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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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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贺诗非在一楼和韩温见面了。
他是穿着睡衣下来的,头发因为刚睡醒显的有些乱,见到贺诗非和陈权,他睁大了眼睛,刚准备打的哈欠也停住了,仿佛整个人挨了当头一棒,彻底懵掉了。
“你、你们怎么在这儿?”韩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似乎真有点感冒。
贺诗非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走上前给韩温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兄,想死我了,听方姨说你生病了,我特地过来看看,路上碰巧遇上陈警官,我们就一起过来了,你没事吧?身体好些没有?”
韩温别扭地推开贺诗非,捂着脸咳嗽了两声,他说:“我这是季节性感冒,没那么严重,不过,你们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不然传染了我可不负责。”说完他偷偷看了一眼陈权,陈权刚好也在看他,但他是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看,而不是韩温这样猥琐的看。
韩温感觉他的目光有某种可怕的东西,于是赶紧从两人面前离开了。
“可疑。”陈权在韩温走后小声地说道。
等方怀敏把晚饭都端上桌,大家也都准备好吃饭了。除了姗姗来迟的潘景行,他从二楼下来直接去了客厅,然后按照贺诗非的吩咐打了电话,还特地提高了音量,只为让在座的某人听见。
果然韩温在听到电话的内容后,脸色苍白,手里的筷子也拿不住了,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坐在他旁边的卫落不满地说了他两句,结果韩温直接放下筷子走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仗着自己是病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拜托我现在也还是病人哩,哪有他那么大脾气,真是人贱屁事还多。”卫落还对韩温之前针对她哥的事耿耿于怀,要不是现在餐桌上还有其他人在,贺诗非有理由相信卫落可能早就用手里的叉子结果掉韩温的小命,但她还是忍住了。
“是啊,韩温好奇怪啊,他说他生病了,但我给他找的药他也不吃,你说他装病吧,可他脸色又不太对,我想还是应该去找医生看一看。”方怀敏说道。
“方姨,不用给这家伙找医生,我看他刚才发脾气精神好着呢。”卫落补充道。
“韩温那小子,不会是吸毒了吧。”陈权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话让大家都惊呆了,尤其是卫落,简直像发现了什么宝藏,脸上的笑容想遮也遮不住。
“陈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依我看他就是感冒加焦虑,吸毒,呃,不太像韩温能干出来的事。”贺诗非用手里的叉子敲了敲盘子里的鸡块,眼皮抬也没抬一下。
尽管如此,陈权的话还是让众人心有余悸,吃过晚饭,贺诗非和陈权告辞,他们离开别墅,开车绕着漫坡森林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卫宇霜的小木屋这里,贺诗非翻过篱笆,用铁丝撬开木屋的锁,带着陈权进去了。
“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当场逮捕你。”陈警官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但贺诗非没理他,他拿着一个坐垫坐到木屋的落地窗前,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和手机很像的东西,陈权也坐过来,他看到贺诗非手里拿着的东西,惊讶地说:“你竟然给别人按跟踪器!”
“这不是跟踪器,这是窃听器,我给潘景行和韩温两人都装了,等一会儿我们就能听到这幢漂亮的别墅会发生什么事情。”贺诗非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有点像变态。
为了打发枯燥的时间,陈权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借着还算明亮的月光,他看到了书的名字,《中国陶瓷史》、《古陶瓷识鉴讲义》以及《明清斗彩瓷器》。
“怎么这么多鉴定古董的书籍,卫宇霜不是不玩古董吗?书是他的还是潘梨的?”
“书是卫宇霜的,”贺诗非瞥了一眼陈权手里的书,叹了口气,“这家伙以为能瞒得住谁,我早就知道他在偷偷学习鉴定古董的知识,在他的计划里,先是要买下被卖出去的古董店,然后和潘梨离婚,之后再把妹妹从国外接回来,两人一起经营古董店,但谁知道他的第一步就遭遇了挫折,潘梨拒绝把古董店卖给他,两人大吵一架,卫宇霜的动机又多了一条,真是倒霉。”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定卫宇霜没有杀人?”
“是的。”贺诗非回答的比陈权想象地干净利落。
“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你喜欢上了他?他是男人啊。”陈权觉得无论什么时候,可能到他死了,这个话题也上不了台面,他们只能在这没有灯的黑夜,在一切都恢复到原始自然时才能无所顾虑地讨论。
“是啊,他是男人,但我就是喜欢他,不是他就不行。”贺诗非回答道。
“但你们才认识几天,用手指头数数就能数过来吧,难道你是一见钟情?”
“当然不是,陈警官,你真是太单纯了,我现在很怀疑你当年是不是通过走后门才升的官,有些事情你只注重当下,不肯往回看,消失在过去的东西并不是只是消失了那么简单,如果你愿意花费时间去找,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出来我和卫宇霜的关系,虽然有一见钟情的成分在里面,但我还是喜欢日久生情这个比较纯情的说法。”
话粗理不粗,今天也是靠贺诗非翻旧账他们才能让邵腾章说实话,看来自己真的有必要去查一查卫宇霜和贺诗非的关系,但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感觉像是在偷窥别人的爱情史,咦,等等,陈权后知后觉,贺诗非让我去查,难道不是为了炫耀自己和卫宇霜的感情吗?算了,和案子无关的东西他还是不想去管。
“嘘,你听。”
潘景行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好像在和谁说话,声音比较小,但对方的声音比较大,是卫落。
“你找我干嘛?”卫落问道。
“明天要不要出去玩?嗯,可以,我也想出去散散心,谢谢你啦。”
接着是关门声和潘景行的叹气声,贺诗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陈权则摸着额头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贺诗非把‘频道’调到韩温那边,他倒是没和谁说话,但一直自言自语,说的全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床板的咯吱声,韩温躺在了床上,似乎想睡一会儿,待在木屋的贺诗非和陈权也决定两人轮流守着,以防不测。
不知过了多久,陈权醒了,他拍了拍贺诗非的肩膀,准备和他换班,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声音的接收器突然传出了声响,是潘景行的声音。
“是谁在我房间的门口?”
“是你啊,吓我一跳,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先进来说。”
嘶啦,一声尖锐的噪音传了过来,两人急忙捂住耳朵,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就消失了,紧接着是噗通一声,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然后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就在贺诗非他们要离开木屋前往别墅时,接收器又传来了声音,但由于刚才不知什么东西对接收器的破坏,声音听的不是特别清楚。
这一次是一声闷响,然后彻底安静了。
贺诗非屏住呼吸,迅速把接收器调到韩温的‘频道’,但那一头除了嘶啦的摩擦声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陈权问他。
贺诗非没说话,他们一路小跑来到别墅。别墅的门上了锁,阳台也被关上了,陈权试图撞开锁着的门,贺诗非在这时却接到一个电话。
“喂,贺诗非?”
是卫落的声音。
“怎么了?”贺诗非捂着手机,尽量不让卫落听到陈权撞门的声音。
“家里出了点事,你能过来一下吗?”
“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叫医生吗?”
“呃,应该需要吧,你最好还应该报警,不过没关系,反正陈警官现在在你旁边对不对?”
贺诗非猛得抬起头,但周围除了黑夜什么都没有。
“不要再撞门了,我会给你们开门的,等我一下。”
电话另一头传来下楼的声音,客厅的灯亮了,陈权被吓了一跳,他看见卫落走了出来。
卫落打开阳台的门,贺诗非他们进到屋里。刚才他们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但别墅除了卫落听到了其他人似乎都没感觉,这让贺诗非感觉奇怪。
“先坐下来歇一下吧,累死我了。”卫落躺在沙发上,脸上还挂着汗水,她穿着睡衣,但睡衣的扣子被扯掉了两个,露出一块肚子上的皮肤。
贺诗非坐到她身旁,撩开她的头发,被遮住的脸上有几道血红的印子。卫落打开他的手,长叹了口气,然后眼神哀怨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理由。
“你的脸怎么了?”陈权看到卫落的伤焦急地问道,同时他也很想上楼看看潘景行的卧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一点小伤,我说喂,贺诗非,你安排的可一点都不靠谱,潘景行这个弱鸡你怎么能相信他呢?最后关头还是要靠我,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