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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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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我确定那天晚上六点前进出厨房的人是韩温不是卫宇霜,卫宇霜他是无辜的,所有的事都是韩温那小子做的,他就是个小偷,偷了潘梨的古董并杀害了他,然后还试图栽赃给卫宇霜,陈警官,你们一定查清真相,不要冤枉好人啊。”方怀敏从兜里掏出一块藏青色的手帕,将眼角的眼泪擦掉。
“方怀敏女士,你能对你的话做担保,发誓一切都是真的吗?”陈权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如果你为嫌疑人做假证,事后被警察发现了,你也会被当作共犯抓进监狱的。”
方怀敏眨了眨眼,双手揪着手帕的两端,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手帕撕碎,“陈警官,我、我并不能确定,我只记得那晚有个男人进了厨房,也没有和我打招呼,如果是宇霜,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他很有礼貌,所以我想应该是韩温,而且他之前就鬼鬼祟祟溜进来一次,再趁着混乱进来一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权摇了摇头,手指着墙上的一个摄像头,说:“那个东西,摄像头,如果它记录了九月十二日下午六点左右厨房的情况,我想会比你的话有说服力的多,方怀敏,我知道你对潘家心存愧疚,但你也不能编造谎言诋毁他人,如果韩温他想追究你的责任,法律上是可行的,但看在你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我看还是算了。”
“一家人?”方怀敏突然站了起来,那块从中间被撕开的手帕掉落在地,她仰起满是灰发的头颅,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从不认为韩温和我是一家人,他身体留着那该死的血脉,偷摸拐骗,什么没做过,老实跟你说吧陈警官,我巴不得韩温和我妹妹当时一起死了,那样真是再好不过了,也不至于现在惹出来这么多麻烦。”
“可是生活里没有如果不是吗?”陈权抬起头,这个一直不曾让人注意的平凡老太太竟然还有这样一面,看来当时潘梨挑人没看走眼,她不仅办事能力强,还有极为可贵的自我精神,在她的心中有一个天平,所有事情都被放在这个天平上衡量,只要她认为是错的,无论对方是谁她都一视同仁,而她认为是对的事,竭尽全力也要去完成。但可惜的是,法律的天平并不属于哪一个人。
深秋的天空很蓝,云朵很少,稀稀落落地分散在天空的四角,随着一阵风吹过,云朵飘去了另一个地方,但它永远逃不离天空。
方怀敏低着头走在去往车站的路上,忽然一辆车停在了路边,贺诗非从车窗探出头和她打招呼。“方姨方姨,我看到你从警局出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怀敏把刚才她和陈权的对话说了一遍,贺诗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方姨,我知道你很想帮助卫宇霜,但这种程度的证词是不够的,我听说他们还在别墅的花园土里找到了被丢弃的古董盒子,并在上面发现了卫宇霜的指纹。”
“什么?古董盒子?那里面是不是还放着古董?”
贺诗非摇摇头:“没有,只有一个盒子,不过这让卫宇霜的嫌疑更重了。方姨,你一会儿是要去医院看卫落吗?我也正好要去,咱们一起吧。”
方怀敏坐上车,贺诗非开车来到医院。他们先在一楼吃了午饭,然后又去买了不少水果,当他们来到卫落的病房时,发现她还在睡着。听病房的护士说,自从知道卫宇霜被抓进去后,卫落不吃不喝,还弄断了输液的管子,考虑到患者有再次自杀的可能性,他们绑住卫落的手脚把她固定在床上,同时在她嘴里绑了条布带,防止她咬舌自尽。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卫落睁开眼,上午因为她又犯病,医生给她注射了镇静剂,直接一觉睡到了现在,等她的眼睛适应病房的光线后,才和贺诗非与方怀敏打了招呼。
“落落,你瘦了。”方怀敏嘴唇颤抖着,拼命忍住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滚了下来,她道了一声抱歉,转身从病房离开了,卫落猜她肯定又跑到什么地方偷偷抹眼泪了,真希望这次她不要再晕倒了。
“卫落,你看起来不是很好啊。”贺诗非拽了拽绑住卫落的带子,打趣地说。
“是个人用眼睛就能看出来不好吧,贺诗非,你跟我说说我哥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嫌疑洗清没有,是不是有人诬陷他?那群警察没虐待他吧。”
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卫落,贺诗非用手摁住她,语气十分平静地说:“少看那么多外国的警匪片,咱们国家的警察才不会严刑拷打犯人呢,你哥很好,他没事,不过他身上的嫌疑可还一点没洗清,不利于他的证据太多了,而他又什么都不肯说,卫落,我们都想帮他,但我们又都无能为力,而你,是最想帮他的,可你现在在医院,手脚被捆着,和你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呢,有一点你还是能做到的,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养好身体,争取早日出院,只有这样才能救卫宇霜。”
“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能救他?”卫落想要抬起身体,但被固定在床上只能僵硬地伸着脖子。
“你哥最关心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早点养好病,重新回到瑞士,等潘梨的案子结案后再回来,你的新生活开始了,你哥也就能含笑九泉了。”
“你胡说什么?混蛋!”卫落又开始挣扎,但累得满头大汗也没碰着贺诗非一根手指头。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哥什么都不说,不就是怕把真凶供出来吗?而值得他去坐牢的人我想这世上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吧?”
“不是这样的。”卫落平静下来,睁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贺诗非。
“不是这样又会是怎样呢?你自杀前写的东西我从陈权那里都知道了,那张纸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怀敏敲了敲门进来了,贺诗非停止说话,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剥开后递给卫落,“吃点东西吧,光输液对身体不好。”
卫落垂下双眸,张开嘴,囫囵把整个橘子吃进去。
“你们没事吧?”方怀敏小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贺诗非弯起嘴角,用手捏住卫落脸上的肉,“我看她什么都不吃说了她几句,唉,要是卫宇霜知道该难受了,他可怜的妹妹竟然沦落如此,就连吃个水果也要依靠别人,卫落,你说吧,想吃什么,我帮你准备好。”
卫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吱声。
“时候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事,方姨你想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待吧,哦对了卫落,如果你想我来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替你哥照顾好你的。”贺诗非说的话都快把自己感动到了,但卫落却依然心事重重,一句话不说。
“小贺,我也和你一起走吧,小行还在家,我还要照顾他一段时间。”
“行,方姨,我送您去车站。”
方怀敏叮嘱了卫落几句后两人就走了,路上,贺诗非问她韩温是否还在别墅。
“韩温,唉,他一看事情不对就跑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亏宇霜还对他这么好。”
贺诗非赞同地点点头:“树倒猢狲散,不就是这个道理嘛,方姨,你对卫家的感情真好,果然潘梨没有看走眼。”
方怀敏长叹了一口气,说:“这有什么用呢?我一点忙也帮不上,警察根本不信我一个老太太的话。”
“方姨,警察不行是警察的事,我信您啊,对了,你说你记得那天下午有个男人进出厨房,但记不清他的长相是吧,这没关系,我认识一个催眠师,她能让人在睡梦中重新记起过去的记忆,到时候通过催眠,你就能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包括最小的细节,说不定会有什么帮助的线索。”
“是吗,太好了。”方怀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急切地问道,“小贺,我们什么时候进行,我怕宇霜他。”
“方姨,不急,我那个催眠师朋友不是轻易帮忙的人,你给我两天时间,我和她好好说说。”
“那真是太好了,宇霜能出来,落落到时候也能回家,又可以团圆了呢。”方怀敏呓语似地说着,紧张了许久的神经暂时轻松了不少。
然而,和方怀敏不一样,贺诗非现在眉头紧皱,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是汗,他在紧张,在担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他心头。
把方怀敏送到车站,贺诗非开车来到基地。这个地方位于A市的南部,藏在一片森林之中,基地有几幢别墅,贺诗非来到最里面的一幢,在门口扫脸检验身份进入别墅里,一楼现在没人,只有一个机器人在打扫卫生,贺诗非上到二楼,在一扇铁门前站住,他从兜里掏出身份卡,放在门口的扫描器上,五秒钟后门开了,贺诗非进到门里。
屋里一个女人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他,贺诗非走上前刚要开口,一阵冷风吹过,他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竟是把银质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