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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的是你 也许就是冥 ...


  •   程梓音微微一怔,抿了一下泛白的双唇,很苦涩,林姨你在哪里?为了梓音苦了您,如果能听到,您快回来吧,有您在就足够了...
      她怕自己等不到林敬郁,她只希望最后的日子里多多陪伴林敬郁。
      那不只是她的祈盼,也是林默的所愿,如果可以她多想完成林默的遗憾,残酷就是横生,自己唯有抱憾了。
      程梓音转过头轻轻一笑回道;‘‘好希望林姨能听到你的碎念,也许就即刻回来了,英姨放心吧,我会去’’。
      无论程梓音心里多苦身体多难受从不让英姨跟着忧心,虽说英姨是受林敬郁拜托近身照顾她,可是英姨贴心的真情实感不是装出来的,她真切感受得到,所以尽最大笑容不让英姨担忧。
      自己真的就是个累赘是个麻烦,难怪亲生父母都嫌弃,不能在让林姨操心,英姨跟着流泪,程梓音眼角一热,抹出凄迷笑意。
      她清楚每去一次医院就是在损耗生命的灯油,油尽灯枯生命也就殆尽。
      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去复诊,发病的症状越来越贫了,五个月的药剂控制她两个月就用光了,今日医院是必须得去了。
      先是流鼻血,接着呕吐,现在对刺激性的食物也会排斥,身体不由自控的发沉。
      最近还会突然昏厥,她不知还有多少突发症状来袭,这所有的惊骇和痛一次次折磨过她咬着牙一人忍受。
      有一件事情还是随心的,沈煊周决定进汽贸了。
      ‘‘哎呦梓音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小念淋尿到裤子啦’’。
      英姨放下手中的花瓶抱起沈念淋爱抚着;‘‘妈咪要去公司喽,我们宝贝乖去换裤子,不然羞羞哦’’。
      不经意间碰触到了电视的遥控器,也没在意,倒是回过头叮嘱道;‘‘别忘记去医院,不然我会真的告状’’,反身抱着孩子上楼了。
      程梓音清然一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还要用告状来威胁,电视怎么打开了?起身拿起遥控器欲关,蓦然间惊怔一悸呆住了...
      这大清早的也应不会播放恐怖片,再有程梓音那惊颤的眼神并非恐惧而是刺痛的凝滞。
      只是一则实事的新闻。
      ‘‘晨时实事快报,我们备受敬仰的枫桦昨日新主正式接手金鼎,这就是我们又帅又酷的小墨总,不要眨眼,哇...,他转过身来了,让我们尖叫吧...’’
      视频中一阵尖叫过,放大倍镜中,那张一刻都不曾忘记的脸赫然清晰飘在眼前...
      程梓音溃堤的泪水泛滥而下...怎么会...不不不会...不是你是不是?
      乱得一塌糊涂,她一直很理性的此刻惊慌无策了。
      世界太小,还是命运安排,我们竟然在一个城市,你真的回来了是吗?那我该怎么办?
      自己已经逃得很辛苦,在这陌生的城市程梓音以为把自己藏得很隐秘,‘不不不一定不是他’,脸色煞白拼命摇头不敢相信。
      整个人被定格了,程梓音的目光就没移开过屏幕,想到心流血也不敢见的脸,就这么洒脱映入眼帘,她忘记呼吸定定看着,任凭说不清楚是喜还是痛的泪翻滚落下。
      ‘‘尽燃’’,她的灵魂都在一遍遍呼喊,可以的话多想伸手触摸...
      这时英姨抱着孩子走过来疑问道;‘‘梓音你怎么还在啊’’,走近细看一惊;‘‘诶呦,天呐怎么啦’’,惨白的脸哭得泪人一样,抱紧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程梓音痛楚茫然的神情一怔,胡乱抹去泪遮掩道;‘‘我我没事,我现在就去医院’’,言语含糊不清,恍惚不定中快步冲出了家门。
      英姨一脸懵,并未看出哪里不妥,除了电视滚动播出的枫桦续任一闻其余的没什么啊。
      不过程梓音无论怎么着急从没有不看儿子就出门的,今日到底怎么了...
      然而方寸大乱的程梓音目空一切,只有反复的泣问;‘‘尽燃是你吗你回来了是吗’’,想见又不能见翻江倒海地撕扯着。
      她逼着自己天涯海角的逃就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去见墨尽燃。
      自己会选择无情,只是为了让爱的人不要拥着回忆凄苦余生,为什么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顷然的出现,你要我怎么办?
      泪水再次纷飞。
      她逃不动了。
      心和灵魂都已在飘荡,哪里还能看清路,还好车速不快,但仍是东摇西颠的吓得行人急忙躲避绕开。
      过往的车辆见鸣笛无效急忙摆方向盘避之以免发生意外。
      此刻,程梓音脑中乱得犹如充了血一样痛,浑浆浆的除了两个字‘尽燃’,只留有一副躯壳。
      ‘‘尽燃我真的好想你,可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还要相遇,我已经没有力气在逃啦,我好恨啊...’’。
      已经做了一次背叛者,为什么命运就是如此残忍的不肯放过自己,原以为带着那些刻骨的回忆只求在来世相许相知并长相守,为什么就是要把那锥心的渴望无情的撕裂。
      一次伤害就够了,自己绝不能再一次弄伤他,看到他痛自己真的会立刻死掉。
      难道真的没有选择了吗?为了他不在被痛苦侵蚀,自己除了仓惶逃走还有的选择吗?回答程梓音的只有痛和泪。
      她是真的彷徨真的乱了,不然她绝不会放纵自己做出危险的举措。
      就在那弹指间骇闻一阵刺耳的尖叫鸣笛声,程梓音瞬间清醒,泪目怔疑。
      本能的意识还是很神速,一脚踩死刹车,地面擦起一道刺咧咧的火花,惊悸过定睛而望,整个人懵掉了。
      ‘天呐’,自己的车再有半米就撞在一辆停在路边的蓝色跑车上,额头惊汗‘唰’流下,心跳的一张口就会蹦出来,腿也颤软。
      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记忆被抹掉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喇叭都快按爆了,没长耳朵啊,车子坏了可以修,人呢你就算用命也修不起的明不明白啊’’。
      从跑车上气呼呼走下来一中年男子,很胖走路一颤一颠的,说起话来噼里啪啦的就像雷阵雨。
      震得程梓音耳根嗡嗡灼痛,毕竟是自己险些闯下祸端,纵有百口亦难解释清楚。
      ‘‘对对不起,我不不是故意的,有伤到你吗?我我会负责’’。
      余悸缭绕的程梓音仍惊魂未定,又急又歉疚话都说得饶舌,甚至连下车的力气都提不起。
      她很难想象自己是怎么开的车,竟会如此莽撞,就算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也不该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谢天谢地没有造成难以挽回的遗憾,捂着胸口诚恳要负责。
      ‘‘呦呵还得感谢你不故意呗,这是我命大,真出了事道歉有用吗你负责得起吗’’。
      中年男子毫不理会,抖动着满脸的肌肉好像跟话有仇一样叽叽呱呱逮到机会停不下来。
      ‘‘看看看,懒得说你们这些女人,只顾炫富或是显摆殃及无辜是不是造孽啊,没有那本事就不要招摇真是的’’,抡着小柱子一样粗的胳膊得理不饶人的滔滔不绝。
      略有定神的程梓音没有申辩,都是自己恍惚险些铸成大错,只是一味地恳请原谅。
      再有会议的时间就要到了,怎么赔付都可以,谁知中年胖子却不依不饶的,唾沫星子四溅好似要把人说到消失一样。
      ‘‘几辈子没说过话吗?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还没完没了又没受伤,人家也一直在道歉,纠缠不休的有意思吗你,没劲’’。
      左侧一个路人看了有一会儿,一直在揽责任道歉的程梓音根本就没碰到那辆跑车,还要听那刺耳鞭策的话,实在看不下去了,抱不平的扔下几句讽刺的话转身离去。
      中年男子闻听窘得脖粗脸红,强词自辩;‘‘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在为民说教交通法则有错吗?你懂什么啊’’,一转身,哪里还有人影。
      自己就是受害者,抱怨几句都是错真倒霉,回身意欲继续撒撒气,无意间撞到了程梓音满是泪痕的悸容,心强横不起来了。
      这个女人好像真没还嘴,绷着脸给自己搭个台阶作态道;‘‘算我倒霉,浪费时间说教,哼’’,钻进跑车一溜烟离去。
      是啊生命不是拿来开玩笑的,可自己的命又算什么呢?自己何尝不想要命,又何尝不想活下去,谁又能指出一条说要就会有的路,天都无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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