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72、爱只一次 当墨尽燃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沉默的惩罚吗？你对我们的折磨就是我们对你的放纵，够啦，我和你妈经不起在等待中的惶恐啦，我们老啦’’
　　‘‘爸妈对不起’’。
　　墨尽燃哽咽了，墨云学的此番话还不如拿把刀直接刺进他的心窝，他这一声‘对不起’暖了父母的心，吹落了他们感触疼爱的泪...
　　‘‘尽燃啊跟爸妈不要说对不起，我们没有质问的意思，就是担心你啊’’。
　　许玲凡边擦泪边急忙解释，她不希望儿子自责，这样她更心疼。
　　‘‘妈，我都明白，这几年是尽燃太自私啦，忽略了你和爸的担心，在感情上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是我无法走出来的心痛’’。
　　墨尽燃做好了心理准备，是时候面对了，是时候让父母知道真相了。
　　‘‘尽燃啊，谢天谢地你终于开口了，你越是自己苦撑爸妈就越忧心焦急，尤其是感情的事情，说出来心也会释放许多啊’’。
　　许玲凡激动的声音颤抖，眼泪止不住流淌着。
　　墨云学虽然没有说什么，眼中溢满终于等到的释然。
　　身为父母，他们只想儿子快乐，不要被曾经禁锢了余下的幸福。
　　‘‘在初中快毕业时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也让我知道了喜欢一个人的心跳和快乐，我们竟然还同上一所高中一所大学，那也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光’’。
　　墨尽燃坐在沙发上紧扣十指回忆中不自觉露出青涩和甘甜。
　　那段时光由此可见对他的重要意义。
　　‘‘我们用生命爱着彼此，她努力的要把每一天都过得灿烂，把笑容和快乐毫无保留的送给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我的眼睛也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离开，我最高兴的是她会依赖我’’。
　　这是儿子第一次很正式地把爱曝光，许玲凡紧紧抓着墨云学的胳膊很紧张，不敢乱动，不敢大声呼吸，怕打扰到儿子。
　　‘‘我很爱她，只要想到她梦里都会笑醒，我从未想过原来爱一个人是那么幸福’’。
　　说着眼睛里都有光。
　　‘‘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也让我学会了简单就是快乐，握着她的手似乎每一天都是阳光无限，我们约好毕业在把彼此带给家长’’。
　　‘‘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墨尽燃顿了一下，那柔情的面容渐渐消失，无奈地痛楚极为迷茫...
　　‘‘在我出国的一年后，也就是我昏迷多天的那次，我实在控制不住想她，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偷偷回国空降在了她的眼前，却变成了我的惊吓，她不要我啦’’。
　　‘‘这...为...’’，许玲凡一惊，本想问为什么，当看到儿子那伤痛犹在的无奈，好心疼，无法问出口。
　　其实就算许玲凡问了，也没有答案，因为墨尽燃是世界上最想知道为什么的人。
　　接下来才是重磅，墨尽燃缓缓低沉道；‘‘她就是程梓音’’。
　　‘‘啊’’...
　　墨云学夫妇还是异常震惊...
　　屋中瞬间一片安静，静的针落闻声...
　　怎么会这么巧啊，害得儿子险些丢掉性命的人竟是沈煊周的嫂子，命运这不是遭弄人吗？
　　人生中的缘分谁能说就是注定，竟痴情到不惜伤害身体，甚至把生活也禁止到单一，墨云学夫妇相视轻叹。
　　‘‘所以呀，爸妈我真的没力气爱了，一次就够啦’’。
　　墨尽燃起身指着心口；‘‘爱在这里，恨在这里，回忆也在这里，丢在沙漠里的脚印永远找不回来啦，爸妈在放纵我一回吧’’。
　　‘‘你的人生还很长，总不能把自己逼到连呼吸都是放不下啊，儿子，妈妈怎能看你这么痛苦啊’’。
　　许玲凡已是哭着在劝说。
　　‘‘妈，这就是我的生活吧，我已经把几世的爱都给出去了，收不回来了，我累啦，晚安’’。
　　墨尽燃苦涩一笑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累了就休息，只要有充沛的力气生活就一定能释怀曾经，试着打开试着接受，生活没有绝对啊’’。
　　站在父亲和男人的立场，墨云学很骄傲和赞许，但他不希望儿子永远活在痛苦的回忆里，人生不会眷顾谁而重来或者无限延期。
　　墨尽燃放慢脚步没有回身；‘‘爱只有一次，即便是给错了方向，只有任风消遣去飘摇吧’’。
　　扔下这耐人回味的话令墨云学夫妇忧心无语。
　　生活就是这样，几家欢笑几家愁，有人为了糊口而忙碌，有人为了贪念而走险，有人为情而困扰，然而每个人所演绎的不同剧情都将是自己的人生。
　　很早杨雨便来到机场接墨尽燃。
　　几天前，墨尽燃接到了国外同学的邀请，希望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参加和凌笑的婚礼。
　　他爽快的答应了，除了祝福顺便在拿些药，也借此让同学的医生父亲详细检查一下，因为最近胃疼的时间比较频繁。
　　墨尽燃是提早出发的，他先去了凌彻楼那里。
　　凌笑挽着准老公的胳膊看着墨尽燃很关心问道；‘‘好久不见，你见过我爸爸啦，想不到你们会有忘年的交集，你的身体怎么样’’
　　‘‘是很微妙，我很好，还有吉的父亲一直在照顾我，谢谢’’。
　　墨尽燃边回答边与吉擦拳问候，一笑真挚道；‘‘嗨，恭喜，怎么样，今夜是不是告别单身去嗨啊’’。
　　‘‘必须的’’，吉生硬的说着中文，黝黑的肌肤衬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笑着肯定。
　　凌笑还在担心墨尽燃会生气，因为她把生病的事情告诉了杨雨。
　　墨尽燃检查完身体从吉的父亲办公室出来，神情很愉悦，因为近期吃了重新调配的药，没想到效果极佳。
　　病情控制的很稳，虽然会出现频繁的疼痛，那是新药的作用，如果坚持服用有治愈的机会。
　　这应是最令人兴奋的消息，所以没有等凌笑开口道歉，反倒是墨尽燃说了声；‘‘谢谢’’。
　　他从未怪过凌笑，自己的身体就是出了问题，瞒得了暂时，瞒不住万一，不然他也有打算告诉杨雨。
　　‘‘一切都运行的稳妥吧，季度调整的计划都传下去了吗？投放的体验新产品有时时监测吧，实用的效果回馈怎么样’’。
　　墨尽燃坐进车里连续追问。
　　‘‘先回答我，检查怎么样’’。
　　杨雨系好安全带侧过身很严肃问着，其它都不重要，他最关心的是墨尽燃的身体。
　　墨尽燃心里一热笑着回道；‘‘没有预想的糟糕，坚持用药多休息很快就会有好转，检查结果也出乎我的意料’’。
　　‘‘确定’’，杨雨再次求证。
　　‘‘放心，确定，我不会拿你的担心开玩笑，不然，你可以打给凌笑，她们夫妻二人陪我到最后’’。
　　‘‘信你啦’’，杨雨放心一笑，发动车子补充回道；‘‘一切都好，尤其是新产品的回馈超出我们预想的几倍，沈煊周做了详细的分析解表，他今天有急事明天就会拿给你’’。
　　墨尽燃‘嗯’声便沉默了，看着车窗外心里很不是滋味，沈煊周的急事应该是程梓音吧，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么想。
　　他没有想错。
　　程梓音被汪凝汐打过的这段时间里，她整个人都变了。
　　除非有重要的会议去公司，其余的时间里陪着小念淋窝在家里，即便是沈煊周下班回到家都能吃到她亲手烧的菜，笑容也很真实。
　　今日，被宁寒和伊小雅强行拉着去听了场著名的音乐会，那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位音乐家，宁寒可是用了很大的人脉才求到票。
　　这也是林默最喜欢的一位音乐家，程梓音偷偷擦去泪，用心在听，她也在为林默听...
　　也许，这样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在喝咖啡时程梓音接到了沈煊周打来的电话，声音很急，没有说什么事情，只是让她马上回家等他。
　　如果是小念淋有什么事情，林敬郁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她确实猜不出什么事情，叮嘱宁寒送伊小雅回家后自己打车匆忙走了。
　　‘‘梓音，梓音你在哪里’’，沈煊周人未到声音倒是异常的亢奋。
　　‘‘我在这里’’。
　　程梓音到家有一会儿了，和林敬郁正陪着小念淋玩新买的玩具，应声后忙从左侧的地毯上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情，被疾步奔过来的沈煊周凌空抱起，就地旋转，口中欣喜若狂地重复着；‘‘找到啦，找到啦，梓音找到啦’’。
　　兴奋简直停不下来，那笑声似要传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啊...’’，猝不及防的程梓音被转的一阵眩晕，林敬郁还在，自己被抱满怀，羞嗔喊着；‘‘煊周干嘛啊，林姨还在，有什么事情放我下来说，我好晕’’。
　　‘‘梓音我就是太高兴啦，找到啦，找到啦’’。
　　沈煊周激动地都要飞起来了。
　　林敬郁抱着小念淋笑着别过头，可沈煊周的一句话让林敬郁瞬间落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