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趁着中午大家午休的时间,贺诗非去见了一个人。
“非哥,你这次任务怎么这么久啊,还没结束吗?老大都催了。”李伟贤乱糟糟的头发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与容光满面的贺诗非形成鲜明对比,都是出来做任务的,怎么就他过的如鱼得水,似乎还长胖了两斤。
“没有啊,恐怕潘梨的案子不结我是走不了了,不过不用担心,任务已经完成了,但东西现在还不能交给你。”
“为什么!”
贺诗非捂着自己的耳朵,要是小李每次都一惊一乍地说话,恐怕漫坡森林又会多一具冤死的尸体,“你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吵死了。”
李伟贤并没有听话地降低音量,他还是不停地重复自己的为什么。
“放心好了,我只是有点事情没想明白,你回去告诉老大,有我在让她放一百八十个心。”贺诗非拍拍胸脯,脸上得意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老大要是知道你偷懒肯定会把你暗杀了。”李伟贤嘟囔道。
“对了,之后有可能的话还要麻烦老大帮个忙,她不会介意吧?”
“不会,她会在这之前先把你做掉。”李伟贤面无表情地说道。
贺诗非回到别墅,正好撞见了开车回来的韩温,不知道自己刚才和李伟贤的碰面有没有被看见,他打算和他聊聊天。
“咦,韩哥,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午饭都已经结束了,难道你在外面吃过了?”
韩温在车库把车停好,然后从驾驶座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纸袋。
“嗯,今天拉了几个住在这边的熟客,你知道富太太都爱玩,我跟着也沾了点光,中午吃的海鲜宴。”韩温靠在车上,手里的纸袋被他卷起来,封面上用红笔写的字看不见了。
“哦真好啊,我已经好久没吃过海鲜了,”贺诗非靠近了点,忽然他的鼻子在韩温身上嗅出了异常,“哎呀,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怎么有股兰州拉面的味道?”
韩温的脸刷的一下变白了,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匆匆从车库离开。
花园里卫落和潘景行正在打羽毛球,方怀敏抱着一团五颜六色的毛线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织围巾,陈默飞在阳台,他空洞的眼睛看着花园,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笔记本。
贺诗非去厨房拿了两瓶酒,自己打开一瓶,另一瓶递给陈默飞。
陈默飞道谢后痛饮了一大口,然后吐了口长气。
“我现在已经糊涂了,该死的凶手,一点线索也不留下,还有方姨也真是的,洗碗洗那么快干什么,碗上的指纹都没了,还有还有,潘梨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在别墅里多装几个摄像头,厨房这么危险的地方当然要有了,气死我了。”
“别着急嘛,慢慢来,凶手肯定就在这些人里面,实在不行你让你哥把他们全抓了,然后严刑拷打,受不了的那个不就招供了嘛。”
“你说什么胡话呢?现在是法治社会,要讲究有理有据,你真当我们在演小说啊,要不要再给你加些江湖恩怨,儿女情仇?”
贺诗非没说话,他盯着花园里的那几个人,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他们之中有人对侦探撒了谎或者隐瞒了什么事情。
“我觉得你可以查查他们的财务。”从刚才和韩温的对话里,贺诗非推测他现在囊中羞涩。
“查了查了,卫宇霜有的是钱,卫落是他妹也不缺钱,潘景行在姐姐死后,潘氏都是他的,也不缺钱,方怀敏的工资存进了银行,数目也挺可观,你啊反正也不穷,如果说这些人里条件比较差的,那就是韩温了,他没有固定的存款,但你看他一身名牌也不像缺钱的吧,哦对了,我听说他在潘梨还活着的时候就巴结了不少阔太太,在女人堆里他可是混得如鱼得水啊。”
“那可不一定哦,潘梨死了,说不定会有人把他当瘟神避着呢。”
陈默飞没说话,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那家庭背景之类的也没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没有,除了韩温和潘梨小时候认识,其他人是八竿子打不着,我看这案子是走进死胡同了。”陈默飞痛苦地说道。
“你别这么悲观行吗,动机呢?杀害潘梨总该有动机吧。”
陈默飞摇摇头:“每个人都有动机,只是强度不同罢了,我总觉得那件古董和潘梨的死有必然关系,凶手一定是在偷了古董后,怕潘梨发现而杀人灭口,可是实际见过古董的人只有你和潘梨两人而已,而你又有不在场证明,啊,真是。”
对于这个一头雾水的侦探,贺诗非是真看不下去了。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贺诗非起身去开门。
“您找哪位?”
看到门口那个人的脸,贺诗非的笑容僵住了。
笔挺的黑色制服,A市警局的勋章,贺诗非见过他,那天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隔着一个显示屏,悠闲地坐在办公室观察他们的人,陈默飞的哥哥陈权。
“陈默飞在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到,陈默飞从阳台跑了过来。
“哥?”
陈权脸上尽管还维持着笑容,但压抑的怒气已临近极限,他把陈默飞从别墅叫出去,并好心地关上门,然而贺诗非还是听到了门那头陈权的破口大骂。
“你还想玩多久,我警告你不要胡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个案子也就让你玩玩,但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既然你找不出凶手,那就交给警察,现在马上收拾你的行李给我回家。”
“不行哥,这案子还没结。”
“不,已经结了。”
“你捉到凶手了?”
“还没有,但我决定亲自督办这件案子。”陈权话里的意思就是只要他接手就没有破不掉的案子。
“别啊哥,我还差一点,一点。”
“得了吧,一点是多少,就从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案子没有任何进展,好了,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进去把行李收拾好,不要再让我废话。”
陈默飞这下彻底没了底气,他应了声好,乖乖进去收拾行李了。
“你不要紧吧?”贺诗非问道。
陈默飞给了他一个委屈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只用了十分钟收拾行李,临走前,他留恋地再看了一眼别墅,仿佛生离死别一样,搞得贺诗非浑身不舒服。
走到门口,陈默飞忽然停了下来,他扭头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如果你们之中谁被我哥抓走了,我相信他一定不是凶手。”
说完这句赌气的话,陈默飞好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走了出去,或许在他心里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和哥哥的成功吧。
晚上八点多卫宇霜回来了,贺诗非告诉他白天发生的事情,但卫宇霜对陈默飞的离开似乎并不惊讶。
“你做的?”贺诗非靠在卧室的衣柜上,刚才因为还有其他人在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卫宇霜点点头,把身上的西装脱掉,穿上睡衣。
“我不能再纵容他胡闹下去,毕竟是一条人命。”
“但你根本没爱过她。”
卫宇霜扣上睡衣的最后一个扣子,他站起来,拉开贺诗非旁边那扇衣柜的门。
贺诗非猛得握住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卫宇霜一惊,想甩开他,但没成功。
“其他的照片去哪儿了?”
“什么照片?”
贺诗非利用身高优势把卫宇霜堵在他的两个手臂之间俯视他。
“陈默飞傻,我可不傻,那天晚上去吃饭前去厨房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你?”
在两人之间是一片安静。
安静过后,卫宇霜注视着贺诗非的双眼,说:“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韩温?”贺诗非自问自答地说,“哦,也有可能是她,卫落。”说着贺诗非从口袋掏出一个东西。
这一刻,卫宇霜的镇定被彻底击了个粉碎,就连气息也变得紊乱。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你不用管,卫宇霜,我相信不是你做的,可你却包庇了另一个人,至于她是不是凶手,我猜警察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贺诗非把手里的东西收进兜里。
“今天陈权来找陈默飞,听他的语气似乎已经十拿九稳。”
“不,不是这样的。”卫宇霜感觉两腿发软,脑袋有什么在嗡嗡作响。
“我也希望不是这样的,”贺诗非抱住他的腰,“但恐怕你这次是真的做错了,陈权可要比陈默飞厉害得多。”
正躺在床上看书的卫落听到有人敲门,她放下书去开门,门外站着端着一杯牛奶的卫宇霜。
“哥,这个点你来找我干什么?”
卫宇霜把牛奶递给她。
“嘻嘻,牛奶还是热的,哥你喝了吗?”
卫宇霜点点头,手里尽管还有牛奶的温热,可他却感觉身后被一片寒冷包围。
“屋外冷能让哥进去吗?”
卫落边喝牛奶边点了点头。
与上次陈默飞来时不同,卫落房间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它们本来应在的地方,除了…
“落落,咱们家的全家福你带在身上吗?我的不小心弄丢了,想用你的复印一张。”
“那个东西啊,我应该是带了,但放到哪里去了呢?”卫落用手挠挠下巴,冥思苦想。
“应该很容易找到吧,我记得放在前几天还看到你的那本相册,好像是在桌子上。”卫宇霜走到她的桌子前,正准备动手去翻她的东西,但被卫落一声叫喊给定住了。
“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