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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墨尽燃的泪 当墨尽燃得 ...


  •   那何止是照顾,简直就是溺爱。
      从汪赛帧对汪凝汐的呵护就能体现得出,她非常在意与段奕鸣的那段感情,所谓,爱屋及乌嘛,再有,汪凝汐毕竟是她亲手带大的,那份母女情缘还是根深蒂固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的两个女儿同时爱上了一个人,叹口气道;‘‘这就是我偏激怂恿的报应啊,敬郁啊程歆怎么改叫了梓音,那程海东呢,女儿生病了,他人在哪’’。
      ‘‘你走后梓音由于高烧醒来后忘记了一些事情,是她自己执意要改名字,至于程海东...’’。
      林敬郁茫然地摇摇头,她也想知道人在哪里...
      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在林敬郁眼前不仅重现...
      那夜下了很大的雨,林默高烧不退,全身烫的就像刚煮过的小肉球,她急得一直哭,在烧下去孩子就真的有危险了。
      瓢泼的雨疯狂肆虐着大地,不时还有电闪雷鸣的伴奏,震得人心恐惧悚然。
      地欲碎裂的哀嚎声掀起一阵惊魂的万骨枯。
      似乎,整个人间就要消失在这个黑魔中...
      林默烧得意识渐渐模糊了,林敬郁哭喊着吓得魂都抖了,此刻叫天叫地不会应她也不灵,顾不得许多了,用雨披裹住孩子,坚毅地一脚踢开门冲进了冒烟的雨中...
      那一刻,她只有一个信念,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管它山崩地裂,都不会放弃救女儿的希望。
      雨水灌进眼睛里,丝毫没有阻碍她前行,她深一脚浅一脚几次都险些跌倒,她紧紧咬着牙抱紧女儿死死挺着。
      十几分钟的路程她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诊所,医生急忙给林默打了退烧针,又打了吊针,总算是有惊无险,林敬郁的衣服却一直滴着雨水。
      然而,她却抹把混成的泪水和雨水,捂住嘴笑了...
      回家时雨下得更大,天都漏了一样,平路上雨水都过膝盖,林敬郁紧紧护着安睡的女儿艰难地行走着...
      忽然,透过雨声她听到了一阵孩子的哭声,她停下腾出一只手抹把脸上的雨水,让视线清楚些。
      穿过雨帘她朦胧的看到几米外若隐若现有灯光,前行几步看清楚了,哭声是从程海东的家传出来的,以为是程歆闹夜反身欲走。
      可孩子那沙哑的哭声渐强渐弱,凭一个母亲的直觉,这不像是闹夜,转回身抱着女儿冲进程海东的家。
      直至今日,那一幕她都无法忘记...
      ‘‘当我跑进屋里,只见梓音孤零瞪着惊恐的眼睛卷缩在墙角裹着被子抖成一团,依旧在哭,煞白的小脸上都是泪,孩子吓坏了,在我怀里一直抖,小手死死拉住我的衣角惧怕丢下她,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她昏过去了,出院后我带着林默陪梓音一起等你和程海东,这一等就是二十年啊’’。
      虽感慨颇深,可黎明就在眼前了,最终还是等到了。
      墨尽燃握着程梓音的手心疼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没有想到程梓音竟有这样的恐惧童年。
      林默不生病是不是她就会被吞没在那个可恨的雨夜,小小的她当时害怕和无助到顶点了吧。
      墨尽燃紧紧看着程梓音心里揪着疼,自忖着;‘‘难怪你现在怕电闪怕雷声,都成心里阴影了吧,无辜的你还那么小,为什么要遭受发指的伤害啊’’。
      泪,一滴一滴落在程梓音的手上,目光中暗暗涌出对抛弃程梓音人的愤怒,这样的人就不配为人父母,都可以用杀气形容。
      墨尽燃是背对二人,所以谁都没有看到。
      汪赛帧还很困惑,疑问道;‘‘你是说程海东再也没回来,那他去了哪里’’。
      程梓音可是程海东的命,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唯有女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不由看了看病床上的程梓音,心里‘咯噔’一颤,难以想象给这幼小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深深的罪恶感让汪赛帧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月桢啊你这是干嘛’’,林敬郁急忙抓住汪赛帧的手劝道;‘‘好啦,不要这样,你别忘了,等梓音醒了就要手术拉,这就是你给梓音最好的弥补,不是吗’’。
      ‘‘我不是人啊,我怎么能对梓音说出那么天理不容的话,敬郁我该死啊,抛弃她,咒骂她,我都干了些什么,我就是自作孽啊’’
      汪赛帧捶着胸撕心裂肺地痛悔着,自己为老不尊也就算了,怎么还糊涂的冒狼烟。
      ‘‘这也不能全都怪你呀,当年等不到你们,生活也越来越窘迫,我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那座小镇,又改了名字,才害得你们母女相见不相识啊,对不起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当时在坚持一下,也许就会等到你们拉,唉...’’。
      林敬郁眼含着泪,自责中也有惋惜,可是,当年的惨景要多落魄就有多落魄,若不离开,命是否还在都是未知。
      她是个贤淑也很理性的女人,懂得退让,善解人意,既然犯了错,却有赎罪的机会,何必一而再地耿耿于怀,只有放下才会在接纳中弥补。
      汪赛帧满脸忏悔,脸也青一阵紫一阵,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是我对不起,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我别无恳求,只希望梓音快点醒过来,我要她好好活下去’’。
      ‘‘会的’’,林敬郁顿了一下温婉说着;‘‘虽然愧对了自己的女儿,可你同时也在用爱保护了另一个生命啊,都放下吧,我们都重新开始,这也是梓音想要的’’。
      汪赛帧慢慢起身来到床边仔细端详着,眉毛轮廓都很像程海东,自己要是稍稍那么用心看一下,也不至于给女儿造成心理上的伤害。
      望着,静静,静静躺在床上连呼吸都要靠氧气罩的女儿,原来这么清纯,犹如清荷般的恬静,颤抖的手试了几次都停在半空中,她就是没有勇气抚摸。
      她甚至怕自己那双充满罪恶的手污浊了女儿的洁净,泪水沿着指缝缓缓流淌着...
      她问自己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真的还有机会弥补吗’,虽然骨髓配对成功了,以程梓音目前的身体状况怕手术在一半时终结。
      ‘‘可怜的闺女,为何如此苛待自己,为何一度放弃治疗,妈妈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承受这黑暗的恐惧,妈妈好难过,求你快点醒过来,无论如何,妈妈都不会让你在绝望中苦度’’。
      汪赛帧不敢哭出声,她自知这个眼泪除了惭愧什么都代替不了。
      医生查过房已是凌晨两点了,林敬郁和汪赛帧测靠在沙发上打着盹。
      毕竟有特殊原因,是移植还是不移植医生也给出了选择性的时间,这个风险太大了,大到谁都承担不起。
      如果不移植最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痛苦地走向生命的终点,骨髓就在这里,可是这个决定谁都无权在生死簿上签字,只有等程梓音醒来,这也是墨尽燃的决定。
      今日天气特别明朗,风清天高白云飘渺,深深呼吸心旷神怡。
      伊小雅有考试,一下课便一溜烟跑向医院,宁寒停好车远远喊她,她却没有听到,一心想着见程梓音。
      ‘‘这孩子耳朵怎么还不着调了呢’’。
      宁寒摇着蓬松的碎发,半笑着自言自语。
      忽然她看到汪赛帧急匆匆走出医院,不以为然地眨了几下眼睛,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想不到势不两立的二人竟是母女,血缘这个东西就是奇妙。
      想再多这也是铁证的事实,一扭身进了医院。
      汪赛帧急急忙忙赶回家换了衣服,又简单装了点生活用品,随时等待候命。
      当看到一地的酒瓶子,很担心地为睡在客厅沙发上的汪凝汐盖上被子,又做了饭,轻手轻脚准备出门时,被不知几时醒过来的汪凝汐喊住。
      ‘‘怎么,连家都不想多待了,也是,你现在特别开心吧,不用我这冒牌的在为你谋幸福啦,是不是特别不想见到曾经为你抓幸福的人啊’’。
      汪凝汐声历次色,边说边坐起来,亲生的回来了,自己不就是那个多余的吗?
      ‘‘诶呦’’。
      汪赛帧吓得一哆嗦,转回身道;‘‘吓死我啦,胡说什么那,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女儿,我怎会不想见你’’。
      就像吃一道菜,动筷子时就知超咸,你会硬着头皮吃几口,可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口下去,你会懊恼,甚至大声质问。
      同样的道理,在汪赛帧心中,汪凝汐就是她的女儿,是咸是淡她都习惯了,尽管不是血浓于水,却是熟悉的味道了。
      ‘‘女儿’’,汪凝汐冷笑着,甚至带有嘲讽;‘‘你不要灭着良心有悖常伦,我算哪门子的女儿啊,你那抢眼的正牌货已经上市了,金光闪闪的,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善良,我不需要’’。
      汪赛帧吃惊地看了一眼汪凝汐,凉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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