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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时隔许久,卫宇霜再一次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他还记得这张床是潘梨选的,两人那时正准备结婚,卫宇霜一开始拒绝买这张床,因为潘梨想保持床的古董感,不同意往上面加太多层垫子,还说硬床对人的脊椎有好处,卫宇霜争不过她只能同意。
      “这什么破床啊,硌死我了。”贺诗非捂着自己的屁股,不争气地从木屋搬来好几张褥子铺在身下,“卫宇霜,你平常就和潘梨睡这床?呵,难怪你俩夫妻生活不和睦,我看就算夏当和亚娃来了也要被这床硌得再起不能。”
      卫宇霜对他的玩笑不予理睬,拉上阳台的窗帘后躺进被窝,临睡前用手机刷了会儿财经新闻,果然不出所料,潘氏集团的股价一路下跌。
      趁卫宇霜不注意,贺诗非一个纵身骑到他身上,语气暧昧地贴在他耳边说:“大叔,睡前不做点运动怎么睡得着?你看现在也没人管你了,要不就彻底放飞自我吧。”说着贺诗非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卫宇霜的睡衣探去,但下一秒就被人捉住手腕,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切,虚伪。”贺诗非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从卫宇霜身上下来。
      卫宇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可一点都没兴趣在发生了命案的房间做这种事,在关了灯后,他双手合十默默地注视了天花板一会儿,刚准备闭上眼睛就听到贺诗非说话。
      “卫宇霜,你觉得楼下那小子能找出是谁杀的潘梨吗?”
      “不知道,应该可以吧。”卫宇霜的后半句明显底气不足。
      “哼,我觉得也够呛,不过这个案子不是太难啊,他的水平我看足够了。”
      “怎么听你的话你还有过其他案子?”卫宇霜也就打趣地随口一说,但对方却沉默了片刻。
      “要是他求我给我钱的话,说不定我会帮他一把。”
      卫宇霜以为他在胡说八道就不再理他,明天还要工作,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呢,他可要早点睡觉。
      第二天贺诗非睁开眼睛,不出所料卫宇霜已经离开了。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才早上八点,尽管床外的太阳已从东方升起,刺眼的阳光照在了懒人的屁股上,但贺诗非还是打算再赖一会儿床,然而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接通后,对面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贺诗非咧嘴一笑,从床上蹦了下来,穿好衣服后,他对着床位放着的梳妆镜捋顺睡乱的卷发,然后和电话那头的人约定时间,哼着小曲进卫生间洗漱了。
      肉眼可见陈默飞睡得不好,他眼睛下面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如果上面也有的话,那他就能瞬间从人摇身一变成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太可惜了,陈默飞暂时还是人,且是个查不出案子的人。
      “喂,哥,嗯又是我,不不不,我不是来打扰你工作的,啊,对,你怎么知道又是潘梨那个案子,是,你说得对,我遇上瓶颈了,嗯,好的,谢谢哥,等我查清凶手是谁一定请你吃饭,嗯?怎么挂了,我还没说完呢。”
      陈默飞在阳台打完电话后,嘟嘟囔囔地拿着手机进来。方怀敏已经做好早饭,餐厅的桌子上罕见地出现了三人以上的局面,卫落和潘景行一大早就起来去跑步了,贺诗非一边哼着歌一边往面包上抹草莓酱,陈默飞随便找了个空位子坐下,环顾一周后发现少了两个人。
      “卫宇霜和韩温呢?”
      “宇霜一大早就去公司了,韩温那小子不知道干什么开着车跑了,我还是觉得他有问题。”方怀敏说。
      “什么!韩温跑了。”
      “淡定,淡定,”贺诗非涂匀他的面包后,咬了一口边吃边说,“他不会畏罪潜逃的,如果是这样,那就相当于给自己定罪,其实也不算太坏,至少把我们其他人的罪名给洗清了不是吗?哦对了,大侦探,麻烦你查案子快一点,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可不能太长。”
      “我知道。”陈默飞小声地咕哝一声,然后拿了个面包片开始干嚼。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不断发出震动,陈默飞立马几口吃下面包,然后把牛奶一饮而尽,抱着手机冲到客厅的茶几旁。他掏出小笔记本,然后自言自语地对着手机说了什么,期间还伴随着嗯嗯呀呀的点头和摇头。
      哥哥发来的是当天那几位身份贵重,不能公开信息的客人口供,另外还有那两个临时雇来的人的口供。陈默飞对照他的笔记发现,在那段厨房无人的空闲时间,锅上正炖着罗宋汤,而水池旁边是两人刚刚清洗出来的碗,它们和潘梨那个古董样貌十分相似且摆在一起。据法医的推断,潘梨中毒的时间大概在六点到七点之间,也就是说,下毒的人要么是在方怀敏离开,厨房没人的时候做的,要么是在厨房有人,方怀敏他们往餐厅送菜的时候放的,这样一来,能排除的人只有贺诗非和潘景行。
      客人的证词证实了贺诗非一下午都待在花园和他们聊天,而潘景行是在四点的时候进去过一次的,那之后也一直待在花园,有客人和贺诗非的证词作证。
      那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剩卫宇霜、卫落、韩温和方怀敏了。
      在询问客人们是否确定卫宇霜整个下午都在花园时,他们迟疑了。陈默飞的初衷依然没变,他坚信卫宇霜就是杀人凶手,于是他放下手机,把贺诗非叫到门外,向他询问那天晚上开饭前卫宇霜的行踪。
      “卫宇霜啊,我记得他一直在我身边,不过,”贺诗非迟疑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晚饭开始前我记得自己刚从客人那里脱身,正想找卫宇霜聊聊,但坐在长椅上的他却不见了,我还以为他去了厕所,嗯,不太确定,你最好自己问问他去哪儿了。”
      陈默飞又找到方怀敏,他没有开门见山地问她是否杀害了潘梨,而是从其他的地方入手。
      “方姨,听说你是B城人,咱们是老乡啊。”
      方怀敏正用布擦拭家具上的灰,听到陈默飞套近乎的话动作也没停,她知道这是孩子特有的温柔。
      “你也B城的,没看出来啊,你B城哪儿的?”
      “C县。”
      “哦,那咱们离得挺远,我是B城E县的。”
      在短暂的沉默后,陈默飞从水桶里拿起一块抹布,帮方怀敏一起擦。
      “没事孩子,你放那儿吧,我自己都能做,抹布上面有消毒液,别伤了手啊,你们这么年轻,要是伤到手了该多难看啊。”
      陈默飞这才注意到方怀敏的右手有一块被烫伤的痕迹,突然,一股莫名的火气从他的心底蹿了上来,“阿姨,您别怪我说话难听,您岁数也不小了,五十多快六十了,您家里人怎么还能让您出来工作,我妈比您大不了多少,她天天就是打麻将,出去跳舞,依我看您还是不要继续工作了,虽然您很优秀,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方怀敏直起腰,把手里的抹布在桶里涮了一遍,她半是悲哀半是无奈地说:“那可不行啊,我没儿没女,不攒点养老钱难道等着饿死,害,你别看我这样其实身体好着呢,再说小梨对我像亲人一样,从不让我干重活,只是做个饭打扫卫生,累不到哪里去。”
      “怎么了,很奇怪吗?你们现在年轻人不也好多只结婚不生孩子吗,喂,你可别小看我这个老太太,我也是紧赶潮流呐,再说了,我老伴他不孕不育,想要孩子也要不了啊。”
      陈默飞脸红了,虽然他已经快三十了,但还是童真,一说到与性有关的内容就会大脑空白。
      “那,那阿姨一个月,哦不一年的工资是多少呢?”陈默飞赶紧扯开话题。
      “嗯,大概七八万吧,潘梨她这孩子对老人特别善良,管我吃住不说还给我这么多钱。”
      的确,陈默飞点了点头,潘梨虽然外表上狡猾美丽,但对比自己弱小的人总会不自觉地散发出善意,她每年都会给慈善机构捐款,甚至有几次还上了新闻。
      “方姨我想你比谁都希望找出杀害潘梨的凶手吧。”陈默飞问道。
      “那是当然。”方怀敏坚定地回答。
      “那能否请你再努力回忆下晚饭前到底有谁趁着混乱溜进了厨房,请你仔细想一想,但记住不要带任何主观感情。”
      方怀敏闭上眼,两条不曾打理的眉毛皱在一起,她的表情很痛苦,陈默飞大概猜到是没什么希望了。
      “我只记得卫落来过,她说要吃蛋糕,其他人的话,除了我和另外两个人还有一个高个子男人,他是,他是,哎呀,我想不起来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韩温。”
      “韩温?你不是说他是在你走之前来的吗,怎么又来了?”
      “我记不太清了,唉,年纪大了,总是忘事。”
      “没关系,没关系,您帮了大忙,我不打扰您了,您继续吧。”陈默飞怕她多想匆匆抱着本子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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