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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L-Lecture/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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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汤姆脸上一直挂着微笑。金妮不能肯定，但她觉得他可能真的被什么逗乐了。“对。告诉我，如果你没有思考我告诉你要考虑的事情，那你在思考什么。”
“我在想——不要拉我的头发或是怎样，我在试着组织语言了！——嗯，关于你的行为。还有你对马尔福说的那些话。”
“继续。”
“好吧，你……”她开始狂乱地搜索她心目中合适的词。“你……”「不，别让它听起来像是指责，金。」“你好像表明了对我的所有权，这很让人迷惑。”
汤姆皱起了眉头。当考虑她的想法时，他两只漆黑的眼睛之间现出了垂直的线条。“我为什么不能对你‘表明所有权’，亲爱的金妮？毕竟，你属于我。”
“不，我不属于！”她厉声道。“我不归任何人所有。”
“你在这件事上搞错了，小金妮。”他假笑道。
她咬了咬嘴唇，把目光下移。“怎么错了？”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心碎的。”他模仿着抽泣的声音。“我可不能这样对你，宝贝姑娘。”
“对我试试嘛。”金妮向他挑战。
“我不觉得我会这么干。你不该问这种不恰当的问题；这不是你做的事。”他在她发顶又轻轻吻了一下，走向了门。“别去想马尔福，只要感谢我在那儿就行了。在我不在这里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真正考虑我的立场——唯一合乎逻辑的立场——结合魔法社会目前的状况。晚安，小家伙。”他走出了房间。
“汤姆——等等。”金妮脱口而出。“求你。”他半笑不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要去哪儿？你说你会不在。”
“哦，在这里，在那里。”他露齿而笑。
金妮目光阴暗地看着他。“你要做一些邪恶的事了，不是吗？”
“这取决于你对邪恶的定义。”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手。“有人会死掉。”
“杀死一个人，来拯救许多人；这完全合理啊。”
金妮的下巴掉了下来。“杀死一个人……来拯救许多人？汤姆，这就是人们怎么说你的。”
“而你同意他们的看法，不是吗？”
她没有回应；她不喜欢这答案。“我能问一下……你会告诉我……”
“我要杀死谁？”汤姆露齿而笑。“为什么要问呢，我已经找到了你的哈利，亲爱的孩子。”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了。她的嘴唇不自觉地说出了这句话。“你要杀了哈利。”
“这就是我的计划。”他咯咯笑道。
“你没这个能力。”金妮挑衅地回答。双手握拳，她开始发怒。“你杀不了哈利的！这不可能的！”
“除非他发现永生的秘密，否则我向你保证，我可以，而且我会杀了他。”他的面容变得僵硬；金妮感觉他看起来像霍格沃茨的雕像之一，冷漠而静止。“鉴于我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特别的秘密的人，我并不十分担心。以后要小心你的舌头，你这无礼的小孩。”他突然大步走出她的房间，走进了走廊。
“哈利。”她低语道，“要平安。”
——
哈利要死了。
汤姆太过强大……这一次，哈利是魂器也救不了他了。
哈利要死了。
金妮战栗着。如果他死了，希望就没有了。有太多人已经放弃，屈从于被囚禁；如果听到活下来的男孩不能活得更久，每个人都会充满了同样的空洞感，纳威在好几个月之前已经表达过这感觉了。「请别让他死。」
可是……可是汤姆说，只杀一个人会对每个人都有好处。她战栗着，连这个想法出现在大脑里都觉得厌恶。「如果哈利死了，他就真的不再邪恶了吗？」她嘲笑着自己的愚蠢。他会继续杀人的，她对此很肯定。即使他允许纯血和有天赋的混血活着，麻瓜和麻瓜出生的巫师仍然会被重创。赫敏，那样出色的一个巫师，会看到那道绿光，然后永远消失。
「当年伏地魔被摧毁时，」她推测着，「食死徒四散逃走了。也许他只是不想再做个有名无实的领袖。」
她想知道汤姆会离开多久。她想知道他是否在骗她。也许他根本没有查到哈利在哪。也许他一直在吓唬她，希望她会告诉其他所有人，击垮他们的志气。也许他得到了错误的消息，有食死徒会因为带他去了错误的地方而死。「世界上少了一个食死徒。我会喜欢的。」
怀着这个念头，她跑进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严厉地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她几乎受不了看见自己的映像；这是一个刚刚还在盼望有人死去的女孩的映像。她和他们中所有人一样坏。杀死敌人，把他们全杀死——他们的想法使他们不够格称为人类。他们戴着那些丑恶的面具，隐藏他们的脸。那面具底下没有人类，没有母亲或父亲，兄弟或姐妹。不可能有。就是不可能有。如果那些东西是人类，那么她就是在纵容谋杀。
金妮让干涩的呜咽逃逸出口，捂住了眼睛，感到惭愧。在汤姆的眼里，像唐克斯这样的人不够格称为人类。金妮和他一样坏。“哦，上帝！”她颤抖着，抓起了发梳。她粗略地用它梳理着她过长的红发，希望缠结的头发被卡住造成的疼痛能转移她的注意。这不管用，就连片刻管用也做不到。
——
那个唯一理智的食死徒，没有敲门就打开了金妮的门。
“是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韦斯莱小姐？”
金妮只是瞪着她，把发梳扔到地板上。
“我能听到你的哭声一直传到大厅里。”她解释道。“有人想下令惩罚，但我觉得我要在任何损伤发生前，看看你为什么造成这种喧闹。”
“关你什么事？”金妮厉声道。
“我会派别人来。”食死徒叹了口气。
“不！等——等等！金妮恳求着。“对不起，对不起。请——你能提供些什么？”
“一只耳朵（我能倾听）。”
一只耳朵。
“拜你们所赐，我哥哥只有一只耳朵。”金妮冷笑着。食死徒转身离开，但金妮揪住了她的长袍。“对不起，请不要让他们对我施咒！我会有礼貌的。”
“你很讨人喜欢。”食死徒陈述。“我能看出来为什么黑魔王会对你产生这种兴趣。”耐人寻味的沉默持续了片刻。“现在，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哭声？”
金妮深吸了一口气。“汤姆——呃，神秘人说的一些话。”
“我知道你叫他的旧名字，而他允许了。我也已经知道，他出生时就被取了这个名字。我不介意你这样称呼他。”
“哦。好吧。”她不舒服地挪动着。金妮没法看见这个女人在面具后面的眼睛，但感觉到了她正盯着她，逼着她解释自己的行为。“汤姆让我思考，我不喜欢这件事。他让我思考的东西，那就是原因。”
“是什么东西可怕到让你哭呢？”
金妮停顿了一下。“在面具后面——”她战栗着，“——你是一个人。”
一阵柔和清脆的笑声充满了房间。“是，我是人。这怎么会造成麻烦呢？”
“你杀人……但「他们」也杀人。攻击一个面具很容易，但你是人类，就像我的任何一个朋友。”
“你杀过什么人吗，金妮？你攻击过哪一个面具吗？”
“攻击，有过。杀死，没有。”她支吾地说。
“但是你想杀。”这个食死徒低语道。
“你们杀了我爸爸！还有我哥哥！你们杀了我认识的人们，我的朋友们！”
“恐怕是这样。我自己没有参与大清洗，但我明白你的意思。知道你的朋友和同盟杀了我的兄弟会让你感觉好一些吗？”
“不！”金妮哭着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它没有让我感觉好一点，它应该让我感觉到的！”
“我明白了。”她把手伸进长袍的内袋，掏出一小瓶黄//色液体。“喝下这个。”金妮没有伸手拿它，怀疑地看着这容器。“这只是一种超浓缩的无梦药水。它可能会帮你平静下来。”
“我怎么知道它不是毒药？”
“你不知道它是不是，”这食死徒回答，“但如果黑魔王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会有很多很多的麻烦。我并不打算冒这个险。把它喝光。”
金妮踌躇地拔去小瓶的塞子，慢慢喝下药水。“它的味道很像无梦药水。”
“晚安，韦斯莱小姐。我希望明天早上你会平静一些。”
“等等！”金妮叫道。这食死徒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是莫娜。睡个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