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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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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卫落艰难地睁开双眼。
昨晚因为照顾潘梨折腾到了凌晨两点,再加上坐飞机、坐汽车,卫落现在是浑身没力气,头还一阵一阵的总是疼。
卫家的早餐是没有固定时间点的,卫落从二楼下来,在厨房找到方姨,胡乱塞了几口饭后又要回房间睡觉。
方怀敏看出她脸色不好,询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但被卫落拒绝了。
“没事方姨,我就是这几天太累了,多睡一会儿就好,中午的时候还要麻烦你叫我下来吃午饭,我怕自己又睡过去了。”
“行吧,你自己注意点。”方怀敏关心完后又继续收拾她的厨房。
卫落睡觉前打开手机,收到一条她哥发来的微信。
“落落,今天天气不错,下午我们去公园散步怎么样?”
文字的后面还跟了一张卫宇霜坐在窗户旁边拍的一张风景照,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坐在木屋的客厅里,腿上放着一本书,眼睛看向镜头,一只手扶住快从鼻梁滑下的金边眼镜。
那个金边眼镜是卫落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卫落还能很清楚地记得自己为了买这副眼镜打了多久的工,她不想用哥哥给她的钱送哥哥礼物,她要自己挣钱,自己努力。
卫落的食指放在语音键上,清了清嗓子打算说话,但临末又觉得自己声音不太对,于是她退出语音改用文字模式。
“哥,我今天想收拾一下行李,下午就不和你一起去了,等明天我们再去。”
信息发出去后,卫落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你对妹妹可真上心啊。”
贺诗非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服装,卫宇霜在客厅,但能听见他在厕所说话。
“我不对自己妹妹上心,难道要对一个陌生人上心?”
“道理是这样没错,我如果有兄弟姐妹,我也对他们百般呵护。”
“你是独生子女?”
“是啊,”贺诗非从厕所出来了,他换掉昨天的西装,穿上了一套运动服,从外表上看和一个大学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没有父母,是个可怜的孤儿。”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卫宇霜。
卫宇霜以为自己说到了他的痛楚,急忙赔礼道歉。
“没事,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快不记得了。”
贺诗非低头看了眼手表说道:“还有一个半小时吃午饭,我们出去走走吧。”
卫宇霜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沙发的外套,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虽然还不是正午,但太阳已高高悬在头顶。贺诗非和卫宇霜走在湖泊的一条小路上,大谈特谈美国的选举和刚结束的欧冠球赛,贺诗非问卫宇霜有没有喜欢的球员,卫宇霜摇摇头,表示自己从不在哪一个球员上花费太多时间,他把自己和那些狂热的粉丝划开界限,表示看球的时候自己那一边都不支持,谁赢谁输他都无所谓,这样可以避免过多的情感流失。
“卫先生的性格真是特别,我猜你对床伴也是这样,就算在床上再怎么亲密到了床下也是路人,我说的没错吧。”
卫宇霜不予置否地笑了笑,然后反问贺诗非是不是也是如此,但没想到贺诗非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并点了支烟。
“我对感情从来不开玩笑,一旦看准了某个人,就算不择手段我也会得到他。”
卫宇霜听他不像是开玩笑,便赶紧扯开话题。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许多小房子,漫坡森林位于A市的郊区,靠近B城的农村,平常有许多老头老太太来这里卖菜,有许多菜我都没见过,长得奇形怪状的。”
“嗯,我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你想去看看吗?”
“可以逛一逛。”
贺诗非和卫宇霜两人各骑了一辆自行车,从小路窜进森林里,自行车被地面的小石子颠簸得上下起伏,还没半个小时,卫宇霜就受不了了。
“贺诗非,咱们还是别去了,我这早上吃的饭都快颠出来了,还有我的裤子。”
卫宇霜从自行车上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和拉伸后,脸色渐渐恢复过来。他脱下外套,弯腰摘掉骑车时不小心粘在腿上的植物。
“这是粘粘草?”
“什么东西?”
“哦,学名叫苍耳子,因为很容易粘在身上,所以叫做粘粘草。”
卫宇霜摇了摇头,他不懂植物,能认出什么是油菜什么是芹菜就不错了。
“现在十二点了,我们骑车回去应该刚好能赶上午饭,等下午太阳不那么热了,我们再出来走走。”
卫宇霜同意了,虽然平常他绝对不会出来这么长时间,但因为贺诗非手上有他的把柄,多盯着点也是应该的。
回到别墅,方怀敏已经把饭做好,摆在了餐厅桌子上。
卫宇霜看到潘景行下来有些吃惊,但也没多问,坐在他的位置上等着人到齐吃饭。
方姨做好饭后,摘下围裙,上二楼去叫卫落。但她在门外拍了许久,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方怀敏感到不安匆匆跑到一楼把卫宇霜叫了过去。卫宇霜在门外喊了几遍卫落,但同样也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让方姨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自己去三楼拿来别墅的□□。
打开门后,卫宇霜一看到卫落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用手摸了摸卫落的额头,又喊了卫落几声,卫落才睁开眼,但因为过于虚弱,话也说不出来。
家庭医生坐车过来大概半个多小时,卫宇霜着急打算自己开车送卫落去医院,但被潘景行拦住了。
“不能让她再坐车折腾身体了,我是医生,我能给她治病。”
卫宇霜想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正视潘景行这个人。
作为潘梨的弟弟,潘氏集团的第二继承人,潘景行似乎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上学的时候门门功课第一,工作的时候也是所有人里最为优秀的,然后这些全在潘梨继承潘氏集团后消失了,潘景行就像是脱离父母监管的孩子,在步入三十岁前才迎来他的叛逆期,于是熬夜酗酒,潘景行在一次手术中失误,病人因为大出血去世,而潘景行也被迫在舆论和自责里离开医院。
“我能把妹妹交给你吗?”卫宇霜问道。
潘景行低着头,犹豫地嗯了一声。
好在卫落只是轻微的发烧,潘景行给她找了几副药,喝下去睡一觉后就退烧了。
“多亏了景行在,要不然唉。”方怀敏最后一个从卫落屋里出来,她看向卫落的眼神充满了慈爱,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等一行人回到餐厅,看到了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吃饭的潘梨,她似乎并不知道二楼发生了什么,而坐在她旁边的男人看着电视,用刚摸完遥控器的手拿起了一块炸鸡。
“你们在干嘛,怎么不吃饭?”潘梨问道。
“落落生病了,刚才景行给她开了点药。”
“哦,这样啊。”
潘梨冷漠的态度卫宇霜已经习以为常,但他看不惯那个男人在他家整天一副无赖的样子。
“韩温,我刚才不是让方姨告诉你去接医生了吗?为什么你还在这里无动于衷地吃着饭?”
被叫做韩温的男子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关小,然后扭过脸说道:“卫先生,不好意思,刚才电视声音太大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说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卫宇霜积压的怒气已经快接近临界值了,但他依然强忍着。
“哎呀,是夫人让我吃完饭再过去的。”
“潘梨?”
潘梨见卫宇霜真的生气了,立马站起来搂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嘛,方姨也没说清楚,再说了,吃顿饭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什么叫耽误不了多少事,那是我妹妹的性命!”
潘梨突然沉下脸,贺诗非看到她握着卫宇霜胳膊的手,指甲扣进了肉里。
“好了好了,卫落已经没事了,不要吵了,吃饭吃饭。”方姨在厨房,贺诗非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跳出来当和事佬。
卫宇霜一肚子气,饭也不吃了,拿着衣服就跑了出去。贺诗非虽然想追上去,但又怕招潘梨反感,所以就没多此一举。
“真TM恶心,”坐在潘梨对面的贺诗非突然听到她说了这样句话,而下一幕则更令他吃惊了。
贺诗非亲眼看到韩温握住了潘梨的手,两个人贴着脸说着悄悄话。
而眼下这种情况,似乎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潘景行低头吃饭一言不发,方姨站在厨房,眼睛瞪着韩温,嘴里好像说着什么难听的话。
潘梨的事情想必卫宇霜也早就知道了,可为什么他却是为难的那一个呢?
卫宇霜和潘梨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贺诗非刚想到卫宇霜,他就打来了一通电话。
“怎么了,忘带什么东西了吗?”贺诗非跑到阳台,避开餐厅吃饭的众人,并关住阳台的推拉门。
电话另一头的卫宇霜沉默了,贺诗非还以为他挂断了,然而,卫宇霜却突然开口道:“贺诗非,钥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