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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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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苗姐,不要开玩笑了,每一次都这样,我们不是老熟人了吗?”贺诗非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刚才扔向自己的那把餐刀稍微偏一公分他就一命呜呼了。
苗天旋不以为意,她说因为屋里空调温度太低,冻得她手抖,不小心把刀子扔出去的,贺诗非进来的太不是时候。
“哈?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理由?马上就要入冬了,你还不要命地把空调开这么低,活该你冷。还有还有,这都几点了,吃饭的时间早过了吧,为什么你桌上还摆着饭?”
苗天旋挑眉,好像在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贺诗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这次来是有事央求,但苗天旋从一开始态度就不好,肯定还记着自己不久前给她添麻烦的仇呢,他该怎么办呢?
“潘梨的那件古董,”苗天旋用剩下的叉子扎起一个小香肠,举起来,在贺诗非的面前晃悠了两下,“贺诗非,我已经给了你很长时间了,你也知道,这件任务牵扯了一桩命案,我虽然和陈警官打好了招呼,但还是有暴露我们组织的风险,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让你私下偷偷调查,但过去了这么多天,也该到我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吧?”
贺诗非咽了口唾沫,摆出一副谄媚的笑脸:“苗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现在潘梨的案子还没结,我不好行动,有些事情也解释不通,我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
“几天时间是几天,你说出来,我听听。”苗天旋灵活的手指轻轻一转,叉子从中间折成了两半,有香肠的那一段落在了贺诗非旁边。
“一个星期?”贺诗非刚试探地说出口,苗天旋的眼刀就劈了下来,吓得他连忙改口,“五天,不能再短了。”
“三天,就三天。”苗天旋用不容反驳地语气说道。
“三天,不是,你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员工也是人,你不能一直压榨啊。”
“再多说一句废话下个月薪水减半,好了,现在三点半了,我要午睡了,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一楼的大门也要关上,我不想有人打扰我睡眠。”说完,苗天旋打了个响指,办公室的灯全关上了,一个暗门在黑暗中被打开,苗天旋走了进去。
“三天,开什么玩笑,我还要去找个催眠师呢,”从楼上下来时,贺诗非不满地抱怨道。“欢迎您下次再来。”一楼的机器人十分礼貌地冲他鞠了个躬,贺诗非拍了拍它的脑袋,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个坏笑。
苗天旋就在将要入睡之时,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音乐从楼下传来,她穿上外套,飞奔到楼下,发现自己的机器人被人调成了音乐模式,还设定了连续七个小时不间断播放DJ,苗天旋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她在心里狠狠地记了贺诗非一笔。
心情大好的贺诗非回到家,点了份外卖,在朋友圈发出自己和机器人的合影,并设置除苗天旋以外所有人可见,没过多久,他的照片下收获了一群人的点赞,看来他们也是不爽苗总好久了,但在老板手下干活,敢怒不敢言,贺诗非算是替天行道了一回,不过苗天旋也是看在他正在做任务的面子上没动他,要放在平时,贺诗非一定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下午去健身房健身,晚上回来泡澡,三天其实对贺诗非来说足够了。晚上十点半,贺诗非不意外地接到了卫落的电话,他先装模作样地寒暄了两句,然后再问卫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告诉他,卫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下定决心把一切都说出来。
“贺诗非,我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但有一点你要答应我,”卫落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要证明我哥的清白,救我哥出来。”
贺诗非摇摇头,说:“我只能尽力,救不救的出来可不一定。”
“我不管,你要是不救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卫落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还真让贺诗非感觉到一股子寒气,他赶紧催促卫落继续往下说。
“杀潘梨的人不是我哥,是我。”卫落先坦白这一事实后,才往下讲述原因,“之前警察有问过我知不知道哥哥喜欢男人的事,我说不知道,但其实我撒了谎。在哥哥上高中,我还在上小学时,他的性取向就已经发生了改变,我是在被一群高年级学生围在树上的时候知道的,他们先找了我哥麻烦,又来找我的麻烦,结果我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去,磕破了头。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哥哥不喜欢女孩,他是个奇怪的人,而我在那次意外摔坏了脑袋,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所以我也成为了和他一样的人,这让我很高兴,我陪着他,他也陪着我,但有一点我不理解,哥哥总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奇怪,仿佛以此为耻,这让我很难过,因为哥哥看起来十分痛苦。”
贺诗非猛得想起那次他们几人一起出去吃饭,卫宇霜在厕所被袭击时露出的窘态。
“后来,哥哥出国了,回来时还带了个女朋友,那时哥哥变得不再奇怪。老实说我有点伤心,但看着哥哥开心的样子,我也就无所谓了。再后来我在学校和别人打架被送去了国外,今年是第一次回来,看到哥哥时我就知道他过得不好,但我以为他们两人只是吵了第二天会和好的架,可后来事实证明我错了,哥哥他又变了回来,哦不,不能说变回来,应该是放弃了伪装。”
“这么多年他拼命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我不喜欢他这样,但无论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一意孤行的笨蛋,我好想帮他,可又不知从哪里帮。我劝他和潘梨离婚,重新开始生活,他没同意,只是说让我给他时间好好想一想,然而就在那之后不久,我不小心在门外听到他们两人的争吵,潘梨手里有哥哥和其他男人的照片,她用它们威胁我哥,我害怕。所以在那之后我曾偷偷溜去潘梨房间一次找照片,还没找到就听到隔壁有动静,我赶紧离开,出来时还不小心被你看见了,真倒霉。”卫落忿忿地骂了一句脏话,贺诗非催她说一下九月十二号的事。
“九月十二号那天,我在自己的房间看书,潘梨来找我,我去了她房间,我们之后的争吵你应该从陈警官那里听说了,但其实争吵的原因是我趁她不注意翻她东西被发现了。之后我就下楼了,但我并没放弃,我一定要把那些照片拿走,于是,趁着别人不注意我从别墅外面溜上三楼,偷了照片后我正要原路返回,却被潘梨发现了,我们在阳台大吵了一架,她说即便我拿走了照片,她也有其他证据,而且她还说要在晚饭后召开记者会,把我哥的事情曝给媒体。我想大概就在那个时候我的大脑犯病了吧,我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得逞,唯有她死才能让所有人皆大欢喜。所以,我借着去潘景行卧室打游戏的理由偷偷从他房间拿走了一点毒药,在晚饭前,我拿着照片溜进厨房,趁着方姨不注意,我把照片先偷偷烧了,然后把我准备的那点毒药滴在潘梨平常吃的蛋糕上,让方姨给她送进屋里。之后,到了晚上,潘梨死了,我的任务达成了,但有一点我挺奇怪的,你们为什么一直坚持毒是下在了潘梨的碗里,我明明是下在了蛋糕里的。”
“等等,你让我先捋捋,”贺诗非快速地用大脑处理了卫落给她的讯息,然后说道:“卫落,你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首先,你真的没有把毒下在潘梨的碗里?”
“没有,我确定以及肯定是蛋糕。”
“好,第二个问题,潘景行有毒药这件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的毒药都有什么?”
“呃,他可能不愿意说吧,毒药的类型我看好像都是什么蝎子、蛇、蜈蚣、蜘蛛之类的,都是恶心的昆虫。”
“好,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警察在潘梨的卧室没有找到你说的那盘蛋糕呢?它和盘子一起消失不见了,是你藏起来了吗?”
“没有,不是我,我当时忘记自己下毒这回事了,后来去看时就没有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失忆了呢。”
“好的,我就只有这三个问题,卫落谢谢你把这些都说出来,告诉你个好消息,潘梨中的毒不是潘景行卧室里任何一种昆虫的毒,你应该是没有下毒成功。”
“啊,这我其实猜到了,”卫落不好意思地说,“但我的行为不也属于未遂吗?这和把人杀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杀人未遂。”
“也是,”贺诗非想了想,然后微微一笑,“这次就当我什么都没听见,毕竟我也曾怀疑过你,那晚我无意瞥见了你从别墅外溜进潘梨的房间,便武断地认为是你偷的古董,还让人给警察打了匿名电话举报你,这算抵消了吧。”
“你这家伙,算了,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到底能不能把我哥救出来啊?”
“呃,暂时还不能,不过,等明天我请的催眠师来了,你哥就应该没事了。”
“催眠师?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人,你个笨蛋。”说完,贺诗非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一轮月亮,发出了响亮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