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26、明确心意 沈煊周料到

　　‘‘你的脸色很不好，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今天...’’。
　　沈煊周端着咖啡站在沙发旁很小心问着，在房中反复斟酌，他明白了宁寒的鄙视，恍然，自己还欠程梓音一个以诚相待，便走了下来。
　　无论程梓音是什么反应，他都决定把该说的话明确了。
　　惊得沉思中的程梓音一抖，双手不知所措，支吾回道；‘‘没有在外面久了有点凉’’，本就不擅长撒谎，一慌更不知怎么回答。
　　若不是满脑子都是墨尽燃她也不至于心不在焉的没有听清楚，又惊又虚惧怕被看穿。
　　‘‘我去给你拿杯热水’’。
　　沈煊周满眼的歉意，自己有那么恐怖吗？怎么慌成这个样子，极其柔声道；‘‘等着’’。
　　‘‘不不不用，也许是累啦，休息一下就好啦’’。
　　程梓音摆着手，头很低，说完慌张欲走。
　　却被沈煊周那声；‘‘梓音等等，我们谈谈吧’’惊怔，是啊，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咬咬唇慢慢转回身轻轻点点头‘嗯’。
　　有的事情也是时候慢慢渗透给他了，程梓音轻轻坐下，收起紧张，浅浅一笑；‘‘煊周，很多事情我们是该好好谈一谈啦’’。
　　同在一个屋檐下，捉迷藏似的生活着实也挺别扭，凡事摊开讲得清楚明白相处才会自然。
　　沈煊周端来一杯热水轻轻放在程梓音面前，注视片刻缓缓开口；‘‘如你所愿明日我正式进公司，这是你对我唯一的希望是吗’’，问得有些心酸。
　　他之所以这么快答应进汽贸，很明显他今日有多担心，无论因为什么，尽管自己不被完全信任，他都不希望看见程梓音一个人流泪。
　　然而，他们所担心的却不是同一件事情，人也不是同一人。
　　‘‘为什么这样说，还有我对季辰的承诺啊，这不算是我的勉强不是吗’’。
　　程梓音没有抬头，她知道那双眼睛在直视着自己，这种气氛她确实难以适应。
　　何况这本就不属于自己，物归原主很正常。
　　‘‘你不要紧张，你这样我会抱歉’’。
　　沈煊周看出了程梓音的不自在，温缓道；‘‘我应该猜到宁寒的愤怒为了什么，没有尊称你嫂子不是不尊重，相反我要你明白，无论在哪个身份你都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谁都取代不了，不止对我哥的承诺，是你有这个权利，因为这是你的家’’。
　　他不敢停顿，怕自己漏掉什么，几乎是一口气说完。
　　若没有宁寒这么一推，憋了这么久的话沈煊周也许还在犹豫。
　　自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见到程梓音的那一瞬间，沈煊周的心就乱了，乱到情难自禁。
　　虽然他不知道程梓音急于让自己进汽贸的真正原因，却多了一份私心，延缓了接手汽贸，他希望程梓音能熟悉自己，相信自己，慢慢接纳自己。
　　他更希望替哥哥守护生前所爱，照顾好唯一的血脉。
　　‘‘对不起，宁寒不是故意针对你’’。
　　程梓音讶异抬起头，原来沈煊周猜到了，慌忙道歉，又急忙拒绝；‘‘你误会了，承诺和权利只是让我无愧于心，我从未想过自己是女主人，只要你把小念淋视为自己的儿子抚养长大，你哥和...’’。
　　险些说走嘴，自己怎能说出林默姐，急忙补充道；‘‘你哥也会欣慰’’。
　　真正的女主人是自己那可怜的姐姐---林默，心里不禁一丝苦笑，自己的家在哪里？
　　这里无论从哪一刻都不是自己的家，曾经在雨夜里消失的那个是吗？
　　她也曾问过自己，与林敬郁和林默生活过的时光是所谓的家吗？每问一次只能用被子捂住嘴不敢出声音的一直哭到睡着。
　　沈煊周看得出程梓音就是在刻意回避，不管了，自己在优柔寡断，就会真的错过了。
　　就算大逆不道挨耳光自己的心意也要她明确；‘‘你知道吗我跟我哥坦白了，我会照顾你和小念淋，不管明天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更会为你们遮风挡雨，请你对我有信心，不要怕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幸福就够啦，其余有我’’。
　　‘‘够啦’’。
　　程梓音纵然起身，严厉愠怒；‘‘小念淋的明天有你我很高兴，良心让我没有辜负对季辰的承诺，煊周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有些话你还是收回去，否则，我不会考虑继续出任汽贸懂事’’。
　　放下话头也未回跑去了她的房间。
　　沈煊周望着那迅速跑开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心小心在小心还是把矜持温雅的人给惹生气了，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那个人还在这个家。
　　在流言蜚语的世俗里，自己应该顾及到程梓音的感受，更该保护好她的立场。
　　沈煊周长长吁口气，为自己的冲动鞭策着，忽然想起今夜有墨尽燃的专访，急忙打开电视。
　　他哪里明白这其中的曲折，还有哥哥与程梓音之间的故事。
　　见拗不过程梓音的执着，沈煊周思忖了多时，以程梓音不得离职懂事一职为交换，自己便立即进入汽贸，否则就出国深造，坚决的条件迫使程梓音妥协了。
　　为了不引起沈煊周的怀疑，程梓音答应一起去了墓地。
　　在沈季辰墓前程梓音流着泪目光却一直盯在几米外相对应的林默墓碑上。
　　心里在说着；‘‘林默姐，对不起不能走去你身边，不过你别急，汽贸的事就绪以后我就会带着沈煊周和小念淋来看你，正式把你介绍给他们，让小念淋喊你一声妈妈，能为你做的太少了，对不起’’。
　　这也许是程梓音能为林默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清晨的阳光好温柔，空气好清新，这久违的味道令程梓音惬意轻松，意外和明天不知哪个先来的未卜日子终于不再提心吊胆，妥协又怎样，只要他沈煊周进了汽贸，自己的时间只能自己做主。
　　‘‘季辰，林默姐你们放心吧，煊周会撑起一切的，小念淋也会在快乐中幸福成长，现在我好想林姨’’。
　　程梓音坐在车里卸去疲惫露出久违的笑容，过去的日子里她真的是如履薄冰，肩上的承诺犹如山一样压得她不敢有一丝的松懈，今日如释重负的感觉整个人轻松的犹如已经飞起来。
　　然而，她的一个电话却把宁寒吓得险些丢了魂，放下手上的工作急速奔了过去，跳下车见程梓音抱着小念淋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怔住懵了。
　　难不成自己眼睛花了，还是幻觉？这笑容来的太突然了。
　　若不是孩子那稚嫩的叫声；‘‘寒寒’’，她不知怔疑几时。
　　‘‘不是，千万个意思啊，笑得天花乱转的好啦好啦你还是别笑啦，我瘆得慌，你没事吧’’。
　　宁寒单手叉腰边走边疑问着，怀里抱着孩子，应该是没出事，心里就是犯嘀咕不踏实。
　　‘‘小念淋想他的寒寒啦，不知小寒寒是否愿意陪陪想念的人呢’’。
　　程梓音的气色很不错，柳眉一弯眼含花露调侃着。
　　到汽贸虽没有办交接手续，沈煊周已经正式入主了。
　　又看了看没有特殊日程，悄悄溜回了家，抛开一切只想约上宁寒带着小念淋出去尽情的玩一下，好似这样的轻松已经等了很久。
　　‘‘小鬼和妈咪组团欺骗那，吓死我啦，你...’’一指程梓音却不忍心责怪，委婉道；‘‘不可以再拿我的心脏开玩笑，OK’’。
　　顺手接过孩子狠狠亲了一口；‘‘这是寒寒给聪明的小情人的惩罚，走喽’’。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那笑容绝不是伪装的，宁寒窥了一眼没有问，心里却安稳许多，这才是程梓音。
　　程梓音接过英姨送出来的行李箱，笑着追了过去。
　　小念淋刚吐字发音时，只有妈咪叫的清楚。
　　有一天看着过来送礼物的宁寒突然嫩嫩清晰的说出‘寒寒’，当时把宁寒高兴的都跳起来了。
　　后来，程梓音试着教他改口，怎么教都是‘寒寒’，宁寒倒是非常喜欢这个称呼，干脆就不改了。
　　看着车里堆成小山的婴儿用品，宁寒很感触，看看程梓音怀中熟睡的孩子心一阵难过，她能想象得到此刻程梓音心中的迷茫和无尽的不舍，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她们的车子从‘君悦’酒吧前驶过，另一侧行驶过来的车子慢慢停下，沈煊周下车后急忙走进去。
　　程梓音再一次错过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