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汤金翻译 - 字母汤》站在时间尽头2012

17、P-Pathos/悲怆

　　「我做了些什么？」

　　「这真的发生了吗？」

　　「是什么让我说了这种话？」

　　「这会让我成为谋//杀犯吗？」

　　纳威死后，金妮几个星期都辗转反侧。这些问题侵蚀着她，从脚趾到头发。有时她会醒来，呕吐；她的身体试图摆脱她的嘴已经犯下的罪行。有时她会昏晕，不得不抓住墙。她的耳朵背叛了她；她能听到纳威对那个可怕的男人尖叫，听到谋//杀的供词，听到汤姆让她选择惩罚。她的手指背叛了她；她记得她紧紧抓着汤姆，她世界的中心，并且满足于回忆她的指尖在绝望中紧握他长袍的感觉。有时她会哭泣。大多数时候她哭不出来。她没能有机会说出告别的话，或者她认为他很勇敢，或者他是个英雄。她的眼睛被泪水灼烧，那泪水想逸出，却被她的心智困住了。有一次，她从晚餐桌上偷了一个叉子。当回到房间，她伸出舌头，开始用这餐具狠狠地戳它。这会让她哭泣。这会惩罚那让她成为谋//杀犯的舌头。这是赎罪。最后，她做到的只是让自己流血，以及让舌头肿得太厉害，以至于她有大约一周的时间只能进食液体。如果世界不惩罚她，她就惩罚自己。

　　这很宣泄。仅仅一年前她还在上学，尽管圣诞假期刚刚结束，还是急切想过复活节假期。一年前，她还期待着她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和男孩们调//情，给巨乌贼的触手挠痒，沿着霍格莫德的繁华街区蹦跳。然后他来了，白色的脸，邪恶无比。他让哈利用出了所用过最重的咒语。他让她上不了学。她成年后只过了二十天，她就进了地狱。（成年时）她没有拿到很多礼物；她爸爸死了，弗雷德死了，家里钱太少了。不过，一个人可不是每天都成年的。穆丽尔姨婆承诺会给她普威特家族的传家宝。她不愿透露这件东西的确切信息，只说下次见面时她会把它给她的小外甥女。「穆丽尔姨婆可能已经死了。」

　　是的，金妮·韦斯莱在地狱里。她没有被恶魔包围，她的身体也没有被火焰舔舐，但这里是魔鬼的领地。到处都是人，但他们要么完全空洞，要么腹部肿着。再过几个月，那些女孩的肚子也会平了。这是最残忍的惩罚形式，金妮想。是的，强//暴一定很可怕，这种可怕行为会刺痛人的心理，但有个出生后立刻就被抱走的孩子也很荒谬。她自己的母亲就为弗雷德悲痛，她可是和弗雷德相处超过二十年了。金妮记得自己很小时候的那件事。

　　……

　　“你为什么哭啊，妈妈？”小时候的金妮问道。她不喜欢妈妈哭。

　　“没什么，金妮，亲爱的。”莫莉吸了吸鼻子。“去跟罗恩和其他人一起玩吧。”但是金妮没有去玩。她听着妈妈哭泣，听着爸爸紧紧抱她。“为什么呢，亚瑟？我从来不认识他，但我非常想念他。”

　　“我也想念他，莫莉小颤颤。但是为本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哭没有意义。我们已经有了七个——”

　　金妮看着她妈妈打了她爸爸一个耳光。她压抑着喘息。“你不明白。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是的，我们有七个孩子，我不能更爱他们，但八个会很棒。可是现在……现在治疗师说不会有第八个了。你永远不会明白。”

　　……

　　当时金妮太小了，没听懂这场谈话。她妈妈是对的。只有那些孩子被偷走的，可怜的年轻女人才能真正经历这种痛苦。她把自己算作幸运的，这么多个月都幸免于此。她还能这么幸运多久呢？她叹了口气，知足了，尽管她拥有的很少。

　　——

　　二月，汤姆回来了。在他到来的前一周，大楼里满是食死徒在作准备；在许多时候，这些准备包括对任何被践踏的囚犯施钻心剜骨咒。尖叫声回荡在走廊里，拐弯处，最后进到其他同住者耳中；这是一个有效的刺激，让他们保持谨慎、不挡路。

　　汤姆到的那一天，大楼不同寻常地安静。每一个小小的噪音都让巡逻的食死徒鞠躬鞠得如此之低，几乎在地上刮伤了鼻子；这就是他们对黑魔王愤怒的恐惧。一旦噪音被证实是离群的俘虏发出的，他们就会被静音和施咒。

　　虽然她确信汤姆不会找她，但她还是微微发抖。那些最后与他共度的时刻，同时也令人安慰的时刻，使她局促不安，让她的脸通红。她完全依赖过他，并为此而厌恶自己。她一直不成熟地需要着这个统治她世界的男人，就连他对她最微小的控制举动也令她不安，她隐藏着这部分的她，这更让她厌恶自己。

　　她茫然地盯着卫生间里的镜子。她看见了一个长红发，发端分叉的女孩，一个有着棕色眼睛和薄唇的女孩，一个苍白的脸上有一点雀斑的女孩。她没有看见金妮。金妮，几个月前就死了，的确如此。不是死在她那么突然地被绑架的时候；甚至不是在霍格沃茨大战的时候死的。比那还要早一年。那是她和哈利分手的时候。不，她并没有心碎；她的某一部分知道她永远不会成为吉妮维娅·莫莉·波特，她对此感觉还好。那天她第一次经历了真正的恐惧。她的哥哥和两个亲爱的朋友已经出发去摧毁魂器，那是他们从没有对她完整解释过的事物。当空泛的高尚将那些朋友从她身边夺走时，她看到邓布利多在塔楼底下反常扭曲的身体时感到的麻木的震惊消失了。突然间，一切都那样真实。赫敏和罗恩在上帝才知道的某个地方，和哈利一起——

　　等等。

　　“我已经找到了你的哈利。”汤姆说过。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她怎么能忘记？她战栗着，知道她会去找汤姆，尽管这不是她判断出的最好做法。她需要答案。她有着去做必做之事的勇气，这勇气让她的心变硬，她变得果断。

　　金妮用无杖魔法把她圣诞节的羽毛笔变形成剪刀，开始用不熟练的那只手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