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案》狐酥

12、第 12 章

　　卫宇霜在消失一天后终于出现。
　　“现在就要回去吗？你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许存边开车边说。
　　望着车窗外漫坡森林的景色，卫宇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本以为会发生的事没发生，从没想过的事发生了，潘梨死了，还没来得及和自己离婚就死了，这是卫宇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潘梨肯定很不甘心吧，可惜就差一点点。
　　“那些东西怎么办，要扔掉吗？”许存问他。
　　“不用了，潘梨已经死了，那些东西先放你那儿，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拿出来。”
　　“行，随你吧，不过我担心警察他们鼻子很灵，你自己可要小心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卫宇霜的语气十分冷静，“在前面那个路口停车。”
　　卫宇霜站在别墅外面，心情复杂地看了这里一眼，然后朝木屋走去。
　　一直站在木屋窗户旁的卫落眼睛亮了起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卫落抱住刚从门外进来，鞋还没有换的卫宇霜，“昨天和前天晚上你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
　　卫宇霜点点头，他说：“我都知道了，昨天警察也找了我。”
　　“警察找了你？他们跟你说什么了，他们不会怀疑你吧，哥，潘梨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吧？”卫落语速很快，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握住卫宇霜的双手正在发抖。
　　卫宇霜摇摇头，让她先坐下冷静下来。关于潘梨中毒的事情他一无所知，前天晚上他被许存叫走谈事情，因为对之后的拍卖会不感兴趣，他也就答应了。在吃完晚饭后不久，许存开车过来，卫宇霜坐上他的车走了，手机在换衣服的时候落在了客厅，所以没接到卫落她们的电话。
　　他把和警察说的话也如实对卫落说了，卫落听完后似乎平静下来。
　　“那潘梨是被谁害死的呢？”贺诗非突然开口说道。
　　卫宇霜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这时木屋的门铃突然起，众人被吓了一跳，贺诗非去开门，而门外站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你是？”
　　陌生人走进木屋，十分熟练地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服架上，他的行为举止很有礼貌，但贺诗非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不顺眼，那人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到客厅，他站在卫宇霜的面前，仔细地打量起来他。
　　“原来欺骗潘梨的那个gay就是你啊，长得人模狗样，心却肮脏的像屎一样。”
　　陌生人出言不逊，卫宇霜很快变了脸色。
　　“你是谁，在这里胡说些什么？”他拉住陌生人的胳膊，低声说道。
　　“哦，忘记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潘梨的私家侦探陈默飞，之前负责跟踪你，记录你婚内出轨的证据，之后仍然负责调查你，找到你杀害潘梨的证据。”
　　“混蛋，你胡说什么，我哥才不是杀害潘梨的凶手，再胡说八道我就弄死你。”卫落愤怒的样子像只母狮，为了捍卫自己的东西，她有咬断对手脖子的勇气。
　　“卫落是吧？”陈默飞转头低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你在大三的时候把同寝室女同学的肋骨打断，害人家在医院住了三个月，根据我的调查，你还有中度的精神疾病，而且。”
　　“喂喂，”贺诗非打断他，一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拽到一边，小声地说道：“老兄，你这个侦探不太聪明啊，先别生气，我知道你一肚子怨气，但你这样不是给凶手提了醒吗，你的心情我理解，潘梨有恩于我，我也想抓住凶手，但是有件事你一定要知道，潘梨那件宝贝古董不见了，我感觉这和潘梨的死肯定有关系，对了，警察那边你去过了吗？那个被抓住的小偷怎么说？”
　　陈默飞认识贺诗非，知道潘梨请的鉴定者就是他，于是把自己在警局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那个人啊，哼，他就是个潘梨包养的小白脸，哦不小黑脸，他叫张谷，三个月前和潘梨睡过几次，拿了不少的钱，后来潘梨腻了就踢了他，但没想到这小子染上了赌瘾，把潘梨给他的钱全输光了，于是那晚他想趁潘梨睡了悄悄潜进别墅偷点东西出来，但谁知道他正好撞上了潘梨的死，整个人彻底慌了，当场被抓住。”
　　“那古董是他偷的吗？”
　　“应该不是，他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古董，而且他来之前潘梨就已经死了，法医鉴定潘梨大概是在他进入别墅三个小时前，也就是十一点左右毒发身亡的。”
　　“毒？”
　　“没错，法医在尸检中发现了她胃里有少量的蓖麻籽，再加上她自己本身就患有心脏病和肠炎，半夜毒素发作的时候，估计她吓坏了，反正没挣扎多久就死了。”
　　“真是太可怕了。”贺诗非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胃。
　　“是那个被捉到的小子干的吗？”
　　陈默飞摇摇头，说：“虽然警察在张谷他家附近的野地里找到蓖麻籽，但这事很多人都知道，那片野地也没有监控，再说，他根本没机会溜进别墅给潘梨下毒，我觉得还是别墅里的人干的，首先怀疑对象就是她老公。”说着，陈默飞的眼睛又恶狠狠盯上卫宇霜，卫宇霜丝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两人之间一股暗流流动。
　　“所以，”陈默飞提高嗓门，站到木屋的客厅中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在场的所有人，“我作为潘梨的私家侦探会调查这个案子，还她一个清白。你们所有人现在都是犯罪嫌疑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盯紧你们，不要试图跑路或者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陈默飞停下来，特意多看了卫宇霜两眼，“否则后果自负。”
　　“切。”卫落不屑地别过脸去。
　　陈默飞不在意自己的冷场，他走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潘景行面前。
　　“这是别墅的钥匙，警察的调查取证已经结束，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住了。”
　　潘景行接过钥匙依然是一脸茫然。
　　“你小子挺厉害的啊，我还以为警察要把别墅扣下来好几个月呢，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人啊？”贺诗非搂住他的肩膀，陈默飞竟然脸红了，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知道我哥觉得我的工作一直很不光彩，但我想只要这次成功了他对我的态度一定会有所转变，说不定我们。”陈默飞说到一半抬起头发现木屋里只剩他一人了，那伙人已经朝别墅走去了。
　　“卫宇霜、卫落、潘景行、贺诗非，一共四个人，不对不对还差两人，我得想办法把他们也弄回来。”陈默飞掏出手机给一个备注名叫大哥的人打了电话。
　　几个人回到别墅里，这里虽然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家里的地板落了一层灰，厨房冰箱的水果蔬菜以及柜子里任何与食物有关的东西全被警察带走了，他们不知道警察对这个家做了什么，但没打扫卫生是真的。
　　为了最大程度的配合调查，陈默飞也住进了别墅，他不愿意睡别墅的任何房间，自己带了一个小型的折叠床，放在客厅靠近阳台的地方，折叠床不大，正和他的身体大小。同时他拒绝卫宇霜要回木屋睡的要求，因为卫宇霜是他的头号怀疑对象，他让自己比较信任的贺诗非去和他睡在主卧，防止卫宇霜畏罪潜逃。
　　卫宇霜对此虽有怨言但全忍了下来，他深知自己现在是一家之主，必须承担起照顾所有人的责任。
　　“贺诗非，你和他出去买些蔬菜和水果回来，落落和景行去打扫卫生，我去花园除草。”
　　“你使唤谁呢？”本应该是领导者的陈默飞有些不服气。
　　卫宇霜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你要不怕我下毒毒死你，你就去除草我去买菜。”
　　陈默飞愣了片刻，想明白后一言不发拉着贺诗非出门了。
　　大约是下午一点几个人才吃上饭，因为除了卫宇霜谁都不会做饭，所以陈默飞不得不同意他去做，不过他自己可没闲着，卫宇霜做饭他则负责在一旁盯着。
　　“果然还是哥哥的厨艺最好了。”卫落说道。
　　“一般吧。”陈默飞说。
　　“混蛋矮子你说什么？”
　　“我说的中文你听不懂吗？”
　　“我能听懂中文，但不是人说的怎么能听懂？”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
　　“行了，你们俩还吃不吃了，吵架能吵这么久我也是第一次见。”卫宇霜和其他人已经吃完了，饭桌上只剩下卫落和陈默飞，两个人从开始吃饭一直吵到现在，像小孩子拌嘴一样，不过他俩的年纪确实相近，而且都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哥哥疼着。
　　吃完饭后陈默飞支开他那张折叠床睡了半个小时。大约三点的时候他叫醒了其他人，几个人围坐在客厅，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别睡了，都睡了快一个小时了，现在我要工作了，喂，姓卫的你去哪儿？我让你走了吗？”
　　“我要去公司，有一堆事等着处理，不能再陪你闹了。”卫宇霜似乎洗了个澡，身上的西装换了套新的。
　　“不行，”陈默飞刚说完就立马闭上了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没有特权扣下他的，但只是耽误几分钟应该不碍事的，“就几个问题，很快的。”
　　卫宇霜耸了耸肩，怕他难缠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