出去。季安羽知道沈曼想和谢迟说什么，就乖乖待在包厢里陪谢奶奶说话。
　　“听你谢叔叔说你快要结婚了。”
　　“是啊，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谢奶奶是个很和蔼的老人家，季安羽和她见面次数不多，但对她倒是不疏离。
　　谢奶奶对季安阳的亲近很是喜欢:“那我可得讨杯喜酒喝。”
　　“谢奶奶，您这次来打算住多久啊？”季安羽问。谢奶奶老家在邻市，但大半辈子都生活工作在北阳，老板走后她也退休回老家和几个老姐妹当邻居，很少来北阳了。
　　“怎么也要几个月吧，你谢叔叔接了部电影，在北阳拍，要待一段时间，他们不是要结婚了嘛，让我也来住一段时间。”谢奶奶笑着说。谢迟已经很久没接戏了，尤其是国内的电影，这次在国内拍还把她接过来估计也是沈曼同意了的。谢奶奶想着儿子有自己的生活她不插手，原以为沈曼也不想和长辈住一起，没想到沈曼倒是愿意。
　　季安羽也想到了沈曼的意思，估计是想和谢迟一起照顾老人家，便带了几分试探，说:“我爷爷奶奶也是这么说，只来住几个月，可等我那小侄子出生了，看着曾孙子，他们是赶也赶不走。”
　　“这有孩子都是老天爷给的，有自然是好的，没有也不必强求。”谢奶奶看得开，也没有觉得别人曾孙子都有了，自己连个孙子都没影儿有什么不好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季安羽笑了笑:“是啊，孩子都是上天给的礼物。”
　　话音刚落谢迟就和沈曼进来了，谢迟显然激动过，眼睛还一直盯着沈曼，要不是有其他人恨不得把人护在怀里片刻不离。
　　谢奶奶自然看出谢迟的不妥，刚想问儿子这是怎么了，谢迟就扶着沈曼坐下，把事情告诉了谢奶奶。
　　“这是真的？”谢奶奶也是抑制不住地狂喜。
　　沈曼其人是没有害羞这一说法的，爽快地回答:“已经两个月了，在澳洲的时候发现的，医生说我身体不错，孩子也很健康，就是我年纪大了，最好还是静养比较好。”
　　谢迟这才想起沈曼刚怀着孕就是长途飞行，马上要带着人去医院，不检查清楚他也不放心。
　　“明天再说吧，现在医生都下班了，正好也该做产检了。”沈曼比谢迟冷静多了。
　　季安羽见谢奶奶开心的样子，给她倒了杯茶:“这下您可走不了了。”
　　谢奶奶这才明白刚刚季安羽是话里有话，应该是早知道了，在在暗示她。沈曼这年纪还愿意为谢迟生孩子，就冲这一点谢奶奶对沈曼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也愿意做个好婆婆。
　　“我还是住以前的房子里，舒服些，离你们家也不远。你可要照顾好你媳妇，现在可是要紧的时候。”谢奶奶对谢迟说。
　　谢奶奶这是表示自己不会插手他们夫妻的生活，有时间见见孙子孙女就行，沈曼也收下这份好意，谢奶奶问她什么问题她就回答什么，难得的乖巧。
　　季安羽极少看到这样的沈曼，在她印象里的姑姑从来是自我的，她一直认为谢迟和沈曼能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是因为谢迟的死缠烂打，而沈曼在这顿感情中付出的远不及谢迟。
　　但爱情里的付出哪是怎么算的呢，有的人可以燃烧生命来为爱付出，有的人就是缺少表达爱的能力。沈曼不是个会为爱痴狂为爱执着的人，和前任从来都是好聚好散，但她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谢迟。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了烟。爱情这件事，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要冷一些，方初衍一向是不怎么怕冷的，现在都已经穿上了毛衣了。
　　“今年过年应该要比去年要冷，沈老今年在北阳过年吗？”方初衍问王叔。
　　王叔说:“前几年董事长都是在南方过年的，去年有安羽陪着，就留在了北阳，今年应该也在北阳。”
　　“我这样突然过来，不会打扰到沈老吧。”
　　虽然霍景逸说没什么大事，但方初衍还是想亲自过来一趟。无他，沈北垣是季安羽的长辈，现在也算是他的长辈，他觉得亲自来一趟才算是尊重，所以特地抽出一天时间过来沈家老宅拜访。
　　昨晚提前给王叔打了个电话，今天他一大早就过来了，王叔领着他到了沈北垣的院子，沈北垣却不在，只有王叔和他一边喝茶一边聊着。
　　“前几天景逸少爷特地来过了，大概的经过董事长都知道了，他明白错不在你。”
　　“景逸真是……”搞得好像他的家长一样。“以前我们在学校也这样，明明是他比我小几岁，可在很多方面都比我成熟很多，倒是像个哥哥。”方初衍无奈的说，眼底却是笑意。
　　王叔笑着说:“景逸少爷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看着好相处，可知心的朋友不多，让他用真心对待的更是少，他是真的很看重你。”
　　“我知道。”方初衍说。如果说在美国的五年有什么是他觉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交到了霍景逸这个朋友吧。
　　方初衍喝着茶，王叔则盯着他看，不知为何，方初衍觉得王叔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似乎多了些亲近和尊敬。转念一想，大概是因为他要和季安羽结婚了吧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王叔一直在找话题和方初衍聊，一开始是有关霍景逸和季安羽的，后来方初衍倒是不知不觉说了不少自己的事情。
　　最后沈北垣还是没有出现，方初衍想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来这就是为了亲自解释，王叔一向代表着沈北垣，既然王叔说没事就是没事儿，方初衍把带来的礼物留下就离开了。
　　送方初衍出去后，王叔马上去了棋室。沈北垣一大早就起来了，吃了两口粥就在棋室里自己下棋，王叔一直陪着直到方初衍来。而现在，棋盘停在王叔离开前沈北垣落的那一子，本来在下棋的人不知道已经在窗边站了多久。
　　“走了吗？”沈北垣问。
　　“我亲自送到门口。”
　　沈北垣一直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再说话。王叔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董事长，您应该和初衍少爷见一面的，而不是在这……躲着。”王叔斟酌着用词。
　　沈北垣没有回答王叔，而是问:“你去了很久，和他都聊了些什么？”
　　王叔没有隐瞒:“我们就是聊了聊景逸少爷。初衍少爷和景逸少爷两个人是在美国认识的，一见如故，两人是校友也是室友，景逸少爷给初衍少爷帮过不少忙，去霍氏给景逸少爷帮忙也是他们一早说好的。我看他们两个人感情真的很好，工作上也很信任彼此。”
　　沈北垣说:“他们本来就应该像兄弟一样陪伴着长大，如今看来，这都是老天爷一早安排好的。 ”
　　王叔没有听错沈北垣说的话，一起长大……王叔看向桌上被打开的密封文件袋，也不顾沈北垣同不同意，拿起来就翻到最后一页。
　　“董事长，他真的是……”
　　沈北垣双眼通红，抿着嘴唇不发一语。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几天前就做好了，只是他一直不敢看，他想等一切都查清楚了，所有情况都有合理的解释了再来确认这件事情。可方初衍突然要来拜访，他想了一夜，还是决定把报告看了，可他看了之后，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初衍了。
　　“我还记得，之念刚怀孕的时候我们就说好，哪怕这一胎不是女儿，我们一定要生一个女儿，然后把所有的爱都给她，把她宠成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原以为亲手埋葬的孩子，竟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长大，有了自己的孩子，又早早离开这个世界。”
　　“董事长……”王叔担心沈北垣的身体。
　　“我没事，只是很庆幸。”
　　他庆幸欠洛之念的这辈子还有机会偿还，更庆幸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成为他和之念之间的联系。
　　“这件事情清河那儿和长植那儿都先别说，等都查清楚了，我再亲自告诉他们。”沈北垣说。洛之念当年是怎么把孩子掉包，又是怎么带着孩子藏起来的，他一定要都查清楚了。
　　“还有，去一趟仁益，把燕青接过来，我最近睡得不好，让他看看，开几副药。”
　　王叔一一应下，心里倒是诧异。沈北垣一向要强，虽说每年检查身体都是有的，可从来不会示弱，要不是身体不舒服到了极点是不会开口说要看医生的。
　　沈北垣其实想得很简单，以前无牵无挂，自然是无所谓，可他现在想活的长一些，他希望能看着方初衍结婚生子，能亲手把沈家交到方初衍手上，能把一切的遗憾都补偿到方初衍身上。
　　只是不知道，方初衍愿不愿意接受他这个亲人。沈北垣悠悠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