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117、世事难料 墨尽燃在帮

　　墨尽燃从车子里拿出手机有三个杨雨的未接，急忙回拨了过去。
　　刚到私厨饭店，手机响了，杨雨看着白天和徐夏；‘‘随便点，我接个电话’’，转身走到一旁接听。
　　‘‘如你所料，伊泽湖的资产链接多半都已移到国外的畜牧业，他现在也知道了程小姐和汪赛帧的关系，更是死咬不放，突破口有点麻烦’’。
　　‘‘只要他不伤害到梓音，暂且还能徒有虚表的苟活着，那个包工头拜托要找的人怎么样啦’’。
　　‘‘尽燃，我又去找包工头核实了一下，他中风后口齿不清，那日我们弄错啦，要找的人姓程不姓陈，根据他断续的线索，此人应该是替他讨要抚恤金，我们交涉好半天，四个字的名字连排查在谐音最后定在...’’顿了一下‘‘景苑别墅’’。
　　‘‘确定’’？
　　墨尽燃墨眉一凛，心有不宣的预感，希望是自己多虑了，但愿事情不会如此巧合。
　　多年前，由于压力过大，墨云学心脏受到波及，心率也不齐，在许玲凡的强制要求下才到医院就诊。
　　在调养期间，一天夫妇二人散步回来，走到病房门前，忽然听到隔壁的吵杂声，不由驻足观望。
　　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站在床边就是哭，很无助。
　　床头左边一个略有驼背皮肤粗糙的男子也急的直戳手；‘‘也不能眼看着我哥耽搁治病啊，可是这么一大笔钱黑心的老板不露面让咱们去哪弄啊，这不是造孽嘛’’，愁云满头。
　　床头右边是个双眼悯善，脸上风吹日晒的痕迹虽很深，却很憨厚很朴实的男人，他看着床上昏迷多时的病人叹声；‘‘陈哥没少照顾出苦力的弟兄们，今日若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冲入楼中及时关掉电闸，恐怕那幢大楼还没交工就因混电引起火灾化为灰烬了’’。
　　‘‘我哥招谁惹谁啦，要不是那滩水我哥也不会被电到，医生说很多软组织都受损了，两条腿得立刻手术，切掉坏死的组织，要不然就就得截肢，老板那边也不见人影咋办啊’’。
　　驼背男人情绪非常不满，着急生气也素手无措。
　　‘‘老四啊你哥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个小包工头老板咋能推卸责任啊，嫂子求求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你哥吧，他有个好歹你的侄儿和侄女可咋办啊’’。
　　女人哭得更厉害。
　　‘‘嫂子，你别着急，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哥没了双腿，老四你先跟医院商量一下，咱们先交一部分钱先做手术，我去找老板讨个说法，砸锅卖铁也得治好陈哥’’，憨厚男人交代完冲出了病房。
　　病房里除了女人的哭声就是驼背男人的哀叹声。
　　医生再次下了临危通知，在不手术双腿就保不住了。
　　看着求天不应的叔嫂二人，墨云学夫妇推门走了进去...
　　手术很顺利，驼背男人和女人千恩万谢地跪在了墨云学夫妇面前，惊得夫妇二人急忙掺起，连连回着；‘‘不要这样，人没事就好，起来起来’’。
　　墨云学出院时还特意去看望了包工头，驼背男人双手递过一张借据，含着泪感激道；‘‘这是我哥让我给恩人的，我们全家都谢谢您的及时相救，这笔钱我们会尽快还上’’。
　　虽是劳苦的大众，墨云学感叹赞许，心念感怀的节操令人倾佩。
　　刚开始的两年里包工头确实每个季度都会给墨云学的账户上定期打款，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包工头为了多挣些钱没日没夜地干活，一日因太累在楼板架上睡着了，不小心受了风，命是保住了，却口眼歪斜，口齿不清，左半身偏瘫了。
　　当时枫桦内部出了重大事故，墨云学忙得一团转，也没有闲余的时间顾及，忘却在了一旁，后来收到驼背男人的一封信，才得知包工头一家搬走了。
　　时间久了，墨云学已经把这件事淡忘了。
　　墨尽燃当时在读书，稀里糊涂地听到些，若无人再提及他一点印象都不会有了。
　　就在墨云学陪许玲凡去西双版纳的机场途中，他手机里突然出来了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他微怔，那端很激动，却一个清晰的字都吐不出来，咿呀哇呀地，越急越说不清楚。
　　一筹莫展时，那端传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恩人，我们是欠您钱的陈家，我家那口子本就说话有障碍，一激动就啥也说不出来了，这么多年了，无脸再打电话了，可是...’’。
　　‘‘约们也愧’’。
　　女人未说完，电话被包工头抢过去，墨云学反应的很快，这四个字他猜到了是‘我们有愧’。
　　他耐心听着，逐字分解，不时安慰那端不急慢慢说，十几分钟后挂断电话，他沉默片刻。
　　他没有想到包工头一家过得如此清贫，即使生活潦倒，他想不到包工头一直在惦记那个去找老板讨说法的兄弟。
　　虽不知那个人为什么没有在出现，却是包工头心里的挂念，人可以穷，心定要至纯，墨云学爽快答应了，会帮忙寻找。
　　他不知这次出去多久能回来，便叮嘱墨尽燃尽快给办一下。
　　墨尽燃抽出时间和杨雨特意去了包工头的住处。
　　两人听得吃力，包工头说得费劲，还好有包工头的老婆帮忙翻译，大概了解到一些要寻人的信息。
　　他们却把姓弄错了。
　　杨雨在查找当年出事的原因时，无意中发现同名不同姓的只有一人，便又返去包工头家里核实。
　　原来名单上的工人才是要找的人，不是陈是程。
　　杨雨不敢耽搁，急忙打给墨尽燃，却无人接听，一拍脑门哑笑着，今日可是个特别的日子，那个小院可是他亲自监工而成。
　　但他知道，墨尽燃看到第一时间就会回复。
　　杨雨很肯定回着；‘‘嗯，确定’’，
　　墨尽燃凝重道；‘‘你想办法查一下那个人离开的时间’’。
　　杨雨迅速回道；‘‘怎么也查不到那个人确切的离开时间，我在试着另寻途径看看有没有踪迹可寻’’
　　墨尽燃‘嗯’声挂断电话，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可是当他走进屋里话音落，忽见程梓音捂着伤口奔到门前，脸色苍白，很虚弱催促着；‘‘快快去追小雅，我我，我知道---’’。
　　话还没说完，人已慢慢栽倒...
　　‘‘梓音’’，墨尽燃惊惶叫着箭步横跨拦腰抱起...
　　屋内几人不由惊慌。
　　‘‘我没事，就是就是太着急有些气短’’。
　　程梓音感受到了墨尽燃的害怕，她自己的心里何尝不怕，从伊小雅的眼中她恍惚看到恐惧和绝望，只是一张相片，难道伊小雅见过自己的父亲？事情没弄清楚她不敢冒险断言。
　　一转，把惊颤的狐疑吞回腹中，勉强笑着；‘‘我真的没事，就是不知小雅怎么啦，我担心她，别那样看着我，真没事’’。
　　‘‘好就在信你一次，如果你敢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就会把你绑在我身上，我可说到做到，想挑战你就试试’’。
　　说完，毫无避讳地把程梓音拥在怀里，墨尽燃的心却尺寸不定地窜乱。
　　陈海东换个姓就是程海东，墨尽燃无意中听到汪赛帧和林敬郁的对话，他悄悄去派出所以失踪人口备了案，并查看了程海东的个人资料。
　　听完杨雨详细的报告，墨尽燃眼前双闪，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父母竟与程梓音的父亲还有擦肩而过的一瞬之缘。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程海东又去了哪里？
　　墨尽燃心里转着一个最坏的预测，那就是程海东凶多吉少，不然，这么多年了，他谁都不想见，程梓音可是他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在事情没有确切之前，他断不会让程梓音有丝毫的察觉，这一抱他心里思绪万千。
　　沈煊周苦笑着，心里难免一酸，放下手中的外卖，回身之际看到摔得粉碎的相框走过去弯腰捡起，抖掉玻璃的碎片很惋惜道；‘‘可惜了这精致的工艺，重新塑封一个吧，梓音这谁呀，很慈祥欸’’。
　　未等程梓音回答，林敬郁抱着小念淋凑近突然想到；‘‘对啦，伊小雅再给小念淋找纸尿裤时看到了这张相片，就是梓音的爸爸，好像非常害怕，也不让梓音靠近，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疯了似的就跑，不知咋啦’’。
　　‘‘等等’’。
　　墨尽燃轻轻放开程梓音，紧接着问道；‘‘林阿姨，您说伊小雅看到这张相片就是梓音的爸爸，整个人变得极为奇怪是吗’’。
　　‘‘嗯，是啊’’，林敬郁也很纳闷。
　　墨尽燃神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