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73、明天能否 程梓音简直

　　能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的。
　　‘‘梓音’’。
　　沈煊周激动的可以劈山填海了，惊喜到眼泪飞簌，五字出口天都亮了；‘‘骨髓找到啦’’，再次将程梓音紧紧拥入怀里...
　　‘‘什么’’...
　　本想抱着孩子避开的林敬郁闻听不由一震，整个人都颤抖了，幸好怀里是孩子，否则一定会被抛落。
　　嘴角抽动几下，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惊疑地看了看跑过来的英姨，忘记哭笑，难以置信地怔在原地。
　　寻找，祈盼的这一天终于到了...
　　若不是她答应要陪着程梓音，岂会坐等希望的煎熬，哪怕分秒必争她都不会放弃。
　　‘‘命运还是很眷顾梓音的，小念淋啊妈咪不会离开我们啦’’。
　　林敬郁被英姨扶回了房间，嘴里念着，喜极而泣的泪纷纷落下。
　　其实，林敬郁一直都在等，等待公安局的证实，毕竟是多年的身份核实，自是需要整理和调查。
　　如果一经调查属实，这个人就是程梓音生命延续的光。
　　犹豫多时，在没有确切的证实下，林敬郁选择了一个人承受的等待，一旦失败，总好过在期望中失望。
　　破灭才是最残忍的中伤。
　　可是这次的机率是所有机率中最后的的机率，林敬郁把所有的筹码以及自己的生命都赌在了这次的机率里。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人生的转角处那道绿光竟是被沈煊周先寻到，笑着亲吻小念淋，冥冥之中还是很感谢沈季辰的曾经‘路过’。
　　虽然自己的女儿拐走了沈季辰，可他为留下的人铺了一条生命的路。
　　缘分，天意近在咫尺...
　　然而程梓音整个人被施了魔法一样，无悲无喜，无哭无笑，无声无语...，大脑一片空白，呆定而立。
　　一瞬间，不用再撑着坚强，一瞬间，不用在害怕没有明天，一瞬间，可以撕掉绝望...
　　这个一瞬间真的来了，真的会专属自己吗？
　　程梓音已经放弃，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和希望，她已放弃化疗，隐藏绝恋，只想把快乐的余光留给亲人和朋友。
　　她不是木头，其实她知道沈煊周在茫茫人海中一刻不停歇地奔忙着，可已经注定了的命运翻改难如登天。
　　何况以她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轻易不会更改。
　　这难道是真的吗？她一时无法相信。
　　慢慢，慢慢，她感受到了沈煊周的热血澎湃，那狂烈的兴奋是真实的，看来自己还没有被生命遗弃，轻轻仰起头，泪就像散落的珠帘拍打着沈煊周的肩。
　　‘‘梓音，梓音不哭，梓音’’。
　　沈煊周激动地不知说什么，一遍一遍唤着程梓音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清醒着知道，这不是梦。
　　程梓音依旧垂手而立，泪依旧在敲打沈煊周的肩，心里反复追问着；‘‘自己真的可以不用离开了吗？真的吗’’，哭了笑笑了哭...
　　‘‘梓音记住，好与坏只在一念之间，心有多广生活就有多远，我和林默能看透，怎奈命运使绊，我俩无遗憾，望你且珍惜’’。
　　这是沈季辰夹在留给程梓音的遗嘱里的亲笔字迹。
　　哄睡小念淋，程梓音批了件外衣静静站在窗前，望着被乌云遮挡的夜空漆黑无尽，心...说不出的翻搅...
　　明天真的会如约而至吗？生命的眷顾真的会出现在明天吗？
　　渴望奇迹的出现是毋庸置疑的，生命毕竟就一次，程梓音也只是普通人，她也想好好活下去，也被这个‘起死回生’的消息影响着。
　　但是，她更多的担忧不是成功与否，而是隔壁房间一点困意没有的林敬郁。
　　程梓音是世上最懂林敬郁的人，又当爹又当妈把她和林默拉扯长大，又在残酷的诀别里失去，这个炸翻天的消息她深知她的林阿姨比任何人都激动。
　　这并非是头疼感冒吃药打针就可以的病，虽然现在医学很尖端，可移植手术重要的是身体因素，万一失败，程梓音真的不忍心让林敬郁再次承受失望的打击。
　　‘‘尽燃，我不是害怕，我...我’’。
　　程梓音轻叹口气，墨尽燃的话清晰浮在眼前...
　　‘‘程梓音你在干嘛，很不可爱欸，男朋友竟然没有看书重要，唉....我心碎啦’’。
　　墨尽燃冷不防夺下程梓音手中的书，分明就是在撒娇女朋友冷落了自己，他倒是很可爱，也很清澈。
　　‘‘嘘’’，急得程梓音慌忙捂住墨尽燃的嘴左右看了一下低声急道；‘‘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被认识的人听到怎么办’’。
　　墨尽燃抓下程梓音的手握在手里像个孩子透着幼稚道；‘‘我倒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听到，我们是正大光明的恋爱，你就是我女朋友啊，难不成你别有动机，警告你，想都别想’’。
　　说完顺手一带把程梓音抱在怀里。
　　程梓音娇羞笑着，没有像以往及时推开或者跑掉。
　　‘‘尽燃，林默姐问我明天是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因人而异我会回答出不同的答案，但是对于林默姐我回答不出来，更多的应是舍不得吧’’。
　　‘‘傻瓜，你只是太爱你的林默姐了，如你所说你的林默姐把你保护的太好啦，你呀，总是先顾及别人永远不给自己留位置’’。
　　‘‘为什么要给自己留，我有你啊’’。
　　‘‘你说的，我们就这么永恒的决定啦，你的明天就是我，我的明天就是爱你的明天’’。
　　‘‘绕口令那，早知就不问你啦’’
　　‘‘你问不问我，你的明天只有我’’。
　　程梓音笑得很凄凉很伤楚，心情比夜还漆黑，不由苦问；‘‘尽燃，明天到底是什么啊’’。
　　她没有给林默最后的答案，却被墨尽燃的答案印在了心尖，然而此刻她自己的明天是否安然，她放空自己不再去想。
　　很奇怪，昨夜明明就是阴云密布，怎么早晨起来却是霞光万丈了。
　　心中有事哪能睡得着，程梓音也就眯了一个小时左右，一如往常的忙碌着家事，直至喂好小念淋早饭，在林敬郁的催促下出了家门。
　　迈出家门她不敢回头张望，因为她怕看到林敬郁期待又彷徨的身影。
　　其实程梓音不是故作镇静，而是她做了最坏的准备，失望已经不止一次，她有心不想去又怕林敬郁伤心，即使答应了也没有抱太多的希望。
　　因为，不眠夜里她怎能没有预想，借此，她又想了很多事情，甚至把自己能否有明天有淡然的看开了。
　　宁寒一直握着程梓音的手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焦急地等着沈煊周。
　　‘‘干嘛，比我还紧张，幸好没有让你与林姨照面，这只是匹配，万一和一万只是对调之差，如你设计一样中心轴需要的是精确，好啦，我们选用排除法结果不等自来你懂得’’。
　　程梓音一直笑着，心里虽有悸动，但是波动没有过于连绵起伏。
　　‘‘哎呦，你不要笑啦，我心慌，差和精确我都不选，我只看结果，哪怕答案需要反复验证，我都会陪你解出最终的答案’’。
　　宁寒眼圈又湿又红，一副坚决走到底的坚毅。
　　看着程梓音越是无所谓的淡定，宁寒就越心酸。
　　‘‘无论怎样，我都要面对结果，你放心啦，有希望就是生机，反复经历我也不会害怕，毕竟期待中才会有奇迹不是吗’’。
　　程梓音挽住宁寒的胳膊，轻轻把头靠在了宁寒的肩上啊，眼中还是难掩的焦急。
　　这样，宁寒却看不到她的神情。
　　终于把人等回来，也等来煎熬，匹配结果要三到七天才会出来，机率的成与否对半，并不是有了适宜的骨髓就可以成功移植，互有排斥具有风险无法移植。
　　‘‘喂，你怎么不搞清楚啊，有比例的机会要慎重你不懂吗？哪怕是骗梓音做个样本检查也行啊，你能了解希望破灭的绝望吗？真是被你气死’’。
　　宁寒看着程梓音去洗手间的落寞背影，心里很难受，劈头盖脸一通指责。
　　沈煊周也是一脸自责的懊悔，都怪自己当时太过兴奋，没有把学长的话听完，挂断电话让杨雨转告墨尽燃有关调查数据自己亲手递送，一路狂奔回了家。
　　也难怪宁寒生气，万一匹配失败自己的冲动真的会害惨已经在崩溃边缘的程梓音，他揪着自己的头发直捶胸。
　　‘‘梓音，对不起’’。
　　沈煊周的心里难以形容的愧疚，自己为什么那么糊涂，宁寒训斥的一点都不冤。
　　因为学长一句话让他既惊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