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122、原来如此 程梓音哪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若是事实，挑明着详谈，即为生意，又因伊小雅自己都会考虑，为何就不能坦诚相见，生命都岌岌可危了面子还有何用？
　　虚伪也是把利刃，害人非浅。
　　墨尽燃掠过不可思议的无奈，自己给过伊泽湖机会，也给过他时间，为何就要偏执的扭曲，发酵发霉的生活能看到几个日出？
　　程梓音已经没有耐性再继续听别人的故事，她很镇定，冷冷问道；‘‘谁的曾经谁的现在我没兴趣，麻烦即刻告诉我是南墓园还是北墓园’’。
　　她一刻也不想等了，想到爸爸这么多年孤寂在墓园，她的心撕裂般的疼。
　　她与爸爸最后的一眼永远定格在了那个挥手微笑和不安的等待中...
　　‘‘要听话快进去外面凉，等着爸爸很快就回来’’。
　　程梓音重忆着这句话，与泪咸问，时间是很快，可是等的人还没有回来，而且永远不会回来了...
　　身为子女，既没有做到承欢膝下，又没有祭祀跪拜，就是不孝，她极力控制自己要坚强，要让爸爸尽快入土为安，不再漂泊有个归宿。
　　‘‘妈您还在怪爸吗？如果您知道他已经不在了，一定也会很难过吧，我一直坚信会带爸爸回家，这份贪念也如泡影啦，我们一家三口今生在无缘欢聚啦’’。
　　只要想到一家三口若能重聚，程梓音梦中都会笑醒，此刻，残忍的事实彻底把梦摧残。
　　墨尽燃丝毫不敢松懈，紧紧拥着程梓音心疼望着，卡在喉咙里的担心不停旋转，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梓音姐姐对不起’’。
　　伊小雅嘶哑叫着，随即扑通跪在了程梓音面前，口中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她这一跪令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尤其是伊泽湖。
　　程梓音一慌忙搀扶；‘‘小雅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呀’’。
　　宁寒也近前帮忙，惊讶之余略有不满；‘‘小祖宗你就别添乱啦，因为你啥呀，起来起来’’。
　　‘‘我咋这么混啊，还自以为是地作了这么多年，我好难过，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我爸爸给你道歉，若不是为了我，我爸爸不会被骗，也就不会害你受伤，梓音姐姐对不起’’。
　　伊小雅除了后悔还是后悔，自己都做了什么，还真是欠揍，哭得泣不成声。
　　她怎么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一直都是被保护的人。
　　‘‘先生您听到了吗’’，小磲非常激动，掩藏不住的高兴；‘‘这么多年了小姐还是爱您的，她终于叫您啦’’。
　　伊泽湖怎会没听到，心早已被那声‘爸爸’融化，紧锁的杠眉缓缓舒展，就这一声什么都值了。
　　这么多年，他没有期待过这个称呼，叫与不叫又能怎样，这层父女关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他只顾忙着维系自己的名誉，在为女儿安排好今后的生活，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这一刻是完全颠覆的延续，伊泽湖豁然间看透，自己追求的世人形象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虚荣心在作祟，怂恿着自己一步步深陷。
　　得到全世界又怎样，数十载的春秋又能带走什么，没有了家一个人的心永远都是孤独的，伊泽湖愧叹一声；‘‘罢了’’。
　　‘‘虽说程海东的死是个意外，我也有难辞其咎的责任，虚伪了大半生我累啦，我善良的女儿不该为我的自私买单’’。
　　伊泽湖想不到遵从自己的心，竟是如此的干净。
　　他懊悔的目光中含着欣慰的笑温暖地看着伊小雅，这才是自己一生的财富和拥有。
　　‘‘小雅没有谁对不起谁，是生命太脆弱了，趁着还来得及就好好珍惜吧’’。
　　事已至此，程梓音也自知就算自己无理取闹发泄一番，爸爸还是回不来了。
　　至于当年的事故原因时隔这么久，翻出来又能改变什么，自己的爸爸也只是为朋友抱不平，只能说不幸，被飞来的意外砸中。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伊泽湖并没有责怪，反而虔诚致谢；‘‘时间再也回不去了，追究是与非也不能让走了的人回来，无论怎样都要感谢你给我爸安了栖身之所，没有被风吹日晒雪雨寒冬，谢谢’’。
　　‘‘你这一声谢谢让我汗颜那，我已自食恶果了，对你的伤害请原谅吧，该承担的我会给出交代，不会有人在牵涉进来’’。
　　伊泽湖平静过后，瞬间苍老了几岁，言语间多半是感叹。
　　自己这大半生活得苟且活得负累，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的罪孽，他甚至可怜自己的空度人生，除了阿谀奉承真实的又有多少。
　　他看着小磲感触甚深，欣慰之余眼中多了几分感激，自己还没凄惨的失败，身边还有个不离不弃的人。
　　显然，程海东倒在了景苑，程梓音差点在景苑停止呼吸，他不能在绑着汪赛帧给自己挡箭，这无辜的一家三口不欠景苑不欠他---伊泽湖。
　　不会再有人牵涉进来，是伊泽湖给程梓音的承诺，不会在揪着她母亲不放。
　　‘‘我从没有怨过谁，过去的就过去了，既然都没有铸成大错，何必在耿耿于怀，何况是小雅救了我，求得原谅和感谢是你欠小雅的，至于我，还是很感激你的决定’’。
　　程梓音担心伊泽湖说出自己是被谁送到景苑，急忙岔开话，不希望母亲的名字被曝出。
　　看着她略慌墨尽燃一眼看穿，还不是怕自己这个准女婿知道，日后心有芥蒂并嫌弃，好孝顺的一傻瓜，自己都是她的，她的也就是自己的，不由划过一丝哑笑。
　　看着蠢蠢欲动还有点小别扭的伊小雅，程梓音就势一推鼓励着；‘‘去吧，世界上最最最疼你的人在等你，快呀’’。
　　有家有爱这就是人生最幸福的存在。
　　‘‘爸爸’’...
　　伊小雅清脆喊着，飞奔过去，扑在伊泽湖的怀里，撒着娇亲昵笑着，似乎要黏在这个伟岸的怀里永远不出来。
　　天下只有不孝的儿女，没有不要儿女的父母。
　　好软的娇躯，只是比几个月大的时候宽了些，伊泽湖高兴答应着；‘‘哎’’，多少年都没有流过的泪，稀里哗啦流下...
　　不争了，不维系了，伊泽湖决定坦白善款一事，用余下的时间弥补女儿自己曾缺席的生活。
　　他看着程梓音笑得有些尴尬，轻轻点头示意着谢意。
　　墨尽燃没有在插言，悄悄给杨雨发了信息，不需要报警了，按原计划实施，似乎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时他的手机又进来一个信息，是邱帅，只发来三个字‘怎么样’，他一笑回了两个字‘照旧’。
　　其实，几天前，墨尽燃和杨雨就商量过伊泽湖动用善款一事，并咨询了资深律师，若是及时补救承担罪责会降到最低。
　　这个享有盛名的资深律师也是邱帅的私人律师。
　　如果伊泽湖悬崖勒马及时回头，这便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再有程梓音并未以人身伤害罪提起诉讼，构不成公然的罪责，又是一个脱则的机会。
　　程海东生死之谜也解开，伊泽湖洗去了嫌疑，虽有私过，家属并未追究，纵有模棱两可让人恨不起来，唯有善款一事还有周旋的余地，毕竟这么多年在希望工程上他着实功盖过。
　　都调查仔细后，墨尽燃决定平息此事，他不希望程梓音想保护的人卷进来。
　　邱帅得知后，立即表示支持墨尽燃，还附带了自己的律师，到枫桦鼎力相助。
　　别人也许不知，邱帅因病早逝的叔叔曾是伊泽湖相交甚深的朋友，就算替叔叔照顾友人也是情理之中。
　　杨雨深知，墨尽燃之所以管起闲事，只因一人。
　　也许，自几人走进景苑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小磲含着泪笑着，悄悄走到程梓音身旁...轻声附耳...
　　墨尽燃三人离开景苑别墅，直奔南墓园。
　　汪赛帧不知为何就是心绪不宁，好不容易熬到输完液，悄悄下床拿着外套欲出门，却被护士发现。
　　‘‘你想干嘛去啊，年纪不小了能不能别折腾了，你是不是想在让伤口感染，给自己找罪遭啊，听好啊不许出病房，否则我就打给你女儿，精神头还挺足，进去吧’’。
　　小护士的嘴挺利索，汪赛帧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她听到程梓音嘱咐护士，自己有异样马上通知她，女儿还没有康复，确实不能让她担心，想到此安分坐到床上。
　　‘‘呦，怎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安分啊’’。，
　　汪赛帧闻声而望，瞬间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