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我所愿》清祎

10、回家 季安羽病了

　　季安羽病了一个星期，刚有了点精神就被爷爷奶奶押着打包好行李一起上了去机场的车。
　　季家二老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北阳了，这次去一是有个国际文化交流节，□□部长是季年的学生，这次请他出山，季年也卖他个面子，二是卓瑟怀孕六个月了，老人家想亲眼看着曾孙出生，所以这次至少会住到明年。
　　季安羽倒是安心，从客车到机场，一会儿挽着这个的手，一会儿靠在那个的身上，就像跟着父母出游的小朋友。
　　抵达北阳机场，接机的当然是季安阳。本来季安阳还担心季安羽的心情不好，看到她蹦蹦跳跳地也就放心了。
　　车上，三人都坐在后座上，季安羽一手牵着一个，颇有享齐人之福的感觉。
　　“丫头，你是要回家住住还是回你的小院？”季安阳说的家自然是他们以前住着的房子，在靠近市中心的高级住宅区里，建的比较早，但胜在地理条件好。只是如今季朗在国外，梁韵晴工作自由自然是跟着，他们兄妹俩大学后也都搬了出来，所以现在房子就空着了。现在季家二老到了，季安阳就让人收拾了一下，带着卓瑟回去了。
　　“你嫂子在家等着呢，今天还亲自下厨煮了几道菜。”
　　卓瑟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季安羽当然不会拒绝，只是要先把行李送回去。她走了那么久，答应的稿子也没完成，是要还回去的，这又免不了晚上加班，省的让老人操心，近期就不打算回去住了。

　　到了古城区，车开不进去，季安羽是想自己回去放行李的，两个老人说还没见过孙女现在住着的地方，非要一起去看看，季安阳就干脆把车停好，拖着行李箱，和他们一起进去。
　　“这地方好久没来过了，和以前倒是没什么不同。你看，这家早餐店还在，我还记得安羽高二暑假的时候，我们来北阳小住，这丫头一听我想吃这的早餐，愣是每天早上来这买了回去，连着几个星期。”季年以前就喜欢这，北阳这几十年变化很大，就是这古城区还有些以前的样子，他看到熟悉的事物兴奋地像个孩子。
　　“是啊，我现在每天早上也都来这吃。”季安羽还真有些心虚，那时候季年只是给了她个借口，可真实情况实在难以启齿啊。
　　沈清河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我记得你说你陆爷爷在这开了家画廊”
　　季年本来愉快的表情瞬间有了几分阴影，年少时候就数这陆家的小子最讨人厌，就想抢走他老婆，还好他的清河专一，都一把年纪了还阴魂不散，真是的。
　　季安羽看着爷爷的脸色觉得十分有趣:“是啊，那里本来就是画廊，是远远盘下的店面，里间还是画廊，外间让远远改成了咖啡厅。”
　　“远远也好久没见了，听说她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沈清河问。
　　季安羽点头：“嗯，是个女儿，很可爱。你想去看看吗？不过店在那一边，如果要去要绕一个大圈。”
　　沈清河摇摇头:“不用了，我们还要在这待一段时间，有的是机会见面，等一下还是先回去，别让你嫂子等太久了。”
　　季年本来听到沈清河说不去心里略略放松，可下一秒的总有机会让他又一次绷紧了神经。旁观了一切的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促狭的笑意。

　　到了小院门口，季年看到这外墙上枝蔓绕行，不显凌乱反而十分雅致，直夸季安羽会过日子。
　　“这年轻人都想着往繁华的地方走，你却偏偏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以后怎么嫁人？”沈清河打趣季安羽。
　　季安羽知道奶奶就是开个玩笑，不是真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季家两个老人都是开明的，要不然沈曼带个儿子拖到今天早就给他们唠叨疯了，所以也没放心里去。
　　“这有什么的，以后谁想娶我，让他和我过一样的日子不就好了？”
　　沈清河笑了:“真不害臊，这么大了男朋友没交过一个，到想着以后找个事事迁就你的人。”
　　“奶奶，你怎么知道她没男朋友”季安阳不怀好意地说。
　　“是吗？”沈清河看了看季安羽，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季安羽恨恨瞪了季安阳一眼，后者抬头望天，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拿出钥匙，季安羽上前想开锁，却发现门根本没有锁上。
　　季安羽愣了愣，要不就是家里遭贼了，要不就是有人用钥匙开了门。除了她，有这钥匙的应该只有一个人。
　　犹豫着推开门，季安羽更加迷茫。因为院子里本来放着石桌的地方放着一张木质的凉床，石桌被移到了边上。季安羽又仔细看了看，果然，凉床那一边，有一个蹲着的人，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初衍”季安羽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很轻柔，却足够清晰地传到那人的耳中。
　　方初衍站起身，回过身来看见是季安羽，眼睛里没有太多惊讶。
　　“你回来了啊。”

　　最后季安羽没有回季家吃饭，因为在向季安阳三人介绍方初衍时，三个人都是一副“回去再问你”的表情，而且方初衍明显欲言又止，所以她决定先把人赶走再说。
　　艰难的说服了季安阳，送人到车上，季安羽才舒了一口气，然后原路返回。
　　走着回去的路上，季安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之前见到方初衍，他总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样子，而刚刚在院子里的他，穿着休闲，前额头发松松的搭在额头上，手上还满是泥土，看着倒像是个居家男人。更惊悚的是这个居家男人正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小院的门没有关，季安羽直接进去，本来匆忙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已经被安置在客厅里，方初衍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在滴水，看来是刚刚完工。
　　“外面的是薰衣草吗？”季安羽指着方初衍刚刚的劳动成果问。
　　“嗯，你电话打不通，所以没问过你就种下去了。”
　　季安羽指了指自己:“问我”
　　方初衍抽了几张纸巾擦手，然后看着季安羽:“这不是你买的吗？快递送了两天都没人在家，正好我今天休息，过来找些外婆的东西，才替你签收了。我看已经放了两天，再不种下去就该枯了，所以我就动手了。”
　　季安羽努力回想，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那还是过年的时候，她和表弟卡弗去郊区的主题公园，正好有个公益活动，捐了两百块钱给治疗自闭症的机构，负责人说会有受益者亲自栽培的植物送给她，她就留了个地址，后来她也没当回事，没想到事隔大半年还能收到。
　　方初衍又带着季安羽去看新搬来的凉床。这的院子大，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未免空了些，所以季安羽就想着买张凉床放在院子里，夏可乘凉品茶，冬天到了兴致一高也可以搬个暖炉在这赏雪一人小酌，可是这毕竟是方初衍的家，林奶奶五年都没变过格局，她也不好随意改变摆设。
　　“之前的事情是我没问清楚，说话态度也不好，柳知行说你想放张凉床在院子里，这就算我的赔罪礼吧。”
　　季安羽听了有些懵，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初衍知道季安羽不好意思收下，故意说:“我小时候这里也有凉床，不过我玩火差点烧了，就让人搬走了，我还很不开心，现在，也算是满足我的童年遗憾了吧。”
　　“我听林奶奶说过，她还说你小时候可调皮了，不是爬树就是下河里游泳，到了饭点都找不到人。”
　　方初衍想起自己小时候干的事儿，忍不住笑了，和那种带着面具的官方笑容不一样，季安羽一愣，差点忘了自己在哪。回过神来，她在心里默默扇了自己两巴掌，不过是一个微笑，季安羽你真没骨气。
　　“对了，我之前违约了，应该要给你两倍佣金的违约金，知行说不必了，但我觉得还是公事公办的好。”柳知行跟她说的时候她就不太同意，她大概知道方初衍应该是看在柳知行的面上才不追究的，但她不想承这个情。
　　“不必了，你安排后续安排的很好，后来合作案也很顺利，我不缺这点钱，你也不必放心上。”
　　方初衍难得的和颜悦色倒是让季安羽略为吃惊，想了想，还是问:“今天方先生感觉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刚刚也是，欲言又止地，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方初衍干咳了两声，难得窘迫。
　　“我是有件事想麻烦你。”方初衍也不买关子了，“我在美国有养宠物，可是回国匆忙，就寄养在朋友家，前天我朋友也要出国，手续也办好了，就把它们空运了过来，我一直住酒店，暂时还没找到适合的房子，所以……”
　　季安羽大概明白了:“所以，你想让我帮着照顾一阵子。”
　　方初衍点头，他的狗实在太能闹了，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每次放宠物店老板都不会接待他第二次，暂时他也想不到什么人能托付，本来是想找柳知行的，但据说他对狗毛过敏，实在是没办法了，柳知行跟他说可以找找季安羽，凉床就是他建议用来讨好季安羽的。
　　原来方初衍今天的反常是有求于人啊，难怪违约金不用给了还有心心念念的凉床。季安羽想了想，也好，就用这来代替违约金，也就不欠方初衍什么了。
　　方初衍看她答应了，马上上楼去他的房间，季安羽还在一头雾水，一个金色的身影的飞奔下楼，冲向季安羽，季安羽被吓了一跳，站在那一动不动，那条毛色十分有光泽的金毛围着她转了几圈，然后在她的脚边坐下。
　　季安羽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是方初衍口中的宠物，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来，摸了摸它的头，金毛很是享受的样子。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也从金毛背后探出头来。由于金毛的体型庞大，季安羽刚刚没注意到还有一只这么可爱的小泰迪。
　　季安羽把泰迪抱到怀里:“你养了两只狗啊！”
　　“不止。”方初衍下楼，季安羽抬头看，发现他怀里还有一只雪白雪白的猫。
　　“好漂亮的猫啊！”季安羽眼睛都亮了。小时候她有哮喘，曾经养了只兔子自己进医院住了好几天，后来季朗和梁韵晴就再也不让她养带毛的东西了。
　　“将军一向不喜欢生人，倒是喜欢你。”
　　季安羽看着威风凛凛的金毛，“将军是它的名字吗很适合它呢。”
　　看季安羽很喜欢的样子，方初衍也放心了，正想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季安羽却突然叫了一声。
　　“糟糕，我怎么忘了！”季安羽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的“家庭成员”。
　　说着就出了屋门，方初衍也跟着她出去，不见她的踪影。再过了十分钟，才看到季安羽手里拿着个不明物体进了门。
　　方初衍仔细看了看，才看出来这是一个头脚都缩进壳里的乌龟。
　　“这是我几年前买的巴西龟，叫天天，本来一直放养在院子里的，它饿了就出来找吃的，安稳活到现在。不过一般它总是躲起来，让人找不到，之前要离开一阵子，我就把它放在咖啡馆了，一下子没想起来，它被关在鱼缸里这么多天，感觉蔫了不少。”
　　不知不觉，季安羽的话变多了，方初衍听着她讲，也不打断她。总感觉季安羽这次回来有什么不同了，好像比以往面对他时更随意了些。
　　方初衍看了看钟，时间不早了。
　　“你待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我家里人等我回去吃饭呢。”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一样，季安羽刚开机恢复通信功能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她亲爱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