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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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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做什么!”方怀敏发出一声惨叫,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卫宇霜捂着自己的鼻子,在韩温下一拳砸过来时躲开了。
“你个混小子,给我住手!”方怀敏抱住韩温的一条腿,平日嚣张跋扈惯了的韩温没想到这个老太太力气这么大,一时之间他还挣脱不开,“宇霜你先上去,韩温他脑袋坏掉了,我一会儿去叫医生,实在不行我们把警察找来,把他关进去!”
“死老太婆你说什么?该关进去的人不是我,是卫宇霜,是他害死了潘梨,还试图栽赃陷害我。”韩温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看在方怀敏是个老太太的份上,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卫宇霜擦干净鼻血,拉开和韩温的距离,语气平和地说:“韩温,你搞错了,我不是杀害潘梨的凶手,我没必要诬陷你,我们无冤无仇的。”
“无冤无仇?”韩温双手掐着腰,下巴抬了起来,“我看你是恨透了我,只要潘梨那天晚上把你的事情曝给媒体,你就完蛋了,而我不需要耍任何手段就能顺其自然地和潘梨结婚,恐怕这是你最不愿看到的吧,毕竟你一直瞧不起我。”
听了韩温一番话,卫宇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有点看不起韩温,但不是因为他的出身和经历。卫宇霜认为,像韩温这样积极向上的年轻人应该去闯荡社会,打拼出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成天和女人混在一起,干一些偷鸡摸狗的把戏。
“你是自己先瞧不起自己的,不要怪别人。”卫宇霜说道。
“混蛋,”被戳到痛处,韩温冲着卫宇霜破口大骂,所有他能想到的脏话都用上了,但卫宇霜不气不恼,只是用悲哀的眼神看着他。两人的争斗似乎将要以卫宇霜的胜利而告终,然而,被逼近绝路的韩温突然想到了贺诗非。
他冷笑一声,然后说道:“卫宇霜啊,卫宇霜,你们同性恋都不洁身自爱吗?说吧,你是给了贺诗非什么好处让他来警局找我的麻烦,难不成你已经和他睡过了?难怪难怪,我说潘梨的翡翠镯子怎么在他那儿,原来是你偷偷拿走给他的,你们两个真是蛇鼠一窝啊。”
“你说什么?潘梨的翡翠镯子?她不是不小心弄丢了吗?怎么会在贺诗非那儿?”卫宇霜很清楚地记得这件事,为此他还和潘梨大吵了一架,那也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韩温大喊大叫道:“你还有脸问我,明明就是被你藏起来了,你还贼喊捉贼,我告诉你,姓卫的,如果我真被警察捉住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放完狠话的韩温把方怀敏已经坚持不住的手臂踢开,然后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剩下的两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彼此,最后还是卫宇霜先开了口:“方姨,这事您也知道,潘梨是真的把镯子弄丢了,她没有骗我吧?”
方怀敏难堪地低下头,她回忆起那天早上,潘梨坐在化妆镜前满不在乎地说,不就一个破镯子吗?卫宇霜至于那么大惊小怪,还和我吵架,神经病。
“宇霜,这件事潘梨她不让我告诉你。”方怀敏也不想撒谎,但潘梨对她千叮咛万嘱咐,所以,只能残忍地欺骗另一个人。
“没事的,方姨,你不用自责,”卫宇霜勉强在受伤的脸上摆出一个笑容,“我一直都知道潘梨她不喜欢那个镯子,只是碍于面子不想承认罢了,不过,every dog has his day不是吗?”说完卫宇霜就离开了。
第二天没等卫宇霜主动和贺诗非联系,后者就找上门来,当然他的身后跟着一帮警察。虽然这一次搜查找到关键物证的可能性不大,但陈权认为还是有必要的,他带着一只训练有素的小队进入别墅,潘景行、还在睡梦中的韩温和正在打扫房间的方怀敏被赶了出来。
贺诗非开车带着卫宇霜离开了,他们来到A市一个现代化小区门口,贺诗非停好车,但没有立刻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正是翡翠镯子。
“其实,我本来想那天晚上给你的,但你已经有约了,我就想等去了别墅再给你。”贺诗非羞涩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的父母认识,那时候我还在上学,偶尔会在放学后去你家古董店打零工,你可能没注意到我,但我们真的见过,而且还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我记得没多久你就出国了,回来还带了个漂亮女人。”
卫宇霜挑挑眉,从盒子里把翡翠镯子拿出来戴在手上,墨绿色和他的肤色意外地搭配,但镯子的冰凉感让他有些不适应,正要摘下来时,贺诗非的手覆了上去。
“潘梨可真漂亮啊,我当时觉得自己一定没戏了,你看她的眼神真是要多深情有多深情,但我还是能感觉出来一些异样,你的深情浓过头了,看上去很像演戏。”
贺诗非两只手握在一起,偷偷看了一眼卫宇霜的侧脸,然后说:“你和潘梨从英国回来后没多久我就去上大学了,可能那时因为太过伤心就报了个离小镇很远的大学,你的父母和我经常有书信往来,我们都很喜欢这种古老的方式,我也是从信里得知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搬去了哪里以及这个镯子的意义,再后来你的父母去世了,我就失去了你的消息,直到在那场拍卖会我见到了镯子,我知道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通过工作的关系我再一次接触到你,但真让人伤心,你一点也记不起我了,我的变化很大吗?”
卫宇霜点点头,他的记忆力没有现在这个贺诗非的影子,只有一个营养不良,长发的黑眼圈男孩,贺诗非和以前相比简直是换了一个人,难怪他一直没认出来。
“在古董店打零工的学生经常换,但那个黑眼圈男孩总是会在每个周六日风雨无阻地过来,你以前留长发把脸遮住了,我还记得自己曾送给你一个头绳,但你一次都没用过。”
“啊?你说这个,头绳还不是被你妹妹抢走了,那个坏女人可没少欺负我。”贺诗非不高兴地说道,“你没认出我,卫落也没认出我,真不愧是兄妹。”
“哈哈,”卫宇霜被他逗笑了,打趣地说道,“当初我伤了你的心,所以你回来是要报复我吗?你看我的鼻子,韩温那一拳可是使足了力气。”
“抱歉抱歉,我应该事先通知你的,要不你打回来消消气?”贺诗非伸着脖子把脸往卫宇霜身边靠,卫宇霜用手把他推回来了。
“嘻嘻我就知道卫哥哥不忍心打我。”
“你之前还对我意见很大,喊我大叔呢。”卫宇霜揉了揉眉心,“贺诗非,你这个人我真的看不透,你为什么当初会喜欢我呢?明明现在对我很不满,毛病挑出来一大堆。”
“我以前确实很喜欢你,在古董店,你就像个大哥哥,对每个人都很好,特别是我,”贺诗非低下头,“我父母去世的早,照顾我的亲戚并不是真心待我,他们图得只有我身上的家产,而我身边也没有朋友,他们嫌弃我是个孤儿,不跟我玩,在学校里我也是孤身一人,同学和老师觉得我是个怪胎。”
“这样的生活我以为会持续很久,但在我抱着渺茫的期望去古董店应聘零工时,你和你的父母欢迎了我,并留我吃饭,他们从来不对我刨根问底,也没有高人一等的傲慢,我感觉自己第一次有了家,而你,因为我一次无心提起的生日,送了我一本书,这本书我现在还留着。”
贺诗非的深情告白让卫宇霜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记忆里对每个孩子都一样好,在这不仅因为他们都比自己年龄小,而且由于照顾卫落养成的习惯,让他对年幼的人不自觉就散发出爱心,但没想到只因这个无心的举动,竟使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说完过去,该轮到现在了,贺诗非说道:“如今我对你的不满,其实是因为你的软弱,卫宇霜,或许是我对你的期待太高了,以至于你的身上出现一点不足就会让我不适,但后来我也认真想过,这世上人无完人,对你太苛刻也不好,但有一点你必须要知道,不要让你的软弱伤害到别人,潘梨已经是第一个受害者了,很难保证不会有下一个,你要鼓起勇气,我会陪你走下去的,即使前方是深渊。”贺诗非笑了笑。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卫宇霜微微一笑,然后严肃起来,“昨天韩温说你去警局是怎么一回事?”
贺诗非把昨天在警局的事情告诉他。
“你和潘梨的死没有任何关系吧?”贺诗非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但卫宇霜没有回答,这让贺诗非心里凉了半截,他的猜测应该不会发生错误,除非。
“潘梨当初告诉我镯子被她不小心弄丢了,但我认为是她送给了韩温,让他去当了换钱,但韩温那个笨蛋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拿去拍卖会,真是蠢。”
贺诗非吸了口气,脑袋歪向一边:“我并不这么觉得哦,我坚持认为是韩温从潘梨那儿偷走的,只不过潘梨不想说罢了,他俩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个镯子又不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