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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M-Mistletoe/槲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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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片的雪覆盖了室外狭小的娱乐区时，他们知道冬天已经到来了。金妮把手指放在窗户结霜的窗格上，看着她的呼吸制造了几个温暖的水汽点，然后又冷得冻住了。温暖，寒冷，温暖，寒冷，温暖，寒冷……
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她收回了指尖，迅速转过身。来人是个食死徒——拿着一盒圣诞装饰品。她的眼睛睁大了，忍不住从喉咙里冒出的笑。金妮窃笑着，感觉自己很勇敢：“好吧，如果你不是圣诞老爷爷，那就给我们比所能对付的更多的咒语吧。”
“恐怕我是圣诞老奶奶。还有，除非这些金银制品被施了咒，要把人扼死，我觉得你都是安全的。”
金妮深呼吸了一下，带着放松。“哦，是你，莫娜。”
“是的，”莫娜回答。“你应该更小心一点。如果来的不是我，你可能已经被施咒了。”
“我忍不住。”金妮重重地回答。“我是说，一直被关在这儿……很难保持清醒。如果有机会，我会掐死几个你的蒙面伙伴。我不是很在乎会不会被施咒，只要我能把一些话说出来。”
“我建议不要这样做。如果你必须尖叫的话，把尖叫声闷进枕头里。但有些食死徒，好吧，他们比你还不想呆在这里。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打伤那些只是稍微刺激到他们的人。事实上，就在昨天——”她唐突地停下了。“只要小心说话就行，金妮。”
金妮看着她假设是莫娜眼睛的地方。她怀疑地问：“为什么你关心我到来警告我？你对每个人都会说同样的话吗？”
“别挑三拣四。”莫娜厉声道。金妮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是一定要跟你说话。我可以像马尔福或者那个白痴德·丹南一样残忍，但我没有。这已经够好了。”
“我——我很抱歉。”金妮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想说——我是说，你是唯一一个堪称礼貌的食死徒，这让人迷惑，还有，该死的，我只想回家！”她坐到地板上，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这不公平。”
“只有时间才能证明，目的是否真的决定手段。”莫娜明智地回答。“帮我布置这些装饰品吗？”
“好的。”金妮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不知道我能有多少帮助。我太矮了，有些你已经放高的东西我都够不到。”
“你会施无杖魔法，对吧？”
“对的……”金妮回答，好奇起来。
“嗯，给你自己召唤个凳子或者什么。”
“我不知道一些复杂的魔法我能不能完成。我是说，卸下敌人的武器很容易，但召唤……”她停顿了一下。尽管被监//禁着，让头脑保持接受训练的警醒不会有什么坏处的。她闭上眼睛，专心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张木凳的图像。“木凳飞来！”令她惊奇的是，一把小梯//子立在她面前。“哇。”她呼出一口气。
“现在，”莫娜说。金妮感觉能听见她声音里的喜色。“我们来把这个花冠放到墙上。再高一点……向左一点……完美！”
金妮没意识到她帮莫娜干了多久，直到她的胃开始大声隆隆作响。她羞怯地露齿而笑。“离晚餐还有多久？”她问道。「离圣诞节还有多久？」
“半小时左右，我想。不太确定。”
金妮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我有一百万个问题想问你？」
她不等莫娜回答就发问了。“为什么我们要装饰基本上相当于俘虏收容所的地方？”
「为什么我不能和家里剩下的人一起装饰陋居？」
“这是黑魔王的提议。”
“汤姆？”金妮怀疑地问，抬起了眉毛。
“他最近情绪很好。我们取得领地的速度比预期要快很多。”
“可是汤姆讨厌圣诞节。”
“是吗？”莫娜问，好奇心被激了起来。
“没什么。”金妮迅速说道。她回想起她十一岁时，他通过日记告诉她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圣诞礼物。孤儿院并不会有很多庆祝；他们会拿到一块节日特色布丁，但这就是全部了。当他发现他可以留在霍格沃茨度过假期时，他非常高兴。他依然没收到任何礼物，但至少食物美味又丰富。然后，一个想法击中了金妮：如果汤姆一直在说谎呢？她相信着他；而他有充分的理由编造这样一个故事。她对他境况的同情会使他们的联系更加紧密，使他更容易掌控她的思想、身体和灵魂。如果金妮记得没错的话，他在圣诞节的时候发怒了。他的语气更加尖刻，写得也更少。她想起了当她潦草写下关于她的礼物的事情时，他写给她的话。「为你高兴，金。我们中有些人没那么走运。」这是她从前知己身上的另一个谜。
现在有很多谜包围着他，金妮沉思着。他的举动像有两面。这一刻他亲吻她的发顶，下一刻他就把她的头发从头皮上扯下。他的眼睛充满欢笑，然后立刻就变得阴暗。有些事不对劲。「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刚刚才注意到？」
“你可以对我说的。”莫娜催促道。她的嗓音很柔和。金妮让自己坚定。这个女人对她很友好，但她不能背叛汤姆。如果谈及他的过去，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然后，这个念头击中了金妮——就算她可以说汤姆的闲话，她也不会说。她只是觉得这不对。尽管她不喜欢他，被他搞糊涂了，但她绝不会讲出他的秘密。据她所知，他唯一说起过的她的秘密就是她对哈利的迷恋，而这并不真的是一个秘密。不会的，她不会说出任何有关汤姆的事，不会对莫娜说，不会对卢娜说，甚至不会对亲爱的纳威说。
“不，我不能这么做。”金妮坚定地说。“我不会这么做。请别让我这么做。”
“好吧。”莫娜让步道，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我不会逼你。现在，帮我挂这个槲寄生。”
“槲寄生？”金妮发出了哼声。她警惕地看着这株植物。“什么，要是我们不幸从这条路走过，我们就得亲吻我们最喜欢的食死徒吗？”她想象着马尔福向她走来，皱着嘴唇，讲着带脏的字眼。她战栗着。既然他表现得这样傲慢，他就必须补偿一些东西，金妮想。可能会是糟糕的身体机能呢，在靠近皮带的地方。她窃笑着。或者——这个想法让她想呕吐——如果那个恶心的德·丹南摘下面具，对哪个可怜的女孩进行掠夺呢？他的棕色卷发不会是他唯一没有吸引力的地方。他可能还有弱视，和长长的鼻毛。「外加他的呼吸很可能是臭的。」
“也许有些人要担心这点，但你应该不用。”
“你是什么意思？”金妮询问道。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获得安全的方式，就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一定注意到了，黑魔王对你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莫娜解释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金妮假笑着。“对不起，莫娜，但我不会上钩的。”
“小小地钓一下鱼不会有危害。”
“除非……他发现了这件事。”
“他会发现吗？”莫娜狡猾地问道。她的手静止不动。金妮不知道这是因为胆量，还是因为她已经在槲寄生上施完了粘贴咒。
“我不这样认为。”金妮咬了咬嘴唇。“我不会主动告诉他，但如果他问起来——好吧，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我没法对他说谎。他总是知道你想的事，不管你有多擅长大脑封闭术。除了斯内普，但他真的是个例外，我想。”
“是的，西弗勒斯愚弄了很多人。”莫娜渴望地叹了口气。“我们一直以为他没有任何美好的记忆，所以不能产生守护神，但他的守护神却是因为他从小就爱着的一个女人。真是令人感伤。”
“我觉得这很酷。”金妮答道，从梯//子上下来。“这么多年后依然爱着你童年时的心上人是非常浪漫的。哈。我从没想过我会把‘斯内普’和‘浪漫’放在同一个句子里。”
莫娜哼了一声。“别开玩笑。”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把她们从有点紧绷的谈话中拽了出来。
“金妮！小心蝻钩！”卢娜正以她的腿所能承载的最快速度奔跑着。她抓住金妮的手臂，粗暴地拖她，如果手上出现了淤青，金妮也不会惊讶的。“哦，谢天谢地。我们可不希望假期前你的头发里都是它们。”卢娜眼光敏锐地看着莫娜，似乎忘记了她的面具和身份。“你的装饰很可爱。你真的应该把像蝻钩这样的生物挡在大厅外面；他们可能很危险。”
“明年我会记住这一点的。”莫娜表情冷漠地说。
“明年？”金妮紧张地问。“你真的觉得我们会在这里呆那么久吗？我从8月31日到这里，只有四个月，我都要疯了。我没法在这个地方再呆一年！”
“金妮，你为什么不和洛夫古德小姐去吃晚餐呢？”莫娜简洁地建议道。“我这里几乎完工了。”
金妮只是点了点头。卢娜把她们的手臂挽起来，开始向那朴素的餐厅走去。“她好像挺友好。”卢娜评论道，嗓音轻盈。
“有时候挺友好。”金妮安静地回答。
——
平安夜出人意料。俘虏们知道这天是二十四号的唯一原因是晚餐的食物更奢华了，而且德·丹南在每个人进来和出去时都喃喃地说着“圣诞快乐”，声音刺耳。房间里喋喋不休的讨论比平时更响。尽管如此，在喧闹中金妮听见了德·丹南刺耳的声音。
“隆巴顿，我说最后一次，闭嘴。我会报告你的行为——又或许我不会。也许我会自己关照你呢……”
“不，你才闭嘴！我们已经知道，没有希望了，人们已经死了。你不必在这件事上揪住我们不放，或者试图吓唬我们，说我们的亲戚死了，或者你怎样把我们的朋友们折磨到疯——”
“纳威。”金妮平静地说，把一只手放在他手臂上，“放弃吧。他只是想掌控你，掌控我们所有人。他说的任何事我们都不能相信。和这种白痴争论没有任何用处。”
他战栗着做了一次深呼吸，双手握成拳头。“你是对的，我知道你是对的，但我受不了这样！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这样就完事呢？这就是最终会发生的事呀！”
扇耳光的声音在墙上引起了回声。“你胆敢说这种话，纳威·隆巴顿！在所有人里——你是英雄！你用了格兰芬多宝剑，杀死了那条恶心的蛇！你摧毁了一个魂器。总是有希望的，你胆敢反驳我试试。”
纳威把手伸向脸颊上红色的手掌形区域。“金妮……”
“对不起，纳威。”金妮说，看着她的鞋。“我不该打你。”
“不——没关系。你吃好了吗？”金妮点头。“那你，我，和卢娜一起走下大厅怎么样。”
三人开始走着，纳威在中间，直至他们走到门厅的延伸处，金妮和莫娜几天前装饰过的地方。
“槲寄生。”纳威低语道。
“蝻钩。”卢娜警告道。
“吻！”金妮惊叫道。她吻了两次纳威脸颊上她打过的地方。他脸红了。
“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亲吻了卢娜的额头，然后是金妮的。卢娜用她自己的吻回应了。女孩们互相嘟嘴示吻，这让金妮想起了芙蓉，让她大笑起来。“晚安，女士们。”纳威说，依然脸红着，然后他们都回床上安顿好，希望着，也祝愿着他们的家人平安。
——
金妮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把睡意赶走，注意到在她那一边的桌子上，有个奇怪的，多余的东西。「一个盒子。」她把长长的红发往后拨，好奇地走近礼物。「这是个恶作剧吗？」她决定在走得更近前把冷水泼在脸上，以防这是她产生的幻觉。
她湿润的手在盒子上方徘徊了一会儿。没有卡片。盒子被包装得很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吸了一口气，慢慢用指甲把包装纸割破。当她看到一些非常普通以至于根本不普通的东西时，她的眼睛过分好奇地睁大了。
盒子里装着一支鹰羽毛笔，和一瓶黑墨水。
「什么？没有羊皮纸吗？这是谁干的……什么玩意儿……」
然后她看到墨水瓶下压着一张碎纸片。上面写着“把它带到大厅里”。她知道这笔迹。她厌恶这笔迹。她不想靠近有这笔迹的人。她不得不这么做。她没有选择。即使有选择，她依然需要说声谢谢。在那一刻，她讨厌自己被教育过要有规矩。
穿上她的长袍，金妮迈步出了房间。还没有其他人醒了。“汤姆？”她柔和地呼唤。
“在这里，小家伙。”回答出现了。她朝这声音走去，绕过拐角。“圣诞愉快。”
“你也是。”金妮答道，把她的体重从一只脚转移到另一只脚。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汤姆，这是——”
“因为你的忠诚。”他解释。
“哈？”显然，他没有解释得很清楚。
“你有充足的机会揭露我的秘密，但你没有。我已经奖赏了你的忠诚。”
“我不能讲出关于你的任何事，汤姆。你会把我扯得四分五裂。”
“那太……麻瓜了，真恶心。唔，你真的一直什么也没说，甚至没对你的知己说。”当看到她有点张口结舌时，他对她微笑了。“如果我是对的——我通常是——你说过，即使你可以说起我的事，你也不会这么做。”
“所以莫娜是你安排的。”金妮指责道，嘴唇抽动着。
“啊，小家伙。”汤姆叹了口气，“摄神取念是件美妙的事。”这并不能使她忽略，汤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金妮不自在地拖着脚。“汤姆，感谢你的羽毛笔和墨水，但是……”
“没有羊皮纸能做什么呢？”
他假笑着。“这才是你真正的礼物，小金妮。我碰巧有些多余的羊皮纸，而且我碰巧有一只方向感绝妙的猫头鹰。我也知道你想联系你的家人。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能给我的家人写信了吗？”金妮问道，眼睛被点亮了。很快她的脸蒙上了阴影。“你会派人跟着猫头鹰，然后把我的家人带来这里。我不能这么做。”
汤姆轻笑了。“我以前没有告诉过你，只要你的家人不违反我的规定，我就对他们没有兴趣吗？”
“告诉过……”
“而你不相信我。”他皱起了眉头。
“不，我不相信。”
“好姑娘。我就知道你比这更聪明。现在，你不信任我，好极了，但我这是个真心的提议。我怎么能说服你呢？”
“我都不知道你能说服我呢。”金妮答道，面如磐石。
他微笑了。“你比你十一岁时聪明多了。”
“我希望是这样。”
“啊，这样怎么样？”汤姆开始说道。“你可以用——上帝啊，我不相信自己会给出这种提议——麻瓜的邮递。”
“你肯定要知道他们住在哪里。”金妮干巴巴地指出这点。
”我已经知道了。”
金妮喘不过气，脸色明显发白了。“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了？还是你想吓唬我？”
“真的，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没有受到伤害，我保证。”
“你的承诺没有意义。”
“有些是没意义。”他承认道，带着只有一边的笑容。他背靠在墙上。“但你要这么想——如果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那你写信给他们有那么坏处呢？如果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你就没有任何理由为他们害怕了。”他拿出一片羊皮纸。“想要它吗？”
金妮点了点头。她伸手去拿羊皮纸时，他把它拿远，她差一点点就能够到了。她愤怒地瞪着他。他笑了，眼睛闪烁着，把她渴望的东西递给了她。
“谢谢你。”她低语。
“小金妮，我有个问题。”她看着他，有些困惑。“你害怕蝻钩吗？”
“什——”但在她想完这个念头前，汤姆就用他冰冷的嘴唇压住了她的唇。这不是一个深吻，对金妮来说也只有惊奇，但它还是一个吻。
“蝻钩住在槲寄生里，对吧？”当金妮的脸变成深红色，抬脚几乎是用跑的回了房间，汤姆衷心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