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汤金翻译 - 字母汤》站在时间尽头2012

15、N-Note/短笺

　　“亲爱的大家，

　　我写这封信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我——大部分时候——还可以。我并不感到你们所说的“快乐”，但我被照顾着。我真的很幸运，甚至还能写信给你们。这封信是我的圣诞礼物。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和一群同龄人住在一幢很大的建筑里面。卢娜和纳威在这里。佩蒂尔双胞胎也是。德拉科·马尔福也在这里，但我希望他不在。我认出有一些人来自霍格沃茨，但记不全他们所有人的名字。有很多其他国家和学校的人出现在这里。有很多不会说英语的小孩。

　　天气好的时候，我们有时可以外出。虽然整个空间不大，但我们可以伸展双腿。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对吧？

　　给妈妈的话：我很抱歉最后一次见到你时我们吵了一架，尤其这吵架还是关于那么蠢的事。我的头发现在更长了，所以比起之前会有更多头发掉进我的食物里。

　　给珀西的话：请对妈妈好一点。你走了太久了，刚刚才回到我们这里。你现在是那里最大的，所以尽量多帮忙。

　　给洞听的话：别忘记弗雷德的牺牲。之前你的情绪太低落了，我希望你现在不是那样了。把弗雷德放在心里吧，就像他还和我们在一起一样生活。我们都需要这样。

　　给罗恩的话：微笑。请微笑。不要只顾着继续读那本该死的书（从没想过我会对你说这个！）。做你需要做的事，如果可以的话，快乐地做。

　　一个还算可靠的消息来源告诉我，查理、比尔和芙蓉还好。我希望是真的。我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真的相信这是真的。我也被告知，只要你们不违反他[原文中该单词首字母大写，译者注]的规定，你们就是安全的。这意味着你可以正常地剥土豆皮了，妈妈！

　　我有一百万个问题要问你们，但我显然不能问出它们，因为我不会拿到任何回信。我很高兴能给你们写信。我希望这封信能让你们安心一些。没有太多要说的了。我爱你们所有人，希望你们还好。

　　爱你们，
　　你们的金妮”

　　——

　　“还不坏。”汤姆一读了金妮写给家人的信就沉思起来。“够模糊：没有提到海洋，没有描述性的细节，除了他们已经知道的人，没有提到别的名字。啊，还有，我被简略提了一下，有一个字母还是大写。我都被感动了，小金妮。我很高兴听到你觉得我‘还算可靠’。”

　　“直到我能把你摔出去之前，我都不会相信你。”金妮厉声道，“但出于某种原因，只有上帝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你说的一些事。”

　　“你不把信任放在我身上，这很好。只有傻瓜才会这么干。”

　　“所以你的食死徒们是傻瓜咯？”她挑衅着。

　　“他们中的许多人确实是傻瓜。他们害怕我的力量，所以服从。我就是他们的上帝；很快我会成为全世界人的上帝。”

　　“你是个夸大狂。”金妮咕哝道。

　　“你在说什么呢？”汤姆用嘲弄的声音问道。“你不希望你的信发出去了？”他的蓝眼睛刺穿了她，使她战栗。她突然想起了她讨厌这种颜色的理由。

　　“对不起，汤姆。”她迅速说道，紧张地绞着双手。「是啊，对不起我说得太大声了。」

　　“你不是这个意思。”他假笑道，用有力的手指轻轻叠起羊皮纸。“我不在意。我更喜欢你说出你的想法。”

　　“为什么？”金妮问道，眯起了眼睛，因为愤怒和迷惑两种情绪。“有时候，如果你不喜欢你听到的东西，你会变得暴力和不快。”

　　“你不像大多数人那样害怕我。这并不总是对你有利——如你所知的那样——但这真的很新奇。我相当厌烦那些赞同我只为得到我恩典的人。虽然我是无敌的，但偶尔有些口角或者争执也很好。和你在一起，小金妮，我可以拐弯抹角地说话。说到这里，你有没有从我们关于政//治的小聊天里得出什么结论？”

　　她看着地板低语：“得出了。”

　　“啊，”汤姆回答。“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我宁愿不说。”她脸红了。“你只要摄神取念就行。”

　　“来吧。”汤姆哄劝道。“我想听到你那张漂亮的小嘴讲话。”

　　金妮想起他无情的嘴唇压在她的唇上，毫无感觉、静止不动，但仍然有些什么，让她的心跳漏了一两拍。「这只是一场冲击罢了。我只是没想到这会发生。这就是为什么想起它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加速。」

　　“我……被颠覆了。”她安静地承认。“你说的有一点道理。”

　　“很高兴听到这个。总有一天你会完整、清晰地看待事情的。”他坚定地陈述道。“不过，这作为离别赠言已经挺好了。”

　　“离别赠言？”

　　“是的，小家伙。我明天会动身去另一套设施。”

　　“还有更多这样的……地方？”金妮喘息着。「有多少？有多少其他的人被囚//禁着？」

　　“当然了。”汤姆说，听起来有点迷惑。“你不会以为我能让多得可以组成一个世界的青少年只住在这一个地方吧，你会吗？”

　　“我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这件事。”

　　“我不在的时候多想一想。”他命令道。

　　当他转身开始从她身边走开，金妮向他喊了出来。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非常勇敢。勇气穿透了她的身体。这令人不安；她不知道这勇气从何而来。「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是个格兰芬多。」

　　“你为什么吻我？”

　　汤姆的脚步蹒跚了，但他继续以均匀的步速行走。他转过头，从左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吻过你吗？”他又把脸转向前去了。

　　“你很清楚，你做过这件事。”

　　“既然我都想不起来，那我当时的感受一定不太好。”

　　当他走出了她的视线，她转身跑回房间，重重地喘着气。要么他真的不记得了，要么他故意让她痛苦。「一定是后者。汤姆什么都记得。他为什么这么说？」她喉咙里形成了一个肿块，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灼烧起来：

　　「我为什么要在乎？」

　　——

　　“我向你发誓，金妮，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掐死那个男人。”纳威说。

　　“他又做了什么？”金妮问。她已经逐渐习惯了纳威对那个叫德·丹南的食死徒的抱怨，但依然觉得自己需要做个富有同情心的倾听者。

　　“他谈论我的父母。”他吐了口唾沫。“嘲笑他们。”他拳头紧握，指关节都发白了。“我觉得那家伙是我至今为止最希望他死掉的人，连神秘人我都没这么希望过他死。”

　　“是神秘人培养了那些折磨你父母到疯的人。”卢娜嗓音轻盈地回答。「她真的需要学会自省。」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纳威厉声道。“如果是你爸爸坐在医院里——”

　　“停！”金妮大声道。“汤——神秘人有一群完全的混蛋作下属，我们只要在这上面达成一致就行，好吗？如果连我们也吵架，我会受不了的。我不知道你们，但对我来说，你们是我所拥有的，唯二能让我在这个地方保持理智的人。如果我们连彼此都没有了，我们就一无所有了。求你们了。”她哀求地从卢娜看到纳威，然后又看回去。他们没有争论，但他们也没有做出弥补。纳威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卢娜异于往常地沉默。她把头从纳威那边转过来，然后保持鼻孔朝天的姿势。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这个地方把人改变了。快来吧，哈利。」

　　——

　　金妮低下头，拉着她长长的姜红色头发分岔的发端。在餐桌上落座时，她叹了口气。她旁边的那个韩国女孩学会了几个英语单词。“嗨，”她用短促的尖声说。“我叫艾查。”

　　“我是金妮。”她回答。“见到你真好。”

　　“你叫什么名字？”

　　“金妮。”她坚定地重复着。晚餐剩下的部分令她剧烈头痛。来自德国的凯伦那一边喧闹地欢笑，她右边的艾查试图用金妮的母语——她只知道二十个左右的单词——交谈，其中最常用的似乎是“是”和“贮藏”。她试图忽略所有的噪音，但只成功地听见了周围响亮的嗡嗡声。她没有等到晚餐后去跟卢娜和纳威谈话；现在他们不是讨人喜欢的同伴。

　　当她看到卢娜正在沉思，用勺子戳着盘子里的豆芽时，当听到纳威的声音开始变高时，她对这个决定很满意。

　　一进房间，金妮就脱掉长袍，钻进了睡衣。她泼了些冷水在脸上，然后在毯子下面安顿下来。她心不在焉地把她的圣诞羽毛笔握在手里，用它轻抚着脸颊，回忆着。她的思绪把她带回了一节与卢娜同上的变形课。金妮在吮一支糖羽毛笔，并给了卢娜一支。卢娜嘴里已经有一支羽毛笔了，不是糖做的。麦格教授注意到了她们，给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都扣了五分。

　　她在黑暗中微笑了。

　　那就是地震开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