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87、哭笑两欢 当医生话落

　　‘‘诶呀，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啊，医生都快被你们缠成茧了咋说话呀’’。
　　护士急了，边分推几人边不满的敲击；‘‘现在急有啥用，早干嘛去啦’’。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耐心回道；‘‘病人的身体很虚弱，又流了那么多的血，这次是有惊无险，也许是她的求生的意念得到怜悯避过这一劫，可是在找不到相符的骨髓恐怕...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说完很疲惫也很忧心地转身走了。
　　身为医生他很清楚，程梓音的身体多项指数都已经开始衰退，支撑着的那股意念强大到令他震撼。
　　医者父母心，医生来不及脱掉外套，直奔院长办公室，他不想放弃。
　　犹如晴天霹雳的墨尽燃被击得大脑爆炸一样轰鸣，踉跄一颤险些摔倒，有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是空白的。
　　可笑至极的恨好荒唐好可耻，自己就该遭雷劈，不不不会这样的，墨尽燃捂着头难过的比死掉还自责。
　　沈煊周见状急忙近前紧紧抓住墨尽燃的两只胳膊忧慌喊着；‘‘尽燃尽燃醒醒，你不能这样，梓音的意念就是你啊’’。
　　闻听梓音，墨尽燃渐渐冷却下来，僵直垂手而立，通红的双眼害怕和自责彷徨的混搅着，无法言喻的痛只想毁掉自己。
　　‘‘煊周你告诉我，是我神经错乱听错啦，梓音那么努力的生活她不该被摧残，是不是’’。
　　墨尽燃捂着胸口声音哽咽，他就是想麻痹自己，不想承认听到的事实。
　　‘‘比傻子还傻子的一对，林阿姨他们好可怜’’。
　　宁寒都看不下去了，握着林敬郁的手心里非常难受，眼泪倾巢而出。
　　此刻，宁寒心里还是有种豁然的欣慰，无论怎样，程梓音最需要的人终于站在这里了。
　　急救室的门慢慢打开，程梓音被推了出来。
　　若不是沈煊周一直抓着墨尽燃，恐怕转身之际他就已经滑倒。
　　静静，默默看着一动不动仍处于昏迷惨白凄凉的程梓音，墨尽燃却露出耐人寻味的轻笑。
　　轻轻握住那冰凉的手，仿佛还是几世前的事了，这一牵今生今世都不会在放开了，‘不要怕，混蛋的人不会再让你一人孤单’。
　　墨尽燃依旧笑着，眼泪情难自禁流下来...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融化在了这个不眠夜，不安夜...
　　今夜虽没有月光，但是满空的繁星没有一点疲倦，在那遥不可及的地方闪烁着晶光陪在程梓音的病床前，为她照亮回家的路。
　　同时也在倾听一个爱而凄美的故事...
　　宁寒为又被打了镇静剂昏昏睡去的伊小雅盖好被子慢慢走出来。
　　心里也蛮着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伊小雅嘴里一直在道歉，只能等清醒后再说了，吁口气走去了超市。
　　‘‘怎么还是一句话没说’’。
　　宁寒走进病房随手递给站在窗前沈煊周一杯咖啡一指墨尽燃轻声问着。
　　沈煊周接过咖啡也很担忧点点头。
　　‘‘梓音不醒他就不会清醒，哎，何必带着痛苦饶了一圈，弄得彼此都是伤痕累累，怕了他们’’
　　宁寒感叹着为林敬郁打开一罐牛奶；‘‘林阿姨喝点吧，你也不希望梓音醒过来看到你憔悴的样子吧，她自责你也会心疼，不是吗’’。
　　林敬郁擦去泪，很感激看着宁寒，她怎能喝得下。
　　当宁寒拿着咖啡走到床边，她看到了墨尽燃在发抖，不由心一酸劝道；‘‘喝点东西吧，这样才有精力和体力照顾梓音啊’’。
　　如果是一杯后悔的毒药墨尽燃都会毫不犹豫地喝下。
　　他一遍遍鞭策自己，自己不是很厉害吗？不是睿智冲霄吗？什么世人瞩目都是垃圾，自己就是那个愚不可及的蠢货，可怜的混蛋。
　　他只想把自己骂的体无完肤，这样就可以把程梓音的痛移到自己身上。
　　‘‘梓音不要吓我’’。
　　墨尽燃终于开口了，让病房内三人放心许多，这样才不会闷出事。
　　他不知有多害怕，惧怕程梓音消失。
　　他没有接宁寒递过来的咖啡，自言自语着；‘‘梓音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糊涂被愚蠢蒙蔽了双眼，我不该怀疑你的爱，更不该气你走掉’’。
　　任泪流下，紧紧看着程梓音不敢偏离视线分毫；‘‘我的幸福不是你的放手，残忍伤我的同时你更痛，堆积的恨成了我活下去的理由，你可知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我逃避过，既然回来了我控制不了自己满世界想找到你，还好你没有走远，我也感谢这次意外，你不要在做自作聪明支配我的人生，你知道的，没有程梓音就没有墨尽燃，你休想在毁约，这手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甩不掉啦’’。
　　一想到程梓音在最痛苦最无助最惶恐的日子里绝望的挣扎时，墨尽燃的心撕裂一样疼。
　　怎么会这样，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竟然还用那么恶毒的话伤她，讽刺羞辱她，如今因自己又害她病情告急，天呐，这比亲手毁掉她的生命有何分别。
　　然而程梓音每活一天都无怨无悔地爱着自己，为什么就要轻易相信，墨尽燃又痛又悔，憋得额头青筋凸起，呼吸都困难。
　　‘‘梓音你快醒来吧，你骗得我好苦啊，你不该这样对我，真爱我就快醒来，我余生的每分每秒都是你的，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人苍白流泪’’。
　　墨尽燃舔了一下苦涩发干的唇，声音百转柔肠，眼里已浸满泪水。
　　‘‘我们不是有意欺瞒你，是梓音楚楚可怜的拜托，让我们无法也不敢拒绝’’。
　　宁寒抱着双臂站在床头，看着戴着呼吸器的程梓音还是有内疚。
　　既然已经戳破了，宁寒淡定继续道；‘‘你知道吗，你转身离去后，当我找到梓音时，她已经昏迷多时，持续高烧一直昏迷一个星期，醒来后急匆匆落荒而逃’’。
　　墨尽燃略有微怒直接问道；‘‘为什么不来找我，沈季辰呢’’。
　　‘‘我有偷偷找过你，你就在那天被家人送出国了’’。
　　宁寒叹口气，事已至此，不如一次性说清楚；‘‘梓音确实嫁给了沈季辰，那都是因为林默’’。
　　‘‘绕什么那，那沈念淋呢，让林默自己说’’。
　　墨尽燃很不耐烦，他让杨雨暗中查过，沈念淋确实是沈季辰和程梓音的孩子，当时他差点气得昏厥。
　　‘‘说不了了’’，宁寒迅速回绝。
　　‘‘林默是我嫂子，小念淋的亲生妈妈，不过林默永远回不来了’’
　　倚在窗前的沈煊周起身径直走过来，拍了拍墨尽燃的肩一阵感触。
　　‘‘为了保护林默，为了给小念淋一个光明的身份，为了对我哥的承诺，梓音压抑心中的一切，即便没了自我撑得好辛苦，可她的微笑只给一个人’’。
　　沈煊周说得简单明确，墨尽燃渐渐捋出了头绪，不由恍然笑起来，笑得不自知，眼泪却汩汩流出来。
　　‘‘傻瓜你这不是伟大是白痴，没有你我的生活还有天日吗，看着我跟着我就好啦，天涯海角有你就有幸福’’。
　　墨尽燃轻轻抚摸程梓音的脸，任泪横扫，哭笑两欢。
　　真爱坚不可摧，无论相隔多远，心中只为唯一。
　　墨尽燃与程梓音的爱是刻骨铭心的爱，他们为彼此呼吸，为彼此心跳，甚至灵魂都在为彼此犹在与飘零。
　　沈煊周看得真切，虽有太多的不舍，也只能将回忆珍藏，看到爱的人幸福也是爱的方式。
　　有些话他顿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尽燃我自私过也纠结过，回想起你开着我和梓音的玩笑时真的好惭愧，不瞒你我试了，可我怎么都走不进去，还有梓音和我哥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梓音会离开你是她怕抓着你的爱不放，一旦她离开了留下你枕着痛苦的回忆生活，她只想你幸福，其实她最想要的是你在她身边，有你她才不会怕’’。
　　‘‘哼哼’’
　　墨尽燃突然冷笑道；‘‘我冷酷自命清高，那只不过是虚伪的包装，剥开那层皮囊裹着的就是无知，当我知道梓音是你嫂子的霎那我恨不能毁了这世界’’。
　　再次抚摸程梓音安静的脸苦楚道；‘‘我挺悲惨的，怎么不相信梓音的爱，惩罚一次就够啦，余生我会加倍珍惜’’。
　　两年了，墨尽燃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这一夜心情最为复杂的应是林敬郁，她几乎没怎么说话，有时目光会停留在墨尽燃的脸上，心绪波澜迭起。
　　然而一声痛划破病房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