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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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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一巴掌后,卫宇霜心情大好,晚上留在别墅吃了晚饭,并且积极地参与到卫落和潘景行的聊天中,饭桌上,只有三个人的声音,其他的人都沉默不语。
吃完晚饭后,潘梨把卫宇霜叫走,两人来到三楼的主卧,潘梨坐在床上,右手点燃一支烟。
“你是想用韩温威胁我吗?”
潘梨散着头发,修长的手指不安地摸着床单的花纹,盯着卫宇霜说道。
“我并不想威胁谁,但这里现在还是我的家,韩温算个什么东西,凭他在这里胡乱撒野?”
潘梨吐出一口白烟,狐狸一样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挑,笑着说道:“也是,这栋别墅你出了一半的钱,行,我替韩温和你道歉,也向卫落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在卫宇霜的印象里,潘梨从未服过软,她这样的举动只是为了下一步的进攻。
果不其然,潘梨很快说道:“卫宇霜,那天之后,你看我的眼睛都是脏的,我不明白一个翡翠镯子值得你恨我恨到去和别人鬼混,”潘梨吸了口气,好像在强忍着泪水,“我今天这样也是拜你所赐,不过我和你这种变态不一样,我不会去和同性开房整夜不归。”
“你说什么?”卫宇霜感到头皮发麻,但语气仍然镇定。
“呵,你真当我是傻子,能骗我一辈子?早在英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潘梨抬头看着灯,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说,“我从小就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看在你安分守己、一心一意爱着我的份上,我忍了,直到那个翡翠镯子丢后,你开始长时间的夜不归宿,和我也不再说话,于是我明白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和你离婚吗?”
“为什么?”
“因为我要抓住你出轨的把柄然后向媒体曝光,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尝尝折磨的痛苦,哼,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天马上就快来了,你做好准备吧。”
砰,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潘梨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碍于面子,她仍然仰着头,不屑地看着卫宇霜,然后扭着腰从主卧阳台的楼梯离开。
卫宇霜站在三楼的楼梯向客厅张望,只有方姨,贺诗非和韩温在那里,但是谁刚才在门口偷听两人说话就不知道了。
潘梨从未爱过自己,卫宇霜靠在三楼的楼梯上,自嘲地笑了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自己吗?而打从一开始就看上了他家古董店的潘梨,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自尊不容许她再忍下去,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无所谓别人的感受了。
而对于刚才潘梨所说的威胁,卫宇霜早就想到,但他怕的并不是这个,如果自己真要和潘梨斗下去,那么最后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吃完晚饭后,贺诗非按照潘梨的指示去三楼查看了一眼货物。
“梨姐,这么好的东西你从哪儿找来的,啧啧啧,瞧瞧这光泽,这纹路。”
“少贫嘴,你能跟我保证这东西是真的吧?”
“当然了,我是谁啊,你去道上打听打听…”
“行了行了,”潘梨小心翼翼地用盒子收起她的古董宝贝,然后招呼贺诗非坐过来。
贺诗非还眼巴巴看着已经被塞进柜子里的宝贝,潘梨手什么时候伸进他上衣都不知道。
“哎哎哎,梨姐别这样,韩哥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咱俩还是别。”
潘梨用眼睛瞪了他一眼,贺诗非老实地闭上嘴巴,让潘梨对他上下其手。
五分钟后,潘梨有点生气地说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会是gay吧?”
贺诗非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眼睛看向卧室床头柜摆着的照片,卫宇霜搂着潘梨,冷淡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
“不好意思了梨姐,我对女孩没有兴趣,不过你放心,我对霜哥也没兴趣。”
潘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贺诗非帮她点上烟:“算了算了,帮我点完烟就走吧,不过走之前我想奉劝你一句,离卫宇霜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诗非感激涕零地谢过潘梨放过他,这个外表迷人的女子,实则是蛇蝎心肠,贺诗非忽然有点心疼卫宇霜了,不过这也是他自作自受的代价。
卫宇霜从别墅出来并没有立即回木屋,他去附近的公园溜了一圈,与几个见过面的邻居唠了唠家常,然后继续散他的步。
走着走着,卫宇霜猛得回头,幽静的小路空无一人,只有鸟雀归林的啼叫。或许是错觉吧,也可能是因为潘梨说过的话,卫宇霜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天色暗下来,小屋的光就有点弥足珍贵。
卫宇霜很早就躺在床上,因为体质的特殊,就算锻炼他也长不出来肌肉,同样,就算吃了很多,他也不会发胖。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客厅是贺诗非在健身。卫宇霜边浏览着手机,边在一个小本子上做笔记,等贺诗非锻炼完进来时,他收起笔记本,关上手机,背对着贺诗非装作睡着的样子。
“别装了,谁睡觉会不脱衣服直接睡的,你手里还拿着笔呢?”
卫宇霜转过身,刚想辩驳,但很快意识到他的手里根本没有笔。
“你骗我?”
“是你先骗我的。”贺诗非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你你你。”卫宇霜语无伦次。
“行啦行啦,我不会在意你的事情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是看小片子做羞羞的事情,我也不会,哎呀,你干嘛拿枕头砸我?”
“你不尊重长辈。”
“那你还倚老卖老呢!”
“我没比你大多少!”
“十几岁还不算大,你对自己的外貌是多自信。”
卫宇霜被他这么一说,沉默不语了。贺诗非以为他生气了,道了句歉,但卫宇霜很奇怪地看着他,表示已经十点半,他要睡觉了。
“你每天都睡这么早吗?”
“是的。”
“从来没有晚过十点半?”
卫宇霜想了想,说道:“有几次,不过最晚不超过十二点。”
贺诗非感叹,这就是中年人的自律啊。
星期四早上,贺诗非睁开眼,果不其然卫宇霜已经起床。穿戴整齐后,贺诗非一路小跑来到别墅,卫宇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起的挺早啊,”卫宇霜打趣道,“马上就要十点半了,你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贺诗非注意到卫宇霜的眼镜换了,金边的那一个被塞进了口袋,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贺诗非猜测他带着那个眼镜估计是为了吃饭的时候戴给卫落看。
“你妹妹呢?没和你在一起?”
“她和潘景行出去了,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开个会,晚上才回来。”
“是吗,还以为你在潘氏集团当总裁呢。”贺诗非随口一说。
“潘氏集团的总裁是潘梨,我比不了她,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好了,我要走了,方姨在楼上打扫卫生,一会儿就下来了。”
卫宇霜把书放回客厅的书架里,路过贺诗非旁边,停了一下,伸出手帮他整理好衬衫的领口。
“你们年轻人啊,领子也不好好整理,卫落还说我唠叨。”
卫宇霜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年龄,对于比自己小的人他都给予最大的关爱,可能这就是来自长辈的疼爱吧。
卫宇霜走后,潘梨没一会儿也下来了,她跟贺诗非说下午要来几位大客户,可能会在星期天晚上竞价,让他提前准备一下。
贺诗非表示知道了,然后两人不再说话,潘梨吃了点东西后也走了。
在客厅看了会儿书,贺诗非打算回木屋待着,但就在他准备出门时,楼上却传来剧烈的争吵。
方怀敏捂着心脏,表情痛苦地坐在地上,身体正对着三楼客房的门口,韩温抽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喂,你在干嘛,方姨,你没事吧?药呢?”贺诗非扶住方怀敏,用手抚摸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臭老太婆别演了,装给谁看,潘梨又不在这儿。”韩温说完后,砰的把门摔上,贺诗非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卫宇霜看他不顺眼了,换做是他,可能会把他揍得更狠。
贺诗非把方怀敏扶到二楼,然后帮她找出药。
喝了药后,方怀敏的脸逐渐恢复正常,她擦了擦眼泪,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叹着气。
“方姨,别生气了,为那种人不值得。”贺诗非安慰她。
方怀敏把药放回她的布包里,老年人的疲态显露出来,她眨眨眼,摘下擦地用的手套,半是不愿半是无奈地说道:“那个坏家伙是我的一个亲戚,我看他可怜想让小梨给他找个工作,但谁知道这两人竟然认识,唉,要不是那个家伙,宇霜和小梨也不会闹成这样,我想给他塞点钱,让他赶紧走,但他把我赶了出来,还骂我,唉,我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老太太又流出眼泪,贺诗非安慰了她两句,看她没什么事后,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