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贺诗非,你太天真了,潘梨对韩温的好,怎么可能单纯是因为这个,要我说,他们两人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潘梨的那些古董,可不是通过什么正经手段得到的。”卫宇霜冷冷地说。
      “哦?此话怎讲?”
      在卫宇霜开口前,陈权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警官,搜查的怎么样了?我猜又是一无所获吧?”贺诗非开玩笑地说。
      然而电话另一头的陈权却语气沉重:“贺诗非,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卫宇霜和你在一起吗?我们在别墅里有了重大发现,你们一会儿一起来趟警局,我有事情要说。”
      “什么事?”贺诗非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陈权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卫宇霜问道。
      “没事,陈权让我们去一趟警局,他们在别墅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贺诗非开车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警局,在一间有镜子的房间,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他们分别是韩温、方怀敏和潘景行,而在他们对面站着的是陈权和他弟弟陈默飞,房间四个墙角上的摄像头都亮着红灯。
      看到他们两人来了,陈默飞搬了两个板凳。
      面对着镜子的陈权转过身,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更可怕了,他看向卫宇霜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还有说话时留下的沫子。
      沙发上坐着的那三人,韩温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洋洋,而方怀敏低着头,双手不停扣着上衣衣摆的流苏,她有些焦躁不安,潘景行则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
      贺诗非对这几人的表情觉得很是好奇,他把板凳往陈权的位置拉了拉,试图和他搭话,但无论贺诗非说什么,陈权耷拉个脸,一声不吭。吃了瘪的贺诗非没趣地退了回来。
      陈默飞看了眼手表,然后冲陈权点了点头,一个年轻的警员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而手机正在和卫落视频通话,她病怏怏的脸蜷缩在小小的屏幕里,看着大家。
      陈权清了清嗓子,从桌子上的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照片,用磁石粘在白板上。其他人伸着头去看那几张照片,所有照片都是关于一个盆栽的,盆栽很大,里面种着快有一人高的植物,但植物的叶子黄了,看着很没精神,在其中一张照片里,他们还发现这个盆栽的根部已经溃烂,似乎没几天活头了。
      “这是放于潘梨别墅一楼厨房门口的盆栽,里面种的是一种名叫丝兰的植物,它有很强的生命力,盆土干透几周再浇水也不会死,但是我问过方怀敏,她说每隔两天就会给别墅的所有植物浇水,但你们也看见了,这个植物叶子发黄,根部溃烂,很明显快枯萎了,但是我们在上次检查时它还好好的,为什么如今突然就死了,我猜测很有可能是这颗植物的土里被埋了有毒的东西。”
      听到毒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但只有潘景行还是一个表情,对此见怪不怪。
      “我们已经把盆栽的土拿去化验了,结果刚刚出来,盆栽里的土和在卫宇霜车上发现的土属于同一种,另外,尽管距离潘梨的死已经过了一周,但我们还是在土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陈权边说边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个照片是一块脏兮兮的土,土的颜色呈棕色,但能用肉眼看到土的表层有一些小的黑色斑点,“经过检测和比对我们发现这个盆栽的土被换掉了,而且土里含有煮过的蓖麻成分,由此我们得出结论,凶手把剩余没用完的蓖麻煮熟后混着他从挖蓖麻的地方带上的泥土一起倒进了盆栽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盆栽里的植物快死了和我们过了这么久没找到剩余毒药的问题。”
      话音落毕,一片安静,此刻卫宇霜能感受到的压力无比巨大,他艰难地咽了唾沫,然后说道:“陈警官你的意思是我挖的蓖麻,放进了我的车里,然后用它毒死的潘梨?事后又把它藏进了厨房的盆栽里?”
      陈权看着卫宇霜,之前那个和他对弈的懦弱男人不见了,此刻坐在这里的人眼神坚毅,即便被怀疑也不退缩,仿佛心中有某种执念在支撑着他。
      “卫先生,如果你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你的车里会有泥土,以及为什么你在九月十二号那天中午下班后开车在郊外闲逛了一个多小时,我想这将再好不过了。”
      卫宇霜低下头,嘴角因为过于用力被咬出了血,他用舌尖顶着被咬破的地方,最后摇了摇头,他说:“警察先生,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说,但请你相信,我没有杀潘梨,如果真的是我做的,为什么我要留着车上的泥土那么久呢?”
      “我看你是没时间去清理吧,”坐在沙发上的韩温突然说道,“潘梨刚死的第二天警察就来了,你那晚又没开车出去,所以根本没时间清理。”
      “你胡说八道。”卫宇霜转过身,眼神愤怒地盯着韩温,但反驳的话却说不出来。
      这种嫌疑人之间的争执陈权见的多了,但很可惜卫宇霜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太苍白,陈权很同情他,但他不同情犯罪。尤其是用这种可耻的手段去毒害自己妻子的人。
      “小王,你先把其他人带走,后续的调查取证我们要继续进行。卫宇霜,你可以请最好的律师,但我建议你先把隐瞒的真相说出来,要不然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可就晚了。”
      卫宇霜撇过头去,镜子里还没动身离开的贺诗非正盯着他看。
      “哥!你们要干什么,我哥晚上答应我要过来的,你们不能这样,我哥他没杀人!”视频电话还没挂断,卫落的声音经由手机的传播,听起来有些撕心裂肺,没过多久,护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她们按住发狂的卫落,给她注射了一管镇静剂。
      卫宇霜握着手腕上冰凉的翡翠镯子,平日柔和的眼神变得凶狠,面对妹妹无助的叫喊,他拼命压抑着愤怒,等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卫宇霜抬头看向站在他旁边的贺诗非,用几乎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相信是我做的吗?”
      贺诗非没有回答,他注视着他的眼睛,最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傍晚,韩温一行人驱车回到别墅,由于发生了诸多不愉快的事,韩温不肯再在这里住下,收拾好自己的衣物离开了。晚餐时,诺大的餐桌只剩下潘景行和方怀敏,他们两人吃着各自碗里的面条,一言不发。
      “小行啊,对不起,我什么忙也没帮上,小梨的死和宇霜今天的事真是太让我难受了,他们两个为什么平白要遭受这样的伤害,而韩温那混蛋小子却一身干净地逃走了,简直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出了事就抛妻弃子,真是可恶。”
      潘景行抬了抬眼皮,对面坐着的老太太和一周前相比仿佛老了十岁,那双本就浑浊的双眼因为经常哭泣变得更睁不开了,潘景行觉得有些愧疚,自己父母没做到的事,这个老太太全做到了,潘梨的死只有她认真哭过,而身为亲弟弟他却没掉一滴眼泪。
      “方姨,”潘景行放下筷子,抿了抿嘴唇,“这几年谢谢你对我姐姐的照顾,她的性子我想也只有你能包容她了。之前姐姐偶尔和我提起过你,虽然她表现地满不在乎,但我想她不想失去你,你知道,我们的家庭和许多普通的家庭一样,有着相同的不幸,姐姐的性格在家庭的影响下变得扭曲,她的爱很野蛮,但她的心其实很脆弱,姐夫的事情一定让她伤透了心,但她故作坚强,满不在乎,可是那个晚上,她扬言要姐夫难堪的晚上,只有我知道真相。”
      方怀敏的筷子掉了下来,发出一声脆响。
      “姐姐和不同的男人来往只是想挽回姐夫的心,那天姐姐也只是想做做样子吓唬他一下,但没想到害死了自己。”潘景行低下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姐姐自尊心太强了,不肯愿赌服输,她那么痴迷古董也是因为想得到姐夫的关注罢了,古董店就是她偷偷买下来的,可能一开始只是装模作样的喜欢,讨姐夫的欢心,但后来不知怎么变得疯狂,唉,她自己也未曾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吧,但其实这也是给她的解脱,姐姐太累了,需要休息,她曾和我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哪天她死了,葬礼上一定要有烟花,而她的骨灰盒里一定要摆满漂亮的古董。”
      潘景行停下来将自己飘向过去的思绪拽回来,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方姨,姐姐虽然临时更改了遗嘱,但我想有个东西还是要交给你,这是A大的入学通知书,姐姐认识那所大学的校长,她知道你一直很想上学,所以就和校长说了,让你去上一个学期的课体验一下,不过看来她忘记把它交给你了,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方姨你可要好好准备啊,不要辜负姐姐的好意。”说完潘景行留下那封精致的信离开了,而坐在原位的方怀敏却哭成了泪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