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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你说什么?要那天晚上案发后出入潘梨卧室的名单,最好还要有顺序?”陈权正在做睡前的伸展运动,电话被他用胳膊和头夹住,“我凭什么告诉你,贺诗非,你现在少给我添乱,潘梨的案子马上就要结了,我可不想多事给自己惹麻烦。”
      电话另一头的贺诗非哈哈大笑,他解释说如果自己完不成组织的任务,也不会让警察局的人好过,再说苗天旋已经同意了,陈权要配合他工作。
      陈权气地咬紧牙齿,声音从他的齿缝中流出:“贺诗非,你小子算你狠,等我一下,”陈权暂时将电话放在一旁,他从桌子上摆着的乱七八糟的文件中找出那份贺诗非需要的,然后照着上面的内容念给他:“九月十二日晚,案发后进出潘梨卧室的人按顺序分别为张谷、韩温、方怀敏、潘景行、卫落和贺诗非,其中潘景行和韩温多此进入潘梨的卧室,但他们两人一个是检查潘梨的身体,一个是抓捕张谷,这个当时吓惨了的小偷,贺诗非,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你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贺诗非在听到名字后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他说:“陈警官,你之前不是说现场丢失了一个盛蛋糕的盘子吗,现在我可以帮你解除这个疑惑啦,但具体的原因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只用知道那是个没用的发现好了。”
      “喂,你在说什么啊?那东西又不能证明卫宇霜的清白,我看这次他肯定在劫难逃。”
      “陈警官,别把话说这么死嘛,事情不还没到最后那一步嘛,我们继续走着瞧。”贺诗非满意地挂了电话,他盯着头顶黑暗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得坐起来,打开手机,翻找通讯录的电话号码,在L开头的人里,他找了目标。
      方怀敏拿着早上贺诗非发给她的地址,一路坐车来到了A市中心,和自然美丽的漫坡森林不一样,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方怀敏小心地避开滑滑板的少年,穿过红绿灯,来到医院的大门口,这里据说是A市最大、最豪华的医院,一走进大厅,方怀敏就感受到了奢华,一楼大厅人很少,正中央有个巨大的喷泉,几个机器人靠在喷泉旁为初来乍到的人指路,方怀敏也走了上去,小机器人冲她点点头,然后调出她要去的地方,发送到她的手机上,方怀敏跟着手机的电子地图来到医院内部,乘坐电梯上到四楼,这层是神经科。
      找到要去的科室,方怀敏先礼貌地敲了敲门,听到进来的声音后,她推开门,贺诗非穿着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他对面的办公桌后坐在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年龄似乎比贺诗非还小,但在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却板着幅严肃的面孔,这让方怀敏忍不住想笑。
      “方姨,方姨,你坐,”贺诗非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让给她,“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医生没有配得上他白大褂的水准,no,no,no,李医生可是本医院最厉害的催眠师,虽然他看上去年纪轻轻,但真的很有一套,方姨,你就放心吧,信不过他,你还信不过我吗?为了宇霜兄,就试这一回吧。”
      方怀敏上下打量了那个姓李的医生一番,然后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到屋子里面。屋里有一张床,床很像看牙医时躺着的床,方怀敏略有犹豫地躺了上去,她虽然看过医生,也曾躺在手术台上,但今天这样的体验却没有任何痛苦,在李医生从兜里掏出怀表,并开始在她的眼前晃悠后,方怀敏慢慢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方怀敏觉得腰酸背痛,她从床上下来,却发现床边的李医生不见了。贺诗非和李医生两人坐在办公桌旁,神色非常严肃,他们看到方怀敏醒了便停止了说话。贺诗非在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他站起来,从地上的纸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方怀敏,方怀敏接过水坐在板凳上,沉默突然降临到三个人之间,最后还是李医生先说了话。
      “方女士,刚才的催眠很成功,但因为你的年龄较大,催眠后身体可能会产生不适,一会儿我的这位朋友会把你送回去,如果你在家中出现了不良反应,请立马来医院就医。”
      方怀敏点点头,医生的话绕开了刚才催眠的内容,一种不祥的感觉让她害怕,等只剩下她和贺诗非两人时,她试探地问道:“诗非啊,阿姨的催眠成功了吧,如果是这样,宇霜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洗清了?”
      贺诗非开着车,双眼直视前方,他沉默了许久,直到一个红灯时才转过头说:“方姨,那当然成功了,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说服陈警官,你也知道警察不太相信这种东西,不过我刚才把整个过程都录音了,等下午我去警察局时会让他听的。”
      方怀敏释然地叹了口气。车子远离市区后不久,方怀敏看到了山和树,连绵的山和连绵的树,在一个转弯的路口,方怀敏请求贺诗非先停一下,她要去买点蔬菜,家里的食物快吃完了。
      贺诗非答应十五分钟后回来接她。趁着这会儿功夫,贺诗非开车到四周随便逛了逛,因为靠近农村,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一片林地,而长有害死潘梨的蓖麻的地方就是这些林地的其中之一,贺诗非没有福尔摩斯的本领,不知道土壤的不同。他开车经过一片墓地,余光无意瞥见一个女孩,在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见到了卫落,但卫落现在在医院,贺诗非比谁都清楚。
      绕了一圈后回来,方怀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坐上车,贺诗非开车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别墅,帮方怀敏把东西拿进屋里后,贺诗非径直去了二楼。
      出人意料,潘景行没有玩电脑游戏,他正坐在床上看书,对贺诗非不请自来以及擅自闯入房间的举动没说什么。贺诗非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看了眼书的封面,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这是要转行?”贺诗非打趣地说道。
      潘景行面无表情地回答:“是的,我准备从外科医生转行到神经科医生。”
      “你这跨度有点大,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贺诗非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鼓励地说,“卫落肯定会被你感动到的,你的一片真心。”
      “你胡说什么?”潘景行一尘不变的表情终于起了波澜,他坐直身体,大拇指摁着的书页被弄褶了,“我只是突然感兴趣而已,和卫落没关系。”
      “真的吗,我怎么不太相信呢,唉,可惜了,就算你真是为了卫落她也无福享受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卫落她出什么事了?”潘景行嘴角颤抖,连语气都变得不冷静。
      贺诗非计谋得逞,有些沾沾自喜,他瞎说:“卫落和警方坦白了一切,是她把毒下在了潘梨吃的蛋糕里,是她害死了潘梨,而她哥是无辜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顶罪。”
      “卫落这个笨蛋,”潘景行低声咒骂道,“警方连证据都没有,她凭什么要承认,只要一直抵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干嘛多此一举。”
      “她那不是多此一举,她是为了拯救她哥。”
      “那谁来拯救卫落自己呢?”潘景行冲着贺诗非吼了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恢复冷静,然后用挑衅的口吻说:“警察没办法给她定罪,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
      “是啊,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贺诗非环顾了一周潘景行的房间,然后说,“是你把那盘蛋糕给毁掉的,对吧。”一声巨响从两人脚下发出,贺诗非不好意思地道歉,说他的脚不听话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了。
      潘景行没看他,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贺诗非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潘梨不是卫落杀的,杀她的另有其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坦诚点实话实说呢?告诉你吧,其实卫落没有跟警察说过任何事情,她是对我说的,她威胁我让我救出她哥,我现在是在做任务,你要是不配和我,这任务可没办法做下去了,要是卫宇霜出了事,很难说卫落不会极限一换一。”
      “是我拿的,毒药也是我的,蛋糕盘和毒药全部在我床底下。那天,卫落来我房间不是为了打游戏而是偷毒药,我发现自己的东西有被动过的痕迹。”
      这小子态度的转变也是够快,一眨眼的功夫。贺诗非点点头,然后继续说:“你很明智,知道怎么做最好,现在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告诉我,卫宇霜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不是凶手?”
      潘景行被贺诗非用眼睛牢牢地盯着,他沉默了片刻,说:“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他是凶手,但现实里我并不希望他是,既然姐姐已经死了,她也该入土为安,放过活着的人了。”
      “潘景行,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哦,”贺诗非叹了口气,“一个人死了,被另一个人杀死了,也就是说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被剥夺了,这是法律绝不允许的事,即便是滔天的恶人,他的死也不能由另一人来执行,所以找到凶手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沾满鲜血的手不会只因为一个人停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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