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案》狐酥

19、第 19 章

　　“三楼那个摄像头的密码破解了？”陈权这次没在办公室听别人汇报消息，警局的二楼是技术科，专门负责破解一些与密码、指纹有关的东西，他现在正在这里弯着腰看别人工作。
　　“嗯，陈队，潘梨衣服上和房间提取的指纹也对照出来了，您是现在要看吗？”
　　陈权点点头，现在工作的中心是那件丢失的古董，如果知道谁在那天进入潘梨的卧室，大概就能捉到杀害她的凶手了。
　　“九月十二日早晨八点零九分，卫宇霜从三楼离开，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别墅的大门外；八点四十八分，方怀敏拿着早餐上楼，逗留了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卫宇霜回到别墅，他去三楼拿了一套西装就离开了，逗留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下午一点零三分，潘梨离开三楼，她去一楼拿了蛋糕和啤酒，回到三楼时刚一点十分；两点一刻，方怀敏拿着一个袋子来到三楼，袋子里装的是潘梨晚会准备穿的礼服，在她离开后不久，潘梨从三楼离开，回来时卫落跟在她身后；两点半卫落手里拿着两本书从三楼离开；两点五十二，韩温回到别墅，三楼的摄像头有拍到他；三点五十八，方怀敏路过三楼去阁楼拿东西，下楼时，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停留了五分钟才下去；过了一会儿潘梨下去拿蛋糕；五点整，韩温从楼上下来；再那之后，五点二十五方怀敏去楼上送了一块蛋糕；五点半潘梨下楼，六点半吃过晚饭后她又回到楼上，在屋里待了十分钟下来，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然而在她下来没多久卫宇霜也从三楼离开了，但是摄像头没拍到他什么时候上去的；六点四十，潘梨心脏病发作被送回卧室。”
　　“十分详细呢。”陈权皱起眉头，他的夸奖包含着一丝不容察觉的抱怨。
　　尽管时间已经如此明了，但由于摄像头并不是对着潘梨的卧室，所以无法确定是谁溜进她的房间偷走古董，而且，九月十二号那天，潘梨就没怎么离开三楼，就算离开时间也很短暂，凶手必须十分有把握且敢于冒险。另外由于别墅外也有一条楼梯直通三楼，所以凶手没必要藏在三楼等候时机，只要趁着别人不注意，或者以上厕所为借口偷偷溜上去就好了，不过这样也很困难，因为凶手在别墅外很难知道潘梨是否在房间里。
　　除此之外，潘梨卧室提取的指纹除了她本人，还有别墅其他人的，似乎每个人都进过她的房间，但是在放古董的那个化妆台里提取的指纹只有潘梨、卫落、方怀敏和贺诗非的，凶手也有可能是戴着手套作案，这样嫌疑还是每个人都一样大。
　　潘梨案子的复杂程度让陈权头痛不已，他现在总算体会到当初弟弟的苦恼了。不过通过观察录像，他现在有几个疑惑必须得到解决。首先，潘梨第二次下楼时为什么身后跟着卫落，视频里两人似乎正在谈论衣裳，应该就是潘梨那件礼服，根据卫落的口供，她当天没有去找过潘梨，可陈权却在潘梨的礼服上提取到了多处卫落的指纹，虽然有可能是不小心碰上的，但还有值得注意的一点，在卫落离开时，摄像头记录了一声巨响，似乎是摔门的声音，用力很大。
　　其次，陈权觉得这一点或许至关重要，三点五十八分，方怀敏从阁楼下来时在三楼逗留那几分钟是干什么，她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还有，卫宇霜在古董拍卖会前找潘梨是干什么？如果下毒的人是他，他这一举动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带着这些疑问，陈权再一次来到了漫坡森林的别墅区。
　　为了能和每个人都聊聊，他选择了星期六，并提前打来电话通知他们。
　　因为案子拖了快一个星期，贺诗非已经离开了，今天他特意赶过来也是陈权要求的，尽管不情愿，但受命于老大，他不得不过来。
　　陈权和别墅的所有人都围坐在客厅，本来挺宽敞的地方，现在变得狭窄、逼仄，人们的表情在面临一些特殊情况时会出卖它的主人，陈权看到恐惧、紧张、愤怒和不耐烦。在问话前，他友好地寒暄了几句，并表明自己不是来给谁定罪的，只是有些问题不明白，想请教请教罢了，虽然他那张脸装得很坦诚，但其他人并不相信他。
　　“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们的，哦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在潘梨的卧室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外人作案，但现在还不确定，这次找你们来就是核实一些内容，所以不用紧张，没什么大事。”
　　听到外人作案，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和主人一样放松了，但只有那一个人，桃花眼忍住笑意，看着陈权，似乎在等着他出笑话。
　　陈权不理睬他的目光，继续说道：“卫先生，出于礼貌，我想先从您开始，就一个问题，很简单的。”
　　卫宇霜看着他古怪的眼神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同意了。忽然一个人的手落在他的肩膀，轻轻地摁了一下，他回头看，原来是贺诗非的手。
　　“九月十二号那天拍卖会开始前，你曾出现在三楼，但摄像头只拍到你下楼没拍到你上楼，所以我想你是不是从别墅外的楼梯上来的？”
　　卫宇霜点点头。
　　“你上楼是有什么东西落在楼上了吗？衣服？”
　　卫宇霜没说话在思考，脸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最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咦，那就奇怪了，据那天的客人说你一直穿着西装不曾脱下来，而且三楼的摄像头里也没有看到你换了衣服或者手里拿着有东西，卫先生，你真的是去拿衣服了？”
　　卫宇霜注视着陈权狼一样凶狠的双眼，舔了舔嘴唇，他声音沙哑地说：“我忘记了，可能是其他东西吧。”
　　“哦，是这样啊，那可真奇怪，贺诗非说那天潘梨下楼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还以为你们是吵架了呢，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你们毕竟是模范夫妻嘛。”陈权阴阳怪气的话让卫宇霜浑身起鸡皮胳膊，不过好在他暂时放过了自己。
　　“嗯，下一个人，哦，方姨，您好您好，听说你在潘梨家干了有好几年了，应该挺熟悉潘梨的生活吧，她喜欢吃蛋糕吗？”
　　“蛋糕？”方怀敏被问道这个问题有些吃惊，但回答的很快，“是啊，潘梨喜欢蛋糕，但她很有节制的，为了保持身材不得不忍耐，唉，现在的小姑娘真辛苦啊。”
　　陈权附和地点点头，接着他说：“九月十二号那天下午你曾去过一次阁楼，这件事还记得吗？”方怀敏说记得。“那能否请你告诉我，从阁楼下来的时候为什么在三楼逗留了五分钟，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还是潘梨找你？”
　　方怀敏的脸红了，她环顾四周，举止有些扭捏，好像在犹豫自己该不该说，但在陈权鼓励的眼神下，她还是说了：“那天下午我去阁楼拿些盘子和碟子，下楼的时候我听到潘梨的房间有吵架的声音，她的门在半开着，于是我就想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当我进到屋子里，潘梨正在阳台和人说话，我想着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就顺手把潘梨房间的垃圾带了下去，但警察先生，我真不知道和潘梨说话的人是谁，我没听见那个人的声音。”
　　“方姨，你现在能不能记起潘梨说的话，模糊一点不要紧，只要能记起来。”
　　“嗯，我想想，”方怀敏皱着灰色的眉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潘梨好像说的是‘就算被你拿走又怎样。今天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之类的话，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我年纪大了真想不起来了。”
　　陈权在本子上记下这些话，然后冲着方怀敏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还有最后一个，是关于你的卫落小姐。”
　　“我？”一直在旁边玩手机的卫落抬起头，眉毛上那个小伤疤若隐若现，“找我干什么？”
　　“就一个小问题，”陈权举起他的笔指向放在茶几上的一本书，“卫小姐听说你很爱看书，星期天的那天下午还去书房拿了几本，我想知道，那几本书都是什么书？”
　　卫落露出一副‘就这’的不屑表情说道：“《大师和玛格丽特》、《漫长的告别》就这两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陈权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会看什么时尚杂志或侦探小说呢？毕竟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应该会有几本时尚杂志吧？我记得潘梨就很爱看这些东西。”
　　“哼，那种东西只有潘梨才会看吧，不然也不会眼光这么差挑一件难看的礼服。”
　　“你要这么说，潘梨会生气吧？”
　　“我可没这么说，我当然要恭维她了，结果呢，被她强行掳走去看衣服，我真是，”说到这卫落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