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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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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漫坡森林有些热闹,警车、救护车和媒体先后赶来,在警察封锁现场后,别墅里的其他人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卫落、贺诗非则坐着警车和陈权一起去警局做笔录。
虽然还是在同一间屋子里,但和上次来的感觉不一样,卫落仰起头,让人先处理脸上的伤口,等相关人员都来齐后,卫落喝了口手边刚泡的咖啡,润了润嗓子后说:“以下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不信的话可以去找陈警官和贺诗非,我只是听从安排。”
坐在最中间的陈权脸红了,他咳嗽了一声,示意卫落快点说。
“事情要从前天说起,那天我在医院刚吃过晚饭,护士突然进来说有一个人打电话通知我明天就出院,他已经办好所有的手续,我问护士是谁,护士说是一个姓贺的男人,于是我立马给贺诗非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讲述了前因后果,并希望我能在家帮助潘景行。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把自己的出院用一个谎言瞒了过去,别墅里的人除了我和贺诗非都不知道,尽管我不知道贺诗非怀疑的人是谁,但那个人很可能是坐在我旁边、神情高度紧张的韩温,他听到潘景行打电话的内容,吓得魂不附体,连晚饭都没吃,贺诗非说他很担心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但昨晚到上床睡觉前一切都还算正常,只不过晚上我因为要追剧熬到了凌晨一点半,那时我刚要睡觉,忽然,隔壁潘景行的卧室传来一声惊呼,我没敢立马冲过去,找到防身的武器后,我蹑手蹑脚地从走廊靠近潘景行的房间,他的门是开着的,我看到一个人影正在里面翻弄他的桌子和柜子,于是,我屏住呼吸,悄悄从背后靠近,但那个人影好像察觉了什么,猛地转身朝我扑了过来,我当时害怕极了,拼命地反抗,并挥动手里的武器自卫,之后我听到一声闷响,接着那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卫落讲述完昨晚事情的经过,冲着陈权眨了眨眼睛。陈权点了点头,然后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小的卫落根本就听不见,不过她也并不是很在乎。
“卫落,昨晚你是否去过三楼用钥匙反锁韩温房间的门?”陈权问道。
“没有,他的房间难道不是自己反锁的吗?我可没有做这种事。”
陈权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询问卫落是否要去医院再做个检查。
“我不想去医院了,陈警官,你看既然犯人已经抓住了,能不能把我哥放出来,我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他了,警局的伙食那么清淡,我哥恐怕是要饿瘦了。”卫落委曲地眨着小猫眼,配上她脸上刚挨的伤,还真有点可怜的感觉。
“现在还不行,等我们把事情都查清楚了,你哥自然会出来,不过,我要事先声明,警局的伙食不差,你不要瞎造谣,败坏警局的名声。”陈权咬牙切齿地说。
陈权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亮了,潘梨的案子也总算该落下帷幕了。
躺在他办公室补觉的贺诗非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问了一句几点了,陈权看了看手机,说早上八点了,然而只睡了四个小时的贺诗非很不满足,翻了身打算继续睡,但陈权阻止了他,用一杯咖啡强行浇灭他的睡意,让他解释许多昨晚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潘梨不是韩温杀的?”昨晚被卫落击倒,躺在潘景行房间的人不是韩温,韩温的房间被人上了锁,不可能出来,而除他之外,就只剩一个人,那就是住在潘景行隔壁的方怀敏。
贺诗非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点了点头,他伸出两根手指,对陈全说:“这个案子涉及两个人,一个是偷古董的人,一个是杀害潘梨的人,通常情况下同伙作案往往是串通好的,但这次不一样,如果我没猜错,韩温应该不知道方怀敏杀了人,当然也不可能提前和她串通好,韩温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古董,而至于方怀敏为什么要杀害潘梨,我猜是为了韩温,虽然她嘴上总说很讨厌韩温,但毕竟是她妹妹的孩子,血浓于水。而且通过我的调查,老方家只有方怀敏、方怀岚姐妹和一个早年夭折的弟弟方量,但现在只剩下了方怀敏一人,而她并不是因为老伴不孕不育才没有孩子的,是她自己不孕不育,生不出来孩子。所以,要想让方家的血脉继续存续下去,那就只能靠韩温了。”
陈权抿了口咖啡,虽然他早有听说在一些偏远的农村十分重视家族血脉,但其实这种现象在城市也有发生,受几千年文化的影响,我们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家人不能在某一代里终结,而应该随着时间永无停止地繁衍传承下去,可这仅仅只是一种愿望罢了。
“如果凶手是方怀敏那就好解释下毒的事了,她可是最方便的那个人啊。”陈权说道。
贺诗非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方怀敏是在饭前下的毒,虽然她知道潘梨用的是什么碗,也能够很轻易地投毒,但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动机,没理由给潘梨下毒。”
“你什么意思?”
“哎呀,其实在陈默飞一直纠结潘梨的碗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死亡的时间不只在饭前,还有饭后啊,你们难道忘记潘梨心脏病发作吃药了吗?毒就不可以在潘梨喝药的时候放进她的水里吗?按这样的想法嫌疑人就迅速减少为一人,那就是当时端茶送水,伺候潘梨喝药的方怀敏,而其他人都没有机会,可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饭前投毒的假设不能完全否定,于是乎,我就开始用排除法,一个一个的证明无罪。首先是我,我肯定是清白的,我的任务只是拿走古董,并不包括杀人,如果潘梨敢不依不饶,组织里会有人秘密做掉她的,你们想查也查不出来。”贺诗非轻轻地笑了一下。
“其次是卫落,她的嫌疑一开始很大,而且她有精神病,性格大胆鲁莽,为了卫宇霜,给潘梨下毒也不是不可能(她真做了,但我不会告诉你滴),不过通过我的一点小手段,让她说出了真相,她去厨房只是烧掉拍下哥哥婚外情的照片,所以潘梨不是她杀的,古董也不是她偷的,那就又排除一个。”
“第三个人是卫宇霜,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他隐瞒九月十二日去干什么的原因,但肯定和潘梨的死无关。卫宇霜那天下午去厨房是因为他看到了卫落进去,而之后潘梨的死让他怀疑是卫落干的,于是乎他放弃了抵抗,打算替妹妹承担一切,但由于他刚燃起对新生活的渴望,所以他不甘愿就这么放弃,向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其中邵腾章就是关键,我们知道了他认识潘梨,同时也引出了另一个人韩温。”
“不过在说他之前,我还是想先说一下潘景行,他有没有嫌疑,有,但很小,他是那种性格坚强的人,作为医生早已经看惯了生死,所以我们并没有从他的脸上找到我们希望看到的表情,如果真找到了,那才奇怪,而且你昨天也听到了,潘景行对卫落有了感情,但爱情的火苗刚刚燃起还不至于让他为了卫落杀人,充其量也就替卫落隐瞒点什么,这我从他的口中也打探到了,真是个诚实的孩子呢。”
“好,终于轮到了韩温,我们的主角之一,至于他,我们首先要了解一下他的背景,陈警官,你应该都调查清楚了吧?”
陈权点了点头,但他觉得那些信息对破案没什么帮助。
“韩温的出身与普通人比起来应该是不错的,但可惜韩家破产了,他的父母也相继去世,韩温辗转于各个亲戚家,备受冷眼,请问在这种情况下,韩温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是一个发奋图强、积极上进的人,还是一个自暴自弃、浑浑噩噩的人?这里我们还是要谈一下血统,血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由一辈传给另一辈,老实说,韩文的父母都不是什么好人,他的父亲当初就是因为偷税漏税进的监狱,而他的母亲,一个普通的打工女却和雇主发生了关系,未婚先孕,胁迫男方和她结婚,最后选择自杀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韩温有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你别怪我说的那么难听,就算他俩没死,也不会成为一对合格的父母。”
贺诗非停了一下喝了口咖啡,然后继续说:“韩温虽然坏,但也只限于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他的性格懦弱,和他接触的人大部分是女性,男性很少,所以我觉得他干不出杀人的勾当。但鉴于他身上的可疑性非常高,我们不妨猜测韩温在潘梨一案中扮演的角色,一个盗走古董的贼。”
“韩温来到潘梨的家大概是八月份的事,我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碰面的,但有件事可以确定,韩温是先碰到了方怀敏才进的潘梨家,不信的话可以查一下方怀敏的手机,你会发现八月以前的通讯记录都被删除了。方怀敏在潘梨那儿待了那么久,很容易知道他们夫妻感情不合,如果潘梨和卫宇霜离婚,那么韩温就有机会横插一脚,再度成为有身份的人,这应该是方怀敏最初打算的,但可惜韩温没有按照她的计划来,事情出现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