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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厉声痛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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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燃是尽燃’’。
许玲凡闻声慌忙从沙发上站起,又喜又惊道;‘‘天呐怎么会这样,脸色好苍白,哪里不舒服吗’’。
望着黯然憔悴不堪的儿子,甚至还能闻到露水的湿重,无法控制波动的情绪,心疼的泪夺眶而出。
墨云学起身有些急,头重脚轻不由发散,极力控制着平衡,那迫切的目光游离在儿子脸上,身上,无论如何回来就好,心里踏实了,脸上却依旧严肃凝聚。
‘‘尽燃你终于回来啦,我们都好担心,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喝了很多酒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汪凝汐一阵欣喜,急忙扑过去,她的担忧不少于任何人,双手刚触碰到墨尽燃的胳膊却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推开了,一个趔趄勉强站稳。
墨尽燃只是轻甩不想有人近身,是她自己过于心急脚心不稳而至。
说不出的委屈含着泪看着宿醉踉跄不稳的墨尽燃,心很疼。
自己着急害怕惦记一夜,等回来的只是毫不领情的拒绝,没办法,谁让自己看不得他难受,急的欲哭出来轻声哀求;‘‘尽燃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好不好,你这样我们的心里都好难过,求你要健康好不好’’。
在怎么急怎么心疼汪凝汐试了几次未敢在靠近,人平安回来就好。
看着为爱低三下四的女儿,汪赛桢心里很难受,看眼墨尽燃冲动地想过去挥上几巴掌替女儿出口恶气,眼里呼呼直冒火星。
心里忖骂着;‘‘有什么可拽的还真拿自己是个稀世之宝,要不是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烧香拜佛老娘都不稀罕做你的丈母娘,可恶的东西什么玩意儿嘛’’。
自己在怎么气怎么替女儿不值,也只能在心里臭骂几声。
汪赛桢咬牙切齿地瞪了无动于衷的墨尽燃一眼,近前一步拽了一把‘不值钱’的女儿,没好气训着;‘‘人家好着那,把你的担心匀给会感激你的老妈点行不行啊’’。
许玲凡搓着手急得脚步左右擦地板,她没有信心能否劝得了儿子顾念一下汪赛桢母女的面子和担心,欲言又止地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不知怎么办了。
好歹人家母女熬了一夜,就算没有一声谢谢也不至于硬生生的毫不理会啊,既失礼数又愧歉,许玲凡的心里又急又难。
墨尽燃好似走在无声无人的世界里,自己不需要关心,也没有让谁等,浑身很湿也很凉,心里一阵燥结。
他只想清静,吹了一夜的风头沉眼疲,拖着两条僵硬的腿一手拎着外套平衡不是很准,确实有些邋遢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心里不免自恼,宿醉还好,绝不会在枕着胳膊以露水为被睡在几近云霄的金鼎露天台。
没有被漩涡的风吹跑也被露水淹了个响透,还真不是游泳之地,墨尽燃急需洗个热水澡,冲去外侵的湿凉粘意。
一大清早也不能安静会儿,竟然还跑到家里来练声,真是吵,自己今日有个重要的首次会议,必须要亲临会场,本就懒得理会更不会驻足。
不嫌无聊闹去吧。
是杨雨把他从金鼎的露天台接下来直接送回家里,等他换好衣服便去会场,时间很赶。
今日开始,自己可是行程有节奏有制约的人了,虽说是注定的,墨尽燃还是想走自己规划的梦想,至于怎么走他有自己的秘方和研制。
人活一世,既然抓不住什么,留不住什么,那就淋漓至尽的做点什么,做过努力过才不枉人世走一遭。
家里的人都慌措成一团,怎么一点清醒之意都没有,冷漠的很让人心寒。
墨云学也不忍心指责,他知道儿子心里承受的不甘和怄气很重,可生气就理论和争执啊,虽然自己有些超之过急,没有给儿子时间考虑,可为的是谁?
既然他还是按行程出现在董事长就职见面会上,充分证明他对亲情的视重,再怎么难过和愤怒也不该无视关心之人。
墨云学心一横很威严喊道;‘‘用淡漠来抗拒担心你的人就平衡了是吗?世界没有对不起你,真正关心你的人更没有对不起你,你看看现在的自己不感到愧疚吗?往事如风,一味的沉沦你对得起谁?你是男人,要勇于挑战自己的本色,不是吗’’。
这些话憋在墨云学心里好久了,他不是不敢说,而是没有恰当的时机,毕竟在他心里还是有愧于儿子。
如果儿子跟自己大闹一番,他的心里也许会好过一些,很多的心里话也就顺理成章的脱口而出,不想还是选择在了无奈的档口。
不要说汪凝汐母女很怔惊,即便是许玲凡也讶异非同。
儿子已经被迫给自己套了缰绳,何况还是父母的欺骗在先,怎么还要忍心指责他,忍着泪悄悄拉了一下墨云学的衣角,希望不要在激化儿子的情绪。
墨尽燃从小到大墨云学这还是第一次厉声厉色地训斥,还是在外人面前,墨云学脸上很威严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若不是墨尽燃小时因一次调皮划破了小朋友的胳膊又理直气壮的推给了愿意背锅的杨雨,墨云学不由分说用力打了一巴掌,而后这个儿子可以说在没有令他操心过,做人做事都没有在忤逆。
此刻多半还是担忧,只是身为父亲表达的方式有所不同。
墨尽燃虽身体酸痛人却是非常的清醒,闻声背向而立,嘴角挑起一抹痞意的寒笑,世界是没有对不起自己,那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世界,为什么除了承受还要无条件的接受,这算什么?
自己又不是铁石心肠,明知是亲情的欺骗,自己不还是乖乖跳下来了吗,还要怎样啊?
墨尽燃心如明镜,父母一直在找机会想要跟自己谈汪凝汐,什么都可以谈,只有感情此生任凭是谁都免谈,想到此他的眼神很恐怖。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只是生冷的顿了一下。
已经上了远航的船,新的征程前路一片渺茫,是台风是海啸自己都不会让船沉,此刻自己就是不想说话不想见任何人,这个权利自己不会在委曲求全,目光一凛甩身走去。
‘‘墨尽燃’’,墨云学大声喊着,好歹有个回声啊,他没想到儿子竟如此倔强,既生气也心疼,指着背影哆嗦说不出话。
许玲凡忙劝说解围;‘‘够啦,你们还真是父子,犟起来一个比一个拗,老墨啊你血压不稳,别生气啊事已至此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又急忙转身带有歉意对汪凝汐;‘‘凝汐,你别怪尽燃,他只是要适应新增的压力,慢慢就会好起来’’。
汪凝汐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回过头勉强一笑,轻轻摇着头;‘‘嗯嗯,我知道的’’,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真是要暴跳了,可又不能大动肝火,汪赛桢心憋得慌,为了日后暂且还得忍,拉起汪凝汐便走了。
只要痴情的女儿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开窍,汪赛桢绝不会便宜了墨尽燃那块冰。
走出浴室,墨尽燃那浓密的头发甩出天籁的帅气,反手穿西装的飞扬酷到日不落,随手拿起只有洗澡才会摘下一直戴在手腕上的一根普通红线绳手环走出房间。
其实,墨尽燃想要的很简单,只有一个解释,怎奈他无法逾越骄傲的自尊,禁锢着动摇,尽散冰冷的恨意蒙蔽着双眼凝重前行,殊不知,受伤流血的只是自己。
曾经有人说过不喜欢红色,但是红色又是永恒的寓意,便给他戴上了这根亲手所编的红绳手环。
他强迫自己丢掉回忆,却没有丢掉手环。
很小时起,墨尽燃很阳光很单纯,做事细致也很聪明,后来病了一场后,他变得孤傲,有种与世隔绝的生冷,这次他竟让自己深陷舆论曝光于公众,他有自己的‘报复’。
见客厅只有父母,墨尽燃停下脚步顿了一下,平缓道;‘‘把枫桦交给我我就不会因枫桦而让你们失望,事已定局就该相信我,但是有的路至于怎么走我有分寸,好好休息一下吧,昨夜的事不会在发生’’。
很肯定的看了看说完便走了。
留下夫妇二人相视多时无语,满眼的疑惑猜不出这番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