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120、看她是谁 程梓音最怕

　　伊小雅被打得心都凉了，别人敬仰的善人竟然是家暴女儿的变色狂，也许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就是还皮肉之苦的吧。
　　又腥又涩的鼻血沾满伊小雅的双唇，她抬起手腕毫不在乎地抹了一下，已经感觉不到疼。
　　想到程梓音她却痛愧有加，她害怕在面对，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索性天真地认为，激怒一直认为错给自己生命的人，若是一个不小心的失手，就结束了，自己也就不用在痛苦了。
　　她绝望地咄咄逼近，言语句句挑衅，字字戳心，只要有人出手，她定会亲身奉上自己，有那一瞬间，她闪过一想，自己不在了，她的梓音姐姐应该就不会嫌弃她了。
　　伊小雅在跌跌撞撞的途中，有一刻清晰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程梓音就觉得似曾熟悉，原来是那双眼睛，完美地遗传了程海东的基因。
　　难道自己被程梓音深深吸引，冥冥之中自有程海东的因素？
　　即便是自己的父亲做错了，可那毕竟是上一辈的恩怨是非，为什么偏偏让晚辈们来承受，自己纵使有错也不是同谋之罪啊。
　　她越想越乱，甚至不知为何害怕起来，慌不择路地避开行人的视线，如果可以，她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
　　那个雨夜是她心里的痛，是她卑微的恐惧...
　　偏偏，偏偏程海东还是程梓音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爸爸’...
　　伊小雅就是觉得再不能厚颜无耻地去见程梓音了，要是用自己的命给出一个交代也算是替父亲赎罪了。
　　小小年纪脑子里都是侠肝义胆的偶像剧，天真的有点令人啼笑皆非，甚至令人怄气，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穿越侠女，一棍敲不醒就给她两棍。
　　门外的宁寒又气又想笑，同时也捏把冷汗，这小倔丫头较起真儿还真不管不顾，头脑一热容易犯傻。
　　程梓音何尝不紧张，有心要进去，却被墨尽燃环住摇头示意，先等等不急，静观其变。
　　接下来很多的话令程梓音心痛悲戚，她把自己一度逼近是幻听...
　　事情越演越烈，箭在弦上了，弹指便飞出。
　　小磲慌忙起身拦在了伊小雅面前，祈求；‘‘先生小磲知道您不会，小姐作了这么多年最后您不是还给她安排好了后路，先生...’’
　　小磲沙哑叫着抬眼间怔住了，只见，伊泽湖的右手已慢慢放下，他就知道，伊小雅无论怎么无理取闹，伊泽湖绝不会痛下狠手。
　　不过，一霎那间，伊泽湖突变的凶煞着实令人惊悚，但颤心惊。
　　既然小磲都惶然了，伊小雅也闭上了眼睛，那门外的人怎能不惊。
　　随着一声；‘‘不要啊小雅，你好傻啊’’。
　　墨尽燃搂着程梓音的左肩，旁边跟着宁寒，三人急速闪进来。
　　‘‘梓音姐姐’’。
　　伊小雅睁开眼睛惊愕喊着，随即放声大哭 ，委屈到了极点，愧疚到了极点...
　　‘‘好啦好啦不哭，都过去啦，来擦擦’’。
　　程梓音脸色很不好，白得像雪，看不到血色，却很有耐心哄着伊小雅，攥着自己的衣袖轻轻擦着伊小雅嘴边的血迹。
　　‘‘梓音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伊小雅除了眼泪就是不停地道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不敢想象一旦说出程海东最后是倒在了景苑，程梓音会是什么样的绝望，也不敢看程梓音的眼睛，只想把自己浸在泪水里。
　　伊泽湖一见墨尽燃一愣，随即稳住；‘‘怎么是你’’。
　　小磲疑问着；‘‘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到此有事吗’’。
　　问完不由担忧地看着伊泽湖，墨尽燃不请自来，绝非偶然。
　　墨尽燃放开揽着程梓音的手，慢慢转回身，眼中扬起森冷，散发着质疑的冰川。
　　伊泽湖暗暗捏把汗，他断定墨尽燃三人应该进来有一会儿了，计划就是没有变化快，他怎么也想不到，程梓音就这么随意地走进了景苑。
　　既然来了，自己怎会怠慢，若是来对质那日的事件，伊泽湖心有应策，人可是汪赛帧亲手放在了景苑，一推全就，量他墨尽燃有计也耍不出绝技的花样。
　　因为汪赛帧可是他未来的岳母。
　　‘‘怎么想通了，愿意坐下来聊聊了，你这来的太突然了，不过我很欣赏你的魄力，你放心，只要我们各取所需，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属于你和枫桦的定会完好无损，其实我们早就应该和颜悦色地喝茶一叙了’’
　　伊泽湖先发制人，先牵制汪赛帧为己挡箭，毕竟这也是自己的家，他料定墨尽燃不会乱来。
　　不用动干戈，不用绞尽脑汁地如履薄冰，就这样心平气和地达成一致，想到此，伊泽湖的心都按耐不住的躁动，他深知这侥幸不会来得这么温暖，依旧不要廉耻地给自己架希望的天梯。
　　谈得成与败，自己都不亏。
　　人啊，就是不能太惯着，得寸进尺的嘴脸还真是厚不见底，道貌岸然也要有适可而止，还真以为找了垫底的，就可有恃无恐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威胁在我墨尽燃这里就是尽头。
　　墨尽燃心忖着，嘴角微牵，划过无奈的蔑视，失望地凛了一眼，轻易就被掠夺，也不看看是谁，分毫都不行，一个很聪明的人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一个人不要太贪，侥幸在我墨尽燃这里是死角，一个连错都不敢承担的人，怎么非要把人生过得投机取巧啊，你消化得了吗？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觊觎的无耻，我的就是我的，除非我愿意，否则任谁都妄想’’。
　　投足间坚毅，霸气，自信到永恒。
　　‘‘你你再说什么，我的人生怎么就投机取巧了，即便是，也有人甘愿开路不是吗？既然不是友善的联盟，那就是夜闯民宅，趁着我还没有报警，好走不送’’。
　　从墨尽燃逼人的目光中，伊泽湖感觉得到，来者不善，不容等待下了逐客令，后事按计划会有得心应手的把握。
　　‘‘看来还给我这进宅的夜猫子留了情面，不过，这一不偷二不抢的警察应该没时间管看朋友的闲事，要是一封匿名信出现在检察院，那估计总会有人管，我这要是受了威胁，后果自己都生冷汗’’。
　　墨尽燃最讨厌的就是威胁，客气的倒杯茶心平气和地聊聊事情也许就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伊泽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明知墨尽燃的软肋，偏偏就忽视了随同进来的程梓音。
　　‘‘墨尽燃你不要自以为是，无端的造谣也是人身的伤害，不过，你想自傲大义凌然我倒无所谓，很晚了，景苑不欢迎不速之客，小磲送小姐回房休息’’。
　　伊泽湖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墨尽燃突来的原因，揣测的话语又不能乱说，一挑眉给小磲递了个眼色，示意速带伊小雅走。
　　‘‘不是我们可都是良好市民民，难道说伊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可是您钦点的设计师宁寒，您应该不会忘吧，这份点遇之恩我可是铭记于心’’。
　　宁寒嘴上东敲西喻的，眼中还是很深的不置信，要不是在门外亲耳听到屋内三人的对话，否则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钦慕的人竟如此虚伪不堪。
　　‘‘贵人’’，伊小雅抢过话；‘‘转头看看我，这就是所谓贵人的杰作，宁寒你不要盲目的崇拜，他不是...’’。
　　伊小雅那声‘不是人’，还是没有说出口，撕裂哭起来。
　　‘‘闭嘴，我的仁慈就不该给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小磲把她给我弄过来，我的家事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伊泽湖咬牙切齿地瞪着伊小雅，在不制止，这个没深浅自己的亲闺女在惊悚的事情都说得出口，在想挽回一切都来不及了。
　　小磲当然明白，伊小雅非要扭曲事实强加给伊泽湖一个变相犯罪，也是很麻烦的境遇，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声；‘‘小姐对不起’’，伸手欲去带人。
　　吓得伊小雅摇着头慌忙躲在程梓音身后，似乎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避风港，无论怎样，她都不想被带走，她要说出实情，她要求得原谅，如果被一张机票捆走，难过有多深遗憾就有多深。
　　‘‘慢着’’。
　　墨尽燃体贴的目光安慰着程梓音不急，偏侧过头讽笑着；‘‘伊善人不好意思刚刚不凑巧，我好像有听到什么夜什么人来替人讨说法，多管闲事问一句，就是没听清楚那个仗义的人去了哪里’’。
　　说完还是很担心地看了一眼程梓音。
　　‘‘墨尽燃你不要胡说八道，你到底想怎样？不用明朝暗讽的，我伊泽湖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怕你栽赃陷害’’。
　　伊泽湖心潮起伏不定，听到又怎样，自己并没有草菅人命，二十年了，程海东的家人都没有音讯，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那你可知道，你女儿身旁的这个人是谁’’。
　　‘‘程梓音’’。
　　伊泽湖惊异叫着，不由一颤，身体摇坠惊恐踉跄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