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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S-Solitary/孤独 ...

  •   金妮拿起她圣诞节的羽毛笔,把它浸到她余下的墨水里,在卫生间上方的墙上划了一道划痕。十六。

      她已经被锁在房间里十六天了。

      这一切开始得有够无辜。有一天,金妮醒来,发现她房间里有早餐。她耸了耸肩,以为也许是有装修在进行,或者汤姆的情绪特别糟糕。毕竟,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这样的;忧郁,冷淡的汤姆——汤姆,就在不到十二小时前,她有些狂热地吻过的男人。于是她独自吃了早餐。没什么大不了。

      然后是午餐时间。食物又出现在了她卧室的小桌子上。她听见了门外慢吞吞的脚步声。有带着愤怒的声音命令人们沉默,威胁要给予惩罚。她到底为什么会受到不同的对待?其他俘虏正沿着阴冷的走廊步履艰难地走着,走向他们乏味无奇的餐厅。带着扭曲的,不太能算微笑的微笑,金妮转了转门把手,加入了人群。

      至少,这是她尝试在做的事。

      也许把手只是卡住了。她决定试一个简单的无杖咒语,这是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学的。“阿拉霍洞开。”她满有信心地说。她又转动了把手。它还是卡着。金妮变得焦虑了。她对着门喊“爆破!”。这是另一个低阶咒语。这是另一个不起作用的咒语。她变得狂乱,她喊出了粉碎咒。好吧,她混乱的头脑试图将一切合理化,她有一点慌了。要使用无杖魔法,精准的对焦和极度的专心是必需的。

      「哦,见鬼去吧!」

      有时问题可以用麻瓜的方式解决,或者比尔一直是这么告诉她的。她后退了几步,对准了门跑过去,用肩膀撞它。“梅林的胡子啊,”她哭着道,“好疼!”魔法没有用,血肉没有用……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尖叫。

      她用拳头猛击那沉重的门。“嘿,我被困在这里了!我的门打不开!”她听到走廊里传来混乱的低语,然后是责备的吠叫声。“来啊,来个人放我出去!我知道你们能听见我说话;我这对肺真是该死的强壮!”她听见的下一种人声的噪音是窃笑声。“别再嘲笑我了,放我出去!”这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人到门这里来,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唤。

      「我在被惩罚呢,」她意识到。但是为了什么?吻了汤姆?唔,是他先开始的!这几乎不是她的错。也许这是让她保持安静的一种方式,一种确保她不揭露他秘密的方式。这对金妮而言没有意义;他只解释了他重获青春的方法,而不是他永生的计划。不管什么原因,她知道在汤姆冷静下来之前,她不会被放出来,而且不知道这会要多长时间。也许一天或者两天,顶多三天。

      到第三天,金妮不知道该想什么了。她没有任何人际接触。她的心脏跳动大部分时间都由于焦虑。她想起了纳威,可怜的纳威,躺在那个华丽房间的地板上,被一块肮脏的油布覆盖。他的尸体现在在哪儿?他已经被安葬了吗?会……会不会已经有昆虫在吃他了?还有那食死徒,杀害纳威的那个,她亲自将他置于死地的那个,他也常在她的思绪里出没。那段记忆——那卷发从他奇异的面具后面伸出来——使她晕眩,令她满心内疚,让她想吐。

      第四天:她不再梳头了。有什么意义呢?没人会见到她。她的房间里依然一天三次出现热的食物,但她只吃一点。睡眠不足令她恶心。每吃一口,她的胃都会涨起来。她不想照镜子了;她不仅头发蓬乱,而且眼袋让她看起来老了好几岁,甚至可能像个鬼魂。她舔了舔她裂开的嘴唇。这并没有什么帮助。

      第六天,她开始自言自语。起初,她对她镜里的映像说话。

      “金妮,你真的必须照顾好自己。等你最后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别人会怎么说呢?”

      “我永远不会离开这个房间了,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永远在这里,一个人。”

      “我会是你的同伴。”

      她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我不会疯。」

      当试图陷入不安的睡眠时,她听到自己又在说话。“弗雷德,我的长袍太短了。我的生日快到了,你觉得妈妈会允许我从巫师宠物店里买点什么吗?书单什么时候来啊?”

      到第七天,她认不出自己了。她的头发油腻得贴在头皮上,脸上满是一茬非常讨厌的粉刺,她曾经有光泽的棕色眼睛呆滞了。那已经不重要了:弗雷德又回到了她身边。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汤姆能欺骗死亡,肯定也有其他人能做到。「要是爸爸也回来就好了……」

      “啊,弗雷德,看看那个女孩。她不在乎自己看起来什么样吗?她就像好几个月没洗澡了一样。如果她不把自己照顾得更好,没人会邀请她去霍格莫德的。”

      她在墙上划出另一个记号,洗了手,然后上//床睡了。

      第九天,她开始想知道弗雷德是怎样进出她的房间的。他并不总是在那里。现在想想,汤姆为什么让他去看她呢?也许是因为他们是兄妹,他不担心。真正的问题是,弗雷德是怎么——怎么在她不能进出的情况下进出的?他似乎不太可能在这个监狱里还有魔杖。他怎么开门的?

      “所以我说,‘迈克尔,别再像个孩子似的了。我们能在魁地奇比赛里打败你们——是因为我们的球队确实更好。别为这事儿大惊小怪的。我们去佐科商店吧,在蜂蜜公爵抓点儿糖果,然后就忘了你有多幼稚。’你还记得这事吗,弗雷德?我们就是因为这事分手的。”

      “噢,你还记得乌姆里奇和她的白痴调查队,抓到我们出有求必应屋的时候吗?那讨厌的潘西·帕金森,就没把她肮脏的斯莱特林手从我身上拿下去过。”

      “骑着夜骐去伦敦,多么可怕,又多让人兴奋啊!弗雷德,你会喜欢的。在魔法部,有一个帷幔,就是西里斯掉进去的那个……帷幔……谁在那后面?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我不是唯一一个听到的。我记得唐克斯摔倒了,我喊了好多话呢。‘噢唐克斯,站起来!你可是傲罗啊!你可以的!我骨折了脚踝,可你比我强壮多了!’然后她站起来了。你会喜欢在那里的,你会有很大帮助。噢,还有,邓布利多太出色了,我从没见过有人像他那样。他很凶猛,就像一只幼崽受伤了的动物一样。”

      她洗了手,上床睡了。她醒来时他不在那里。

      第十天:“他没有把他的名字放进火焰杯里,我知道他没有。他很勇敢出色,但他没那么蠢。而且,如果连你和乔治都做不到,好吧,那就没有学生能欺骗它了。穆迪教授——呃,克劳奇——毕竟是对的;有人想把他弄进来。我从没想过那人会是一位教授。天啊,那条龙太可怕了!它能杀了哈利!如果他死了,罗恩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很难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去世了。神秘人杀了他,就在哈利面前。我看到尸体了。它……我甚至没法形容。他睁着眼睛睡着了,那样平静。你也看见他了。我觉得我要生病了……”

      对弗雷德说话很棒。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在意他为什么,或是怎么样和她在一起的了,她只是很高兴。随着纳威离去,卢娜被锁在外面的世界,同伴是值得感激的。不过这比普通的同伴还要好,因为这个人是弗雷德,她的家人,一个现如今已经死去了一年的人。“只是我们认定他死了。”她在洗手的时候提醒自己。它们(手)开始有擦破了。

      第十四天,她回忆起她十一岁时的事。她现在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弗雷德。她现在可以告诉他她所有的秘密了。他就是她的全部。

      “我天真得可笑。

      ‘亲爱的汤姆,我真高兴你在这里。我以前从来没有过会说话的日记。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是我的朋友。罗纳德戏弄我的时候,你就在那里。

      亲爱的汤姆,哈利·波特今天看我了,还微笑了!不管怎样,我认为他是看我了。也许他是在看别的女孩。他从来不会注意到像我这样的人。

      亲爱的汤姆,我觉得我的情人节礼物是个坏主意。每个人都嘲笑我,也嘲笑哈利。每个人都欺负他,因为他们觉得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可他不是。

      亲爱的汤姆,我很迷惑。昨天有人被攻击了,而且我不记得昨天我在哪儿了!如果是我攻击的他们怎么办?’

      我太相信他了,弗雷德。我……我要惭愧地说,我现在又相信他了。不是头脑盲目的;我现在知道他的能力所在了。但他对我比其他人好,而且他把你还给我了。这怎么会发生的,到底?你怎么不是不动的了,好吧,你怎么没有死?”

      弗雷德没有回答。他从来不会回答。不过,只要有人在那儿听,金妮就觉得还好。她洗了手,愉快地低哼着。当她转身时,弗雷德已经走了。“我希望他别这样。”她发怒了。

      现在是第十六天了。

      ——

      当卧室门嘎吱嘎吱地打开时,她又在用力擦洗手。“弗雷德?”她唤道。“是你吗?我马上就来;我的手一直在流血呢。”用毛巾摩擦皮肤只是进一步刺激了它。她匆忙走出卫生间,叹了口气,“弗雷德,我希望你能敲门。我从来都区别不了——你不是弗雷德。”

      “别开玩笑了。”一个隐约熟悉的女性声音从一张面具后传来。“距我们上次交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把我误认成一个男人。”

      金妮苦思冥想。“哦!莫娜。”她带着浅浅的微笑说。“你在这里做什么?除了弗雷德,我没想过会有人来。已经有那么长时间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了。”

      “弗雷德?”莫娜难以置信地问。“有个男孩在你这里?怎么会呢?”

      “噢,弗雷德不是‘男孩’,或者,不是你在想的那种。他是我哥哥。我不知道他是怎样进出的。他一直陪着我。我一个人——你看到了——然后他出现了,只是听着。他从不说话,只是听。这有时挺气人的。”

      “金妮,”这食死徒慢慢地开始说,“你哥哥不是死了吗?”

      姜红色头发的女孩笑了。“我之前以为他死了,我还哭了好多次呢。他走了,然后是爸爸……但是弗雷德已经在这里陪了我——好吧,我不知道具体是多久——所以他明显没有死。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回答。他从来都不回答。”她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的目光飘向了一个角落。“我希望他说些什么,什么都行,甚至侮//辱的话都行。”

      一股沉重的宁静浓厚地笼罩在空气中,然后莫娜又说话了。“金妮,我想你病了。”她柔和地说。

      “我感觉很好。”金妮反驳。“从来没有更好过。”

      “好吧,也许‘糊涂’是个更好的词汇。我觉得你很糊涂了。你哥哥死了。他死在去年春天。记得吗?”

      “你想骗我。”金妮指责道。她一甩头发,愤怒地用手指指着莫娜的脸。“你在说谎。他来了,也和我说话了。好吧,他来了。他没说话。我已经说过这事了。这也许是让他复活的方法——不管是什么——的副作用。”

      “没人能让死者回来,金妮。”莫娜温和地施压。“你知道的。即使黑魔王也做不到这一点,据我所知。”

      “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金妮尖刻地回答。“你并不知道他完全有能力做到什么。也许汤姆把弗雷德送回了我这里。他不会对所有人都分享他关于这些事的秘密。他不是白痴。”

      “不,他肯定不是。”莫娜同意。她愤怒地把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的许多追随者却不能给予同样的评价。”金妮怀疑地看着她。“去洗个澡。”这食死徒命令道。

      “但如果弗雷德——”

      “自己去洗,否则我就逼你去。”

      “我会尖叫的。”金妮挑衅地说,抬起了下巴。

      “我随时都可以让男人们进来,确保你的体面。黑魔王很快就会要求你出现的。”

      “他想干什么?”

      “我不确定,但你不想让他生气吧,你想吗?”

      “不想。”金妮低语道。她只希望在她和汤姆谈话回来之前,弗雷德不要来拜访。

      ——

      金妮感觉头发里的洗发水又浓稠又恶心。她的手指在尝试抹泡沫时抓伤了头皮,但近两个星期没有适当照顾所造成的伤害是不易复原的。她把头发分成几缕,然后擦洗。不过,每当她觉得有一缕头发干净了,就会有更多的泥尘弄脏她的手。等她整个身体干净的时候,似乎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在弗雷德面前被看到很脏是一回事——他是家人;在黑魔王面前脏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擦去镜子上结的灰尘,她眼光敏锐地看着自己。她病了吗?她看着。

      最后她出来了,发现莫娜在安静地打瞌睡。金妮大声咳嗽,然后宣布:“我现在准备好见他了。”莫娜叹了口气,用魔杖更彻底地擦干金妮,拉直她的长袍。当她拉住金妮的手时,这年轻些的女子问道:“弗雷德来过了吗?”

      莫娜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她慢慢地说。“你哥哥不在这里。”

      “他之后会来的。”金妮断言。她跟着莫娜走出房间,好奇着汤姆想要什么。“我们要去纳威……纳威住过的房间?”

      “是的。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原因。”金妮说谎道。她的喉咙变得干涩发痒。“只是,这个房间真的很漂亮。我的手看起来脏吗?”

      莫娜当场转身,盯着金妮。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金妮怀疑莫娜正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她。“金妮,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哈?没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一个短暂的停顿。“就,你在那里单独呆了多久?”

      金妮停下脚步,凝视着空气,思考着。“我不是很确定。弗雷德可能知道。也许是几天?我们问问弗雷德吧。”

      “金妮,弗雷德不会——”她很快阻止了自己。

      “弗雷德不会什么?”

      “没什么。带你去黑魔王那儿之前,我必须先和他谈谈。呆在这儿别动。和他谈过以后,我需要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你。如果有人在旁边走过,一定要和他们说话,即使他们是食死徒。如果他们叫你安静,或者威胁你,就告诉他们你有二级权限。明白了吗?”

      “二级权限。”金妮重复。莫娜一把抓起她翻腾的长袍,迅速走向王座所在的房间。“那真奇怪。噢,你好。即使你是个食死徒,我也应该跟你说话。”金妮对一个偶然出现的身影说。那蒙面的脸转向了她。

      “我没有允许你和我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咆哮道。“你为什么在你的房间外面?你还在惩罚中呢。”

      “我有二级权限。”她轻快地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就是有,而且有人告诉我要跟看到的所有人说话,甚至你。还有,回答你的问题,我要去拜访汤姆。显然,他想跟我说话。”

      这个身影愤怒地叹了口气。“韦斯莱,你出什么问题了?”

      “马尔福?”金妮喘息着。他摘下面具,把头发从脸上甩开。“我没什么问题,非常感谢。莫娜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是我又长出了一段肢体我不知道还是怎么的?”

      “你看起来相对来说还好,”德拉科嘲笑道,“但你的举动像疯子洛夫古德。还有,这个‘汤姆’是谁?你以前就提到过他。我已经在这个楼里呆了很长时间了,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没有一个食死徒或者实习生叫汤姆。我记得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给她们的小孩取名叫汤姆。”

      金妮发出了嘲笑声。“你说的好像跟卢娜相像是件坏事。”「我真的听起来疯了吗?这话可不友好,金。」“还有,我知道汤姆不是你的……同胞之一。他比你想成为的人都重要。甚至,他比哈利还重要。”「噢天啊。我不敢相信我说了这种话。这太可怕了。也许我脑子里有些东西已经模糊了。」

      “所以这是某个你爱的人?梅林啊,我知道你一开始就得到特殊待遇,但我不觉得黑魔王会容许你拜访什么人。”

      “我不爱汤姆。”她抗议。“他只是很重要。就是这样。”金妮觉得自己像在缩成一个小球。以前,她绝不会容许马尔福如此激怒她。她愤怒地抬起头,干涩的嘴唇准备好了尖刻的言论,却认出了一张更加友好的脸。“哦,弗雷德。”她说。“你怎么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德拉科紧张地环顾周围。“韦斯莱,你在玩什么把戏?你撞到头了还是怎样?”

      在金妮能够回应之前,莫娜从王位室出来了。“马尔福,别挡我的道。”她生硬地命令。“你现在能见他了,金——他可能也想马上见到你。”她尖锐地补充,瞪着德拉科。金妮没有等待德拉科的回应,只是低声让弗雷德跟紧她,然后跟着莫娜走进了那由海洋石材大理石制成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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