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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J-Juxtaposition/毗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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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先前的设想是对的,他知道她最糟糕的记忆,她藏在记忆深处那些黑暗的真实记忆。他知道是正常的;是他把它们制造出来的。然而……当看过纳威因为她教唆的罪行而在痛苦中翻滚后,她感觉与她所造成的痛苦相比,她回顾自己一年级时的情绪堪称愉快。
「我应该明事理的。他说他会陪我进行我愚蠢的计划,但我不应该这么自私,我一开始就不该这样建议。我早该明白……」
但令人厌恶的真相是,她早就知道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她掩盖了这种可能,期望着他们不会被抓。当然,她曾经警告过纳威,而他还是默许了,但责任在她。「自私。」
那天晚上的晚餐与金妮大约三个月前第一次被带到这里以后,所经历的任何一次都不同。首先,纳威和德拉科无处可寻。另一方面,座位安排不同了。她左边的座位卡上不再写着“德米特里·尤罗夫斯基”,而是写着“凯伦·赫斯”;纳威的名字不再出现在她右边的卡片上了。打印的外文字符代替了它。金妮想知道为什么男女交替的座位制度改变了。第三个变化是房间里食死徒的减少。只有一个人了。她认出了那个男人;他面具后伸出的棕色卷发表明他是德·丹南。
一个陌生人走进了房间。她的黄//色头发绑成一个松散的包,随时都威胁着要掉下来,她浅蓝色的双眼狭长。她看到了有分配好的餐位,就胆怯地问德·丹南:“我的座位在哪——[原文为德语,译者注]”
“无声无息。”
女孩看起来突然被震惊了,没想到会失去声音。她从来没有被施过无声咒吗?她含着泪在昏暗的餐厅里到处走着,直至找到她的名字。是凯伦·赫斯。她吸了吸鼻子。
“无声无息。”
一个看起来是亚裔的女孩走过来,没有像之前那个女孩一样,为有人强迫自己沉默而惊讶。她坐到了金妮的右边。「现在坐在那里的应该是纳威。我让他遭遇了什么?」
——
两天后,她又见到了纳威。俘虏们在户外活动区域,尽管天气寒冷刺骨;他们为呼吸到新鲜空气而感激。金妮一见到他,就跑向他,拥抱了他。“纳威,太对不起了!我连道歉都说不出口——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我的行为——”
“没关系,金妮。”纳威回答,伴随着微弱的笑容。
“不,有关系!我让你惹上了麻烦,我让你被折磨了!”
“这不是折磨,金。”他试图向她保证;他痛苦的表情出卖了他。
“我看到了你在地板上翻滚,纳威。我听到了你尖叫,上帝知道你尖叫了多久——”
“真正糟糕的是前两天。咒语的后遗症让我作呕。我生病了。这和他们对我施钻心咒还不一样。”
“看起来几乎就像那样。”金妮静静地回答。她看进他的眼睛,急切地想知道汤姆让他看到了什么。她没有问;如果纳威想让她知道,他会告诉她的。他的眼睛阴郁而朦胧。
“但这不是。别担心,金妮。这是我的决定。你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情。我完全不会为发生的事责怪你。”他向她保证,把她拉近,用一只手臂拥抱了她。
“有人告诉了你正在发生的变化吗?”金妮问道。她的良心不想继续谈论她的错误了。
“你是说那些新来的人,从奥地利和韩国来的?”
“哦,他们就是从那些地方来的?我没弄明白他们从哪里来。一个女孩的名字标签很奇怪……”她停顿了一下。“纳威,我们不能再在吃饭时坐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能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小把戏。现在我两边都是新的女孩了。”
“女孩?我以为神秘人安排座位是一男一女、一男一女这样。”
“显然,再也不是了。至少,对我来说不是了。”
“这是什么意思?”
“组里剩下的人还是那样坐的。我想知道为什么。”金妮沉思着。“还有,马尔福已经好几天没在那里了。”
纳威脸上的血色褪去了。“那是因为他被烙上了黑魔标记。”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生病的时候,他到我的房间来炫耀它。他可能对见到的每个人都展示一下呢。”
“真是个傻瓜!”金妮发怒了。“想想看——记得吗,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在汤——呃,神秘人死了以后,或者我们觉得他死了以后?记得吗,马尔福和他//妈妈跟其他幸存者坐在一起!他看起来甚至很抱歉。上帝,我怎么能容忍这种念头存在,即使只是存在一小会?”
她用力拉着她的一缕深色红发,开始自言自语起来。“那些邪恶的人为什么——怎么能天生就那么美丽?这完全不公平。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纳威畏缩了一下。
“——有那样的眼睛,马尔福一家像是从肖像里走出来的,还有汤姆……好吧,你见过他。他绝对是邪恶的。而长相正常、平均、或许甚至丑陋的人,却那么善良。伊洛伊丝·米格登[演员,译者注]几乎是个天使,可她根本不漂亮。”她叹了口气。“对不起;最后一句听起来真的很小气。”
“我同意你的观点。”纳威点点头。“我不是说伊洛伊丝怎样,而是说普罗大众的相貌。奶奶总说美是内在的,但如果看着别人就能判断出一些东西,那事情会容易很多。”
“好吧,如果你看看某些人的前臂,你就能判断出东西。”金妮咧嘴而笑。“无论马尔福的脸有多漂亮,他手臂上的记号都表明他很恶心。”
“说曹操,曹操就到。”纳威低语。马尔福正朝他们走来。他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走。他没有站在这个三人组的领头,而是站在一个成年食死徒旁边。他面色阴沉,看起来很心烦;他手臂交叉在胸前,皱着眉头。
他的眼睛那样炙热地望着金妮的眼睛,都能烧出一个洞来,他假笑着。“我没听错吧,韦斯莱?你觉得我有魅力?”
金妮哼了一声,希望她脸颊上升起的红晕能被解释为感冒症状。“显然你有选择地听了我的话。被降级到‘男仆’的位置让你的认知功能混乱了吗?”
”闭嘴。”马尔福吐了口唾沫。
“触动你的神经了,是吗?”金妮的头发在风中拍打。她懒洋洋地记住她需要理发了。“那感觉怎么样,雪貂?”她呼吸了一下。“感觉到你在食物链底部了吗?没那么得意了,我敢打赌。”
“只要有一个韦斯莱存在,我就永远不会处在任何社会阶层的底部。”他怒道,伸手去拿魔杖。在他能动作前,那个成年食死徒的手飞快地拦到他面前。
“要明智选择战斗机会,马尔福。”一个柔和的女性声音命令道。“仓促做出任何举动都会增加出错的可能性。”她把蒙面的脸转向金妮。“你可能也要思考一下这件事,韦斯莱。事实上,我认为你根本不应该咄咄逼人,即使是口头上。你已经受过两次打击了。”
金妮惊呆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一个理性的食死徒。这是一个会充分考虑事情的人。恰恰因为这些原因,这是一个潜在的危险人物。「现在招聘食死徒的具体标准已经投入使用了吗?这真古怪。不管怎样,她似乎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我在她身边要小心了。」
金妮点了一下头,马尔福、地位较高的那位食死徒,和另一个“实习生”走开了。马尔福回头轻蔑地看着她;金妮对他伸了伸舌头。
——
这真奇怪,金妮想,马尔福对她还有几分礼貌。她知道这只是因为他的……训练员?……导师?让他这么做,但这真的很奇怪。尽管她十分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她在他身边确实舒服一些了。那个高级食死徒并不总是和他一起,但即使她不在的时候,德拉科好像也几乎是亲切的。
“我怀疑是不是有一个Grymble侵入了他的大脑。”有一天,卢娜沉思着说道。
“一个什么?”金妮问。
“一个Grymble。”她重复道。“它们是看起来像蟑螂的小生物。它们能在你睡着的时候爬进你的大脑里,改变你的性格。”她把头歪向一边,蓝色的大眼睛里,好奇一闪而过。“或者,也许神秘人命令食死徒对人好一点。但Grymble更有可能,我觉得。”
金妮战栗着;她并不十分愿意想到一只蟑螂在她睡觉时爬进耳朵里的画面。
“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不会抱怨这件事。”
卢娜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金妮觉得马尔福的礼貌只是令人不安,那么当天晚些时候,她就是完全被他的举动打倒了。在她吃完她的李子布丁,从椅子上起身离开时,他向她搭了话。
“韦斯莱——金妮,我需要和你谈谈。”他咕哝道。他正把体重从一条腿转移到另一条腿上,抠着指甲。金妮瞪大了眼睛,用一根手指立在唇上,提醒他不能说话的规定。
“我已经允许他和你说话了。”那个女食死徒柔和的声音说道。金妮点了点头。
德拉科用手指圈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大厅里的一个壁龛。“韦斯——金妮,这对我来说并不容易,所以闭上你的嘴,直到我说完。”
“很好。”她立刻同意了。
“看,你是一个纯血叛徒,但你在纯血统巫师的名录上。”他看进她的眼睛,目光闪烁了一秒,然后继续道。“我最近的晋升迫使我承担某些责任,而我在这里别无选择。所以,因为你是一个纯血,而且不是完全不好看,我选择了你。”
“选我做什么?”金妮问道,带着好奇。德拉科脸红了。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对我来说并不容易。别让我给你明讲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
“你是要让我上钩,还是你真的就这么愚钝?”
“是我愚钝,我想。”金妮厉声道。她开始用脚一下下拍着地面。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你不记得了吗?还有你和隆巴顿的小计划——说真的,金妮。我知道你没那么笨。”
然后她开始懂了。“你是在让我……和你一起?”
“我别无选择!黑魔王给了所有食死徒这个新‘任务’。我也不喜欢它,但我告诉过你了,你是个纯血,而且有几分美貌,所以我——”
“我不会这么做!我不能这么做!”马尔福看起来震惊了。金妮绞尽脑汁,找一个貌似合理的理由拒绝他。“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的哥哥们……我的哥哥们发明了一种魔咒!即使你只是试试,你也会受重伤的!”
“这是我听过最荒谬的借口之一。”德拉科厉声道。“如果你和我一起,黑魔王可能会乐意忘记你过去的错误呢。”他为自己辩护着。“我还能问你已经很好了;我们不需要有更多交集,你懂的!他只想要他的纯血婴儿。我会惹上大麻烦,而你会摆脱麻烦。这是互利的事。”
“我……我……马尔福,你疯了!”金妮惊叫道。
他眯起了眼睛。“就算你不接受我这个提议,也会有其他人来。他们或许不会这么体贴,还来问你的意见。你想经受这种事吗,你这蠢姑娘?”
“听起来几乎就像你关心我的幸福。”金妮嘲弄地道,“但我不会上当。给自己找个别的女孩吧。”当脚跟旋转,开始走开的时候,她听见一个不可饶恕咒的第一个音节逸出他的嘴唇。
“魂魄——”(魂魄出窍)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样做。”一个深为熟悉的嗓音断然陈述道。金妮继续走着。“过来,小金妮。”
她轻声咒骂,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着汤姆。“嗯?”她甜甜地问。「哦天哪,汤姆要让我服从命令了。」
“年轻的马尔福向小金妮·韦斯莱求欢?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看到这一天。”一听见他的声音,那个嗓音柔和的食死徒就来到了主人身边。
金妮保持不动,沉默着。汤姆把她拉得更近,用手臂揽住她。她扭动着,直到他紧握她肩膀的力道变大到让她疼痛。
“好吧,现在你看到了。”德拉科冷笑道。
“小心你的舌头,马尔福。”这女人厉声道。“永远不要这样跟你的上级说话。”
“没关系,我亲爱的。”汤姆笑着说。“他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
金妮震惊地盯着汤姆。“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小家伙。只有被选中的少数人知道。”他挥了一下手,让那个高级食死徒离开。她鞠了一躬,慢慢地退走了。
“现在,马尔福。看起来你认真对待了你的任务。伏地魔很满意。”这个名字响起时,德拉科和金妮都畏缩了一下。汤姆露齿而笑;他永远不会厌倦这种反应。“你好像有这种印象:韦斯莱小姐是你的选择之一。然而,她已经属于别人了。”
“什么?!”金妮尖叫着。她惊慌失措,四处捶打,徒劳地试图逃出汤姆的铁腕。“谁?!”
“为什么这样问,当然是我。”
“我选德拉科。”金妮慌忙回答。
汤姆咯咯地笑着,盯着马尔福。“金妮是我的,已经很多年了,而且我真的不喜欢和人分享。”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你疯了!”
汤姆皱起了眉头。“退下,马尔福。”
德拉科十分气馁地做了汤姆要他做的事。
“现在,金妮,亲爱的,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呢?你从十一岁起就是我的。”
“不,我不是,从来就不是,以后也永远不会是你的,汤姆。”金妮抗议道。她再次试图让自己挣脱束缚,但这只进一步激怒了汤姆。他把她向后推到狭小壁龛的角落里,居高临下,威胁地看着她。
“你和我都知道,这不是真的。你会永远属于我。很快,世界上每一个人都会属于我。我之前告诉过你,小家伙,我有些软肋在你身上——因为在我重获这具可怕身体的几年以前,你曾经是我的。别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汤姆,”金妮慢慢地开始说。“你是怎么得到的这具身体?”
“你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了,金妮。我现在的答案和以前一样:你不需要知道。”他后退了几步。“我佩服你的固执。你会成为我团队中有用的一员。”
“永远不会。”
“我也这么想。”汤姆叹了口气。“金妮,你可能觉得我所做的事在道德上是错误的,但你错了。你感觉我的行为是邪恶的,是因为他们教导你这么想。如果你客观地看待事物,你就会同意我的看法。目的决定手段,小家伙。想想吧。”
他的举止平静得令人心寒,她几乎感觉他的微笑是诚恳的。“你是独一无二的,金。想想我说的话;或迟或早,你会得出正确的结论。”他温柔地把她引出了壁龛。在她走开之前,汤姆吻了她的发顶。“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金妮走到她的房间,似乎有些恍惚。当坐到床上时,她思考着。她没有像汤姆指示的那样,思考他的政//治手段,而是在思考他的态度。
这该死的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