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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悔婚 本来方初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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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方初衍是想要请季安羽吃个饭的,可是季安羽接了一通电话就匆忙走了。
季安羽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没心思想其他事情,脑子里只有刚刚卓瑟打电话告诉她的事情。
“安颜的婚礼被新郎的前妻搞砸了,没结成,你哥说不必特意告诉你,可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更好。”
季安羽想,应该连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安颜对自己的重要性,虽然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她们俩感情不好的样子,可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她们总会陪伴在彼此身边,哪怕一言不发,都觉得很安心。
到了安颜家楼下,季安羽看到了一个一脸焦虑的男人。虽然只在几年前见过一两次,但季安羽还是认出这是她曾经的相亲对象,也是安颜如今的未婚夫章程丘。季安羽直接略过了他,朝楼里走去,章程丘也没注意到季安羽,只是抬头看着楼上某一户人家。
保安在楼下拦住季安羽,详细问了她是来访问哪一户人家,记下了姓名电话,还和安颜确认过之后才放她进去。进电梯钱季安羽看了看外面的男人,估计是安颜交代过,所以章程丘只能站在楼下上不去。
安颜住24楼,一梯一户,季安羽一出电梯就看到安颜倚在门边等着。穿着普通的休闲装,脸上不施粉黛,自从在公关公司上班后,季安羽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安颜了。
“进来吧,把门关上。”安颜转身进屋里,季安羽紧跟其后,却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不禁皱眉。
果然,安颜家里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大大小小不同的酒瓶罐,有啤酒有红酒,还有一些婚礼余下的粉色礼物盒和大红请柬。而安颜则随意地坐在地毯上,玩弄着手里的小盒子。
季安羽看着满目狼藉,也没说什么,只是拿了个袋子,把该扔的不该扔的都装进去。
看着季安羽忙碌了许久,安颜才慢悠悠开口。
“我在这喝酒喝了两天,却一直醉不了,越来越清醒,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安颜淡淡的语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季安羽看着就觉得心疼。
不管在别人看来安颜对她是多不待见,不管她对安颜有多愧疚,可她们是彼此最初的亲人,在对方受伤的时候,所有一切的怨恨和不公平都可以随时抛开,就像季安羽接下来那样,走上前,把人紧紧抱住,给她微弱也是唯一的支持。
“他妈妈其实很不喜欢我,因为我是个孤儿,哪怕我学历比他前妻高,工作比他前妻好,样样比他的前妻强,可在他家人心里,我还是比不上父母双全四个字。”
季安羽不知该说什么,以前英译课学“字字珠玑”的翻译,老师说应该是“each word a gem”,“珠”和“玑”都是指珍珠宝石,珠是圆润的珠子,玑是不圆润的珠子。可就因为外表的差异,二者的价格天壤之别。其实珠和玑本质又有什么区别?小时候沈清河带着她制珍珠末,看中的从来都不是珍珠外表好不好看,而是它的品质是否优良。可世人大多瞳孔浅显,只知珠的美好,不知玑也一样珍贵。
安颜很安静也很听话,任季安羽抱着,只有滑落在肩膀的水滴告诉她,安颜在哭泣。
哭泣是很累人的事情,哪怕是无声的哭泣,喝了两天的酒都没倒下的人,让季安羽的一个拥抱哄睡着了。
季安羽从卧室里拿了一张被子轻轻盖在了安颜身上,看着安颜,好像回到了她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的孤儿院。
叹了口气,季安羽也躺在了地毯上,分了安颜一半的被子。那些夜晚,她也是这样偷偷跑到安颜的床上,躺进她的被窝里,那时两个小小的女孩,在黑暗的房间里能握住的只有彼此的手,如果那天正好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们能兴奋地睡不着觉。后来季安羽睡觉都要留一盏灯,因为黑暗中再没有一双温暖的小手会告诉她,睡吧,醒来就是光明。
季安羽闭上眼睛,握住安颜的手,也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六岁那年,被领养到季家半年后,普通的一个早上,梁韵晴问她喜不喜欢孤儿院里的安颜姐姐,想不想让她来陪你,而这次她没有摇头,而是很开心地和爸爸妈妈一起迎接安颜,然后她们会一起长大,成为最亲密的姐妹。
季安羽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安颜家楼下已经没了章程丘的身影。季安羽搭上了早班车,到站了下车,走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没带钥匙。
季安羽实在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方初衍,电话刚打通,方初衍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看他的装扮是要去上班了。
“昨天你说不回来我就就在这外婆的房间睡了一晚,你的钥匙昨天忘了带走,我放在了桌子上,别再忘了。”方初衍解释着自己在这的原因,还侧身让季安羽进去。
“谢谢。”
“将军、小迪和白白我已经喂过了,其他注意事项我也写下来,放在桌上了,麻烦你一段时间了,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来接它们走。”
季安羽想了很久才想起除了将军,剩下的两个这应该就是那两只小东西的名字了。昨天她答应地很爽快,可是现在安颜一个人她不放心,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应该要搬去和安颜住,就不好照顾狗狗了。
季安羽一副苦恼的样子,方初衍和她说再见她也没反应。方初衍也没在意,转身出门就大步离去。这里离停车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早上还有个会议,他不喜欢迟到。
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准备,终于做了决定,回过身来人却不见了,季安羽这才追上去,叫住走到巷口的人。
“方初衍!”
方初衍停下了脚步,愣了愣神。好久没有人这样连名带姓叫住他了。和他一起回头的还有一些出门准备买菜的阿姨,看到那个住在小院里的年轻小姑娘喊住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邻居阿姨们很有默契地装作没看见,继续走自己的路。方初衍回过身来,看到季安羽站在门口,眼神坚定,也十分坦然,不似刚刚的纠结。
“你搬回来住吧。”
季安羽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只当自己死了。她怎么能说的这么暧昧,虽然后来她解释了自己朋友最近出了点事儿,之后也要常回父母家住,不能常住在这,让方初衍搬回来没什么不方便的,可是那句话还是让她想自砍三刀。实在是因为她那时候因为紧张,语气太像独守空闺的怨妇了啊!
在家里躲了几天,好不容易缓过来,打理打理自己的安颜一出衣帽间就看见季安羽这个样子。
安颜是唯一知道季安羽喜欢方初衍的人,季安羽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她,或许是八卦的力量,安颜听完之后一扫之前的颓废,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弃地唾弃季安羽。
“你是属乌龟的我没意见,可我的床不是你的龟壳,你别老钻它。”
“我就是觉得丢脸嘛。”虽然觉得自己放下了,可那毕竟是自己喜欢很多年的人。
“你光长年纪不长脑啊,面子有什么用能抓在手里的东西才是值得在乎的。”
季安羽听着安颜的教训,不觉得羞赧,反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小时候就是这样,她胆子小,又是从小被扔在孤儿院门口的,一直很自卑,安颜是父母双双出事没有其他亲人才来的孤儿院,自然比其他孩子更有傲气,被排挤也是正常的。因为被孤立出来,她们两个人相依度过了在孤儿院的日子。
“安颜,我好像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季安羽认真地说,“对不起,没有和你一直在一起。”
安颜看着季安羽,好像看到了那个小女孩,那时她没有名字,就叫桃桃,安颜不过大了她一岁,就很有大姐姐的风范,把桃桃护在身后,不让人欺负她。
“你对不起我什么”安颜反问
季安羽垂下眼睛:“当年妈妈问我想不想多一个姐姐来陪我,我说不要,本来我可以跟妈妈说想要你也到家里来,可是我没有。那时候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对我很好,我不想和别人分享,包括你。”声音渐渐减弱,季安羽也知道那时自己有多自私,可毕竟是小孩子,长大了她才明白她的一句话让安颜的一生都不同了。
安颜摇摇头,这么多年季安羽竟然还不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我在意的不是你不想和我分享亲情,我在意的是,你没有把我放在心里,你不想和别人分享亲情那我呢?我不是你的家人吗?。有没有人收养,养父母疼不疼爱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安羽,你的行为告诉我,我没有那么重要,我不是你的家人,我真的不能接受。”
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能有多充足的安全感?安颜至今还靠着儿时有父母宠爱的回忆疗愈自己,可季安羽是没有这种东西的,所以能理解季安羽的自私,换做是她在季安羽的位子上也未必愿意和别人分享来之不易的亲情。安颜在意的,从来都是季安羽把她从她的家人区域中划了出去,在季安羽心里,安颜不是她的亲人。
季安羽听了安颜的话,怔怔地坐在那里,安颜也不管她,自己在梳妆台前化妆。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过去,最后要涂唇釉的时候,季安羽一下子就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安颜无比庆幸还没开始涂,否则用心化的妆就该毁了。
“对不起……颜颜姐。”季安羽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也忍不住那样喊安颜。
安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摸了摸靠着她肩膀的脑袋。女孩子之间的小别扭,一个不肯说,一个会错意,就这样闹了二十年,也该结束了。
明明是自己要来陪着安颜的,可最后哭的却是自己。季安羽平复了心情,才后知后觉安颜打扮一番像是要出门。
“你要出去吗?”季安羽松开抱住安颜的手。
安颜对着镜子细细检查着妆容:“公司今天有个大型活动,既然不用去度蜜月了,干脆去看看。”
季安羽直觉想阻止她,婚礼上的事卓瑟和她仔细说了一遍,很普通的剧情。前妻大方参加婚礼,忍不住在角落难过落泪,碰巧新郎看见了,心软安慰一番,还来了个离别的拥抱,却被婚礼摄影师抓拍到,直接投影到大屏幕,而另一边是准备开始仪式的新娘和伴娘。
本来就被说是小三上位,不受新郎的父母的喜欢,这一下人家还余情未了,大家等着新娘,想看她是撒泼还是还是若无其事继续婚礼。可是,新娘走了。
卓瑟在现场也觉得很意外,她以为,无论如何,安颜都会把婚礼继续,不给别人看笑话,其他问题回去再解决。
季安羽听了她的想法,不以为然。安颜一直很骄傲,她的骄傲来自于自己本身,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只是有一点卓瑟说的很对,她不会给人家看笑话,所以才会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颓废。现在是婚礼过去的第三天,季安羽不觉得这么短时间安颜放得下去工作。
“我陪你去吧。”季安羽还是没有开口阻止,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能决定,也只有她自己去面对,才能解决。
安颜看着季安羽,没有拒绝。安颜对着镜子细细检查着妆容:“公司今天有个大型活动,既然不用去度蜜月了,干脆去看看。”
季安羽直觉想阻止她,婚礼上的事卓瑟和她仔细说了一遍,很普通的剧情。前妻大方参加婚礼,忍不住在角落难过落泪,碰巧新郎看见了,心软安慰一番,还来了个离别的拥抱,却被婚礼摄影师抓拍到,直接投影到大屏幕,而另一边是准备开始仪式的新娘和伴娘。
本来就被说是小三上位,不受新郎的父母的喜欢,这一下人家还余情未了,大家等着新娘,想看她是撒泼还是还是若无其事继续婚礼。可是,新娘走了。
卓瑟在现场也觉得很意外,她以为,无论如何,安颜都会把婚礼继续,不给别人看笑话,其他问题回去再解决。
季安羽听了她的想法,不以为然。安颜一直很骄傲,她的骄傲来自于自己本身,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只是有一点卓瑟说的很对,她不会给人家看笑话,所以才会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颓废。现在是婚礼过去的第三天,季安羽不觉得这么短时间安颜放得下去工作。
“我陪你去吧。”季安羽还是没有开口阻止,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能决定,也只有她自己去面对,才能解决。
安颜看着季安羽,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