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121、沈家女主人 程梓音抱有

　　墨尽燃似笑非笑地看了伊泽湖一眼，声音却着重。
　　言尽并未与此，而是希望程梓音的紧张得以缓冲，墨尽燃的眼神时刻注视着程梓音的神情变换，一丝丝的闪失都不能掉以轻心。
　　就是浮聪明，伊小雅按耐不住了生怼；‘‘墨尽燃就是告诉你们梓音姐姐姓程，她姓程’’。
　　若是没有那张相片，这个直爽的小丫头更联想不出吧。
　　伊泽湖脱口而出‘程梓音’的名字，不由脸色憟变，恍然一悸，‘你你你’说不出下一个字。
　　绝不会有这么巧的吻合，只是同姓罢了，可是当伊泽湖否决的目光撞上程梓音那悯善犹疑的双眼他惊愕摇坠，口中连连；‘‘不不，不要看了’’。
　　伊泽湖吓得险些瘫倒，一晃间，他仿佛看到了那夜由哀求到挣扎的双眼，悲楚中不失坚毅的青芒。
　　小磲一怔忙搀扶惊呼着；‘‘先生’’，心里揪成团神色惶恐地看向程梓音。
　　太多的杂念都是模糊不清的，唯有，小磲没有想到，拼命调查程梓音这么久，只知林敬郁带着亲生女儿林默和养女程梓音，从外地迁居至此，生活简单青白。
　　之前的生活可以说一无所获。
　　林默突然病逝，程梓音嫁给了沈季辰，还生了个儿子，推测与墨尽燃相识应该是通过小叔子沈煊周。
　　所有人都不知，沈季辰答应过林默会保护好她的家人，再有程梓音是沈念淋的妈咪，沈季辰为了程梓音和沈念淋的生活不被打扰，之前的生活记录被抹消，能获知的只有迁居与此的点滴。
　　程梓音是沈念淋的监护人，所在的户籍也是沈家的女主人。
　　小磲就是想破头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复杂关系。
　　‘‘没想到吧’’。
　　墨尽燃淡淡冷笑着；‘‘怎么样，心有鬼害怕了吧，想不到吧，人家的女儿来找爸爸啦，伊善人给个话呗’’。
　　说完侧过身轻轻拥过程梓音担忧问着；‘‘没事吧，不要急，看着我就好，知道吗’’。
　　意外和冒险他都不敢触碰。
　　程梓音心里阵阵在翻涌，既害怕又忧急，不停祈祷，门外所听有误，也许爸爸正在某个地方受累，等着自己去接他，明知是幻想，她只想有人骗她。
　　勉强淡定摇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伊泽湖，不知是怕多一点还是痛多一点。
　　她暗暗勾了勾小指，那是小时候常与父亲玩的游戏，父亲说过只要勾动小指，无论彼此在哪里都能感应到，而且很快就会找到彼此。
　　渐渐长大，她也知道，那是父亲哄她睡觉的故事，此刻，她不由自己地勾动着小指，万一灵验爸爸感应到了，就会来找自己。
　　她就是不相信，爸爸如他们所说倒下去后就没有再起来，很小她就清晰记得，自己爸爸的身体非常好，感冒都少有，记事起她就没有见过爸爸吃过一粒药。
　　那么好的身体，怎能说病就倒下了，程梓音想不出说服自己相信的理由。
　　‘‘他给不出啦’’。
　　伊小雅抢过话一声决绝，可不知为何，看到父亲慌措不堪的忧恐，她的心里忽然翻搅了犹豫。
　　自己不就是希望他有今天一幕吗，愧疚难过的痛哭流涕，让虚伪彻底被揭穿，可为什么这一刻就在眼前了，自己的心怎么这样难受？
　　自己是在可怜他吗？
　　伊小雅不想在看下去，转回身忍着泪赎罪一样；‘‘梓音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你爸爸就就倒在了他的脚下，他被自私蒙蔽了双眼，我也感到可耻，对不起对不起’’。
　　人就是在景苑出的事，无论什么原因见死不救就是罪过，伊小雅想不出更好的解释，小鸡啄米一样道着谦乞求原谅。
　　她却给不出，程海东到底在哪里，当她昏厥过后再醒来时一切都已经平静如昔。
　　‘‘小雅你别这样’’。
　　闻听程梓音期待的心彻底破灭，假设里有过最坏的预测，忍着痛安抚；‘‘小雅这不是你的错，深点说你也是受害者啊，无邪的童年被恐惧填满，那种历历在目的煎熬真的很痛，不要再说对不起’’。
　　一个活泼肆意的女孩，谁能想到心里竟承受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恐惧。
　　害怕和愧疚，亲情和抉择，很小很小的她又能理解多少，原来她是想用混乱的叛逆，给自己惩罚，替父亲赎罪。
　　可现实的生活表面很重要，不被人知的内在会被嘲讽讥笑蹂躏，残破不堪，网曝之下逃得谁。
　　程梓音突然间明白了，更加心疼伊小雅。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童年就是惨痛不堪，没有想到也有人跟自己一样经历着被恐惧影射的余悸，那不止是痛，更深的是狰狞的怕。
　　突然伊泽湖一声长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宁寒一悸不由慌忙靠向墨尽燃几人身旁，自己一直都很敬重的善人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吓人，世事还真是无常啊。
　　‘‘我的妈呀，你的童年没有阴影才奇怪，你能长这么大而且长得还不歪真不容易，咋这么乱呢’’。
　　宁寒虽是小声嘀咕，伊泽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乱，哪里乱’’。
　　伊泽湖正了正身子，平复了许多，看了看墨尽燃目光滑向了程梓音，停留几秒；‘‘你们的眼睛很像’’。
　　程梓音心一紧，眼中仍不失期待焦急问道；‘‘你不会骗我，我爸在哪里，我想见他’’。
　　伊泽湖默视着，眼中多了几许波澜，轻叹口气；‘‘兜转轮回该来的就是逃不离，程海东若不是因为仗义也不会跑来景苑替兄弟出头，世事难料啊’’。
　　似乎极其不愿意在走进往昔。
　　‘‘那，那我爸呢？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
　　程梓音的心揪得紧紧的，都不敢深呼吸，手心全是汗，结果已经锁定，她不抱有幻想了，可爸爸最后的归宿她急需知道。
　　墨尽燃紧紧握住微凉发抖浸湿的手，心里一阵担忧。
　　‘‘当时一点生还的迹象都没有吗？为什么就果断地替别人做了决定，这是二次伤害，难听点就是间接谋害，你不懂吗’’。
　　墨尽燃厉声质问，急忙低下头看着程梓音。
　　‘‘程海东是急性心梗死，倒地后便没了呼吸，先生也想叫救护车做个心安理得也好，可是当时先生也是身不由己啊，让我悄悄接来他的私人医生做了最后的诊断，已经彻底...’’。
　　小磲顿了一下，继续；‘‘那夜的雨下得很大，先生没有弃之不顾，把已经毫无生命迹象的程海东安置在了暗室，又换了丧衣，并把骨灰寄存在了墓园’’。
　　程梓音身体轻晃了一下，两行泪顺颊而下，眼中一片悲痛。
　　她致使不相信爸爸不要她了，这么多年她也没有放弃寻找，她有想过爸爸也许凶多吉少，怎么也没有想到景苑的那间密室曾经有过爸爸留下的味道。
　　‘‘暂不论是非，你们既有不得已的苦衷，人已没有了你们就没有试着寻找他的家人吗？即为清白为何不敢面对’’。
　　墨尽燃看着程梓音，声音压得很低。
　　‘‘先生当时可以说难以自顾，所有账面都被查封，就连人生自由也被限制，直到调查结果出来，证明是被诬陷才得以青白’’。
　　伊泽湖几次欲阻止小磲不要说了，至此他还想着名誉，小磲一脸歉意地还是忤逆了，事实的真相终归要有个交代。
　　‘‘不会告诉我抓梓音姐姐是因为墨尽燃’’。
　　伊小雅将信将疑，心里莫名的堵，既然事与愿违，为什么任凭自己冤枉也不做声，到底多少是真?
　　小磲看了看伊泽湖有种如释重负的坦然，慢慢回过头；‘‘小姐，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原来，伊泽湖在国外给伊小雅置办了畜牧业，前期投资已经初见规模，计划也进行的很顺利，尾期款刚拨出却被项目负责人全数卷走，隐藏在了别的国家。
　　一旦企划被搁浅停滞，损失无法估计，万般无奈下伊泽湖悄悄动用了专项的善款，他预计项目开始运转，很快就会人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巨额的善款。
　　不料，万事没有朝着如意的方向走，循环的周期也不尽人意，善款的事一旦曝光，伊泽湖不止名誉尽毁，也会有牢狱之灾。
　　‘‘迫不得已，也是无路可退才利用程梓音小姐来换取墨尽然老板的电软，先生真的没有想害谁，只是那笔善款不是小数目，铤而走险也是险中求胜’’。
　　既然墨尽燃已经知道所有事，小磲便没有在隐瞒，善款的事情和盘托出。
　　伊小雅扑通一跪所有人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