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案》狐酥

11、第 11 章

　　拍卖会终止了。
　　卫落站在别墅门外，身上还披着潘景行的外套。就在两个小时前，潘梨因为心脏病发作被送去休息，准备了一个多星期的拍卖也因此中断。卫宇霜不在，潘景行不得不承担维持局面，安慰客人的任务，但他生性腼腆，被一群本就怒气冲冲的人围住，更是慌了手脚，没办法，卫落只能替他和那群不好说话的老板们沟通，虽然受了些冤枉气，但起码目的达成了。
　　潘景行从通往别墅的小路走来，卫落朝他挥了挥手，主动走上前把外套还他。
　　“辛苦你了，快进来吧，我让方姨热了牛奶，喝完就早点休息吧。”
　　潘景行把头抬起来，他认真地看着卫落，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别墅。
　　韩温站在阳台抽烟，方姨坐在沙发叹气。客厅的电视开着，脱口秀的男演员正卖力抖笑电视前的观众，但效果看起来不太好。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后就各回各屋。
　　夜已过大半，一个黑影从别墅的花园跳墙而入，他躲在一棵树后，小心地查看四周，然后迅速跑到别墅一楼的阳台，从那个户外的楼梯爬了上去。
　　黑影蹑手蹑脚，正如他所料，阳台的门在开着。虽然潘梨已经把他一脚踢开，并塞给他一笔数额不小的抚慰金，但钱不耐花，才过了一个月就被他赌完了。这次他对天发誓，只要能搞到钱就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进赌场，但愿潘梨能原谅他。
　　黑影进入潘梨的卧室，床上只有潘梨一人，卫宇霜和她分居很久了。潘梨蒙着被子，一头长发披散在脑后，她睡得很安静，黑影几乎连她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潘梨的卧室很大，除了中间摆着的床，靠墙的位置还摆有衣柜，而床对面是化妆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黑影对潘梨的化妆台先下了手，他打开每一层抽屉，里面除了香水就是围巾和手绢，以及一些干了的指甲油，其中有几个抽屉还是空的。
　　黑影没找到钱，又来到衣柜，但打开后他就被琳琅满目的衣服迷花了眼，女人的衣柜太可怕了，除了衣服就是衣服。黑影翻了翻只找到几个小盒子装的古董碗碟，但因为自己没有销赃的本事，怕被警察抓到，他又把东西放回了原处。
　　最后，他来到潘梨躺着的床旁边，在她头的位置有个床头柜，黑影记得以前看过潘梨往里面塞金戒指和钻石，这些东西不像古董，不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
　　黑影悄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装戒指的盒子打开着，戒指就躺在里面。黑影拿出两个放进自己的口袋，他带着手套所以不担心警察会查到自己，再说了，潘梨这么有钱，她不会因为几个戒指就兴师动众把警察找来，说不定她还以为是自己弄丢的，毕竟她是个粗心大意的女人，虽然很有商业头脑，但该笨的地方还是很笨。
　　黑影说服了自己，丝毫不觉得任何愧疚，但毕竟和潘梨露水一场，也是有些情分，他想再看看这个美人，潘梨脾气虽然不好，但长相绝对无可挑剔。黑影把挡住潘梨脸的被子慢慢拉开，小美人的脸逐渐露了出来。
　　卫落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打开门，看到方姨捂着脸，身体一直颤抖不停。
　　“怎么了？”
　　“小梨她，她。”方怀敏话说不来只是哭泣。
　　潘景行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卫落看他眉头紧皱，脸色阴郁，问道：“出什么事了？”
　　“姐姐死了。”潘景行说道。
　　被绑在客厅沙发后面，身体贴着墙的男子浑身发抖，他只是想看一看潘梨而已，却发现人已经死了，眼睛睁着，死死地盯着他。男子尖叫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韩温站在男子的旁边，他就住在隔壁，听到声音后立马赶了过去，他看到陌生的男子坐在潘梨卧室的地板上，而潘梨已经一动不动死了。为了不破坏现场，他把男子从卧室拽了出来，然后用绳子绑住扔到客厅，卫落已经报了警，等一会儿警察过来再审问他。
　　潘景行打开卧室的灯，看到床上死不瞑目的姐姐，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悲伤。床头柜上放着喝药时的杯子和一口未动的蛋糕，潘景行试图回忆一些与姐姐有关的美好记忆，但脑袋一片空白，他和姐姐除了血缘似乎并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看到潘景行从楼上下来，韩温问他：“你姐丢了什么东西没有，我刚才在他身上搜到几个戒指，你来看看是不是你姐的。”
　　潘景行对着那几个戒指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那个已经被揍晕的男子身边，手伸进他的兜里。
　　“你在找什么？”
　　潘景行一言不发，卫落看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今天拍卖会上，”潘景行站起来，绕过其他人，坐在沙发上，“你们应该也知道，姐姐的古董被人掉包了，我刚才在他身上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那个古董，所以不是他偷的，或许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偷。”
　　“是吗？”卫落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长相清秀，皮肤偏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些高仿的名牌，右耳打了四个耳钉，看上去是个会吃软饭的男人。
　　方怀敏给卫宇霜打了电话，但卫宇霜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韩温去木屋找他们，但跟着他回来的只有贺诗非一人，他还穿着睡衣，一脸迷茫。
　　去三楼查看了潘梨的尸体，贺诗非就把房间锁住了，为了更好地保护现场，他让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厅。
　　一个小时后，警察来了，他们封锁了别墅，用黄色的警戒线把花园也一起围了起来。警察分别询问了卫落他们，墙角的那个男人被警察带走了，韩温也跟着警察一起去了警局，其他人则留了下来。
　　早上七点，警察取证完离开了。坐在餐厅的几人面色憔悴，方怀敏端着几张放有面包片的盘子从厨房出来，牛奶是凉的，面包也烤糊了，方怀敏走路晃晃悠悠，真怕她下一秒就晕倒。
　　贺诗非回木屋睡了三个小时，一大早顶着个黑眼圈来到别墅。
　　他想问问其他人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吃过药的潘梨还是死了，昨天是谁把拍卖会的古董掉包了，还有那个缩在客厅墙角的陌生男人是谁。
　　然而回答贺诗非的只有沉默，大家既疲惫又害怕。
　　在安静了许久之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卫落去开门，韩温从警察局回来了。
　　“警察怎么说？”潘景行问道。
　　韩温坐在沙发上，用手揉揉鼻梁，叹了口气：“警察说潘梨的死不是因为心脏病，半个小时后会有专家过来，咱们所有人都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听完韩温的话，众人倒吸一口气。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过来的，他们一起离开别墅去医院做检查。
　　等检查结果出来，众人确定平安无事后，又坐上警车去警局做笔录。等事情都结束后，天已经黑了，别墅暂时无法回去，方怀敏回了老家，韩温去了朋友家，贺诗非本来也要走，但看卫落和潘景行孤苦伶仃的样子，就陪他们一起回了木屋，等找到卫宇霜再走也没关系。
　　贺诗非泡了几碗方便面给三人当晚饭，卫落有些嫌弃，潘景行倒好，毫无怨言很快就吃完了。
　　晚饭后，他们坐在木屋的小客厅里，贺诗非因为昨晚不在别墅还是有些在意潘梨的死，于是他让卫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卫落如实说了。
　　听完卫落的讲述，那个半夜溜进别墅的小偷似乎嫌疑最大，毕竟人赃俱获想狡辩也难，更何况今天在警局贺诗非听到那个男人与潘梨之前还认识，潘梨把他甩了，他可能怀恨在心…
　　“对了，警察有没有在那人身上搜出来一件古董？”这才是贺诗非最关心的问题。
　　“古董？好像没有，只有几个戒指。”潘景行说道。
　　“如果没在他那儿在哪儿呢？”卫落呐呐自语地说。
　　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卫落离得比较近，跑过去接电话。
　　“喂，您好，嗯，我是卫落。”
　　“怎么了？”贺诗非问道。
　　卫落没理他继续说：“好，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木屋等你。”
　　挂了电话后，卫落告诉他们，刚才打电话的人是她哥卫宇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