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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一缕情缘 程梓音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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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煊周只感觉一阵刺痛,似乎胳膊已经被抓破皮了,揉了一下慢慢俯下身伸出手扶起泪流不止的宁寒轻声劝解道;‘‘不要害怕,这个时候你要坚强啊,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准备,梓音只是昏厥,不要自己吓自己,相信我’’。
盲目的混乱也是无济于事,沉淀信心才是力量,沈煊周安慰宁寒的同时,自己才恍然。
他一时还无法解释清楚,程梓音与汪赛帧是母女确凿无疑,可还有个汪凝汐,也是汪赛帧的女儿,还上演了姐妹争风吃醋的戏码,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等有合适的时机再说也不迟,轻轻拍了拍宁寒的肩;‘‘你会知道原由的,我们先等梓音出来吧’’。
他没有说出实情,也不停给欲插话的伊小雅摇头使眼色,宁寒若是知道程梓音吐血昏厥,并且危在旦夕,急救室的门外就会阵乱。
已经有个易燃易爆的塑雕,虽不能炸伤旁人,但是会毫不犹豫地毁了自己。
冷酷不驯的墨尽燃此时双眼凝滞,神情森冷,微有倾斜侧站在急救室的门旁,左拳砸在墙上,渗出血迹斑斑,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生命垂危自己却素手无策,他好恨,一拳狠狠击在雪白的墙上,顿时鲜血渗出,他却全然不知。
伊小雅很着急怕墨尽燃继续伤害自己,心疼说着;‘‘都出血啦,还傻站着不知道疼啊’’。
抬腿欲过去,却被沈煊周拦住急道;‘‘不要过去,他听不到的,只有让他自己静下来,否则搅乱他的忧恐不仅会伤人也会伤己’’。
‘‘拉倒吧,他都受伤了就不管吗?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你若是想害他,好,你去试试便知’’。
见沈煊周严肃又警告的凝重,伊小雅心里一阵发毛,这个神情绝不是在开玩笑,他们之间彼此有很深的了解,想到此,悄悄退了回来。
沈煊周绝不是在危言耸听,程梓音一刻不出来,墨尽燃就会摧残自己一刻,无痛无知觉。
宁寒也于心不忍,这样任由下去会出事,她转过头想让沈煊周想想办法,不料,一眼看见了汪赛帧,‘嗖’窜过去怒问道;‘‘是你害得梓音对不对,你们母女非要赶尽杀绝啊,收起你假惺惺的眼泪,没人相信你良心发善’’。
汪赛帧等着领罪般,低着头,瑟瑟发抖气力不足道;‘‘我我...’’。
‘‘我什么呀,真是有其母才有其女,梓音要是有个万一我不会放过你’’。
宁寒抢过汪赛帧的话,一脸的生厌,恨不得即刻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免得污了眼睛。
沈煊周欲阻拦晚了一步,无奈地一摊手,怎么这样冲动,后悔不如直接告诉她汪赛帧就是程梓音的妈,免得秋后算账。
‘‘宁寒啊误会啦’’,林敬郁急忙走过去,拉起汪赛帧看着宁寒解释着;‘‘恩怨都放下吧,不知无罪,你可知她就是梓音的亲生母亲啊,缘分是不是很微妙’’。
‘‘啊’’,宁寒瞳孔地震,眼神都僵了,随即拍打着脸问道;‘‘我的天呐,就就是亲妈呗,我...林阿姨我还活着吗’’。
只是一个清爽的上午,所有的事情却完全颠覆了,宁寒惊愕地看着无地自容的汪赛帧哭笑两不得。
哪有这样巧合的,对程梓音是各种讽刺和嫌弃,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怎么一转身还是母女了,宁寒只感觉忽冷忽热,世事真的难料。
再见面情何以堪啊...
再多的泪,再多的忏悔也无法弥补失职了二十年的母亲之责。
造化偏偏弄人,母女间被下了魔咒一样,不是恶语交加就是谩骂辱不堪耳,汪赛帧怎么也想不到处心积虑要对付的竟是自己已患了重病的女儿。
其实,刚离开的几年里她确实有找过程梓音,谁知人去楼空,父女杳无踪影,又找了几年也无消息便渐渐放弃了。
程海东虽窝囊,她还是很相信,作为一个父亲绝对称职,孩子跟着他不会受委屈,如此想,便专心照顾起汪凝汐。
‘‘拜托拜托,程歆,不不,梓音啊你一定要醒过来,求求你啦’’。
汪赛帧双手合十不停祈祷着,恳求着...
当初若不是一度想摆脱平凡的生活,也不会心浮气躁地每日变着法的作,即使孩子最后的哭声也没能让她回心转意,头也未回地走了。
一别数年,有谁会想到母女竟是如此重逢,还险些酿下追悔莫及的伤害。
如果汪赛帧仔细地看看程梓音,是否就能看出点不一样呢?
痛悔到只想撞墙的汪赛帧瞬间憔悴了许多,回想着帮伊泽湖绑走程梓音,自己不止愚蠢更荒唐,愁拉着脸无地自容。
她已经不敢奢求程梓音的原谅,抛弃就够残忍了,此刻,她只求上苍给自己一次弥补女儿的机会,只要能让女儿度过这一劫,她不惜一切付出。
当她清晰听医生说程梓音这次险中惊险,能否醒过来只能看病人的求生意念,一抖双腿都软了。
已经被推到病房的程梓音罩着氧气,左手输着液,右手输着血,脸白如雪,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床上,非常疲倦地不想醒过来。
墨尽燃轻轻为程梓音捋顺散乱的秀发,嘴角掠过一丝耐人寻味的淡然笑意。
轻柔道;‘‘梓音不要怕,我不会丢下你一人孤单,今生来世你有我,你听到了对不对,那就牢记这是我们的约定,彼此要信守要负责,知道吗’’。
‘‘还有,墨尽燃的程梓音是最爱墨尽燃的,程梓音一定不会让墨尽燃难过,墨尽燃也坚信,程梓音一定会笑着醒过来,对吗?梓音我就在’’。
一番话,让人好心酸,伊小雅哭得花了妆,宁寒咬着唇忍了又忍的泪缓缓流下。
‘‘唉...’’,沈煊周轻叹一声,两人爱得如此之深,为什么要遭受这煎熬的痛和经受无法预测的残忍离别,他的心难过至极,又无能为力。
五百年的回眸一笑才有今生的一缕情缘,林敬郁看得真切,程梓音真的走了,墨尽燃万念俱灰,很难独活。
这一幕她亲眼目睹过,林默走的时候,沈季辰就是这般追随的宁静。
似曾相识的痛心疾首,林敬郁悬着心不想在发生。
走到床前低附在程梓音的耳边轻轻呼唤着;‘‘梓音啊,林姨知道你最大的心愿还没有实现,那就快点醒过来吧,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林姨等着你一起完成心愿’’。
林敬郁不说,心里最清楚,程梓音今生最渴望的就是叫一声‘妈妈’有人回答,终于等到最想叫的人来了。
眼中噙着泪直起身子看着墨尽燃嘱托道;‘‘梓音交给你啦,我和煊周陪月桢去做骨髓配对,老天一定会被你们的坚守感动,相信林阿姨奇迹就要如约而至了,医生会做最快的匹配,护好梓音’’。
说完,快步走出病房,因为汪赛帧没有勇气走进病房。
夜很深了,由于露水浓重,蛐蛐的叫声渐渐消弱了,一袭凉风染体,穿得单薄不由全身紧皱,鼻子发痒,喷嚏不请自出。
都守在医院也只是等时间,林敬郁费了很大力气劝回了宁寒和伊小雅,一并让沈煊周也回家,她不放心沈念淋。
又把汪赛帧拉进了病房,拿出宁寒买回的牛奶递过去劝道;‘‘喝点吧,一整天了水米未尽不行的,没有充沛的精力怎么等梓音醒过来,你不能倒下啊’’。
‘‘我吃不下啊,是我造孽惩罚我就好,为什么让孩子来承受,我知道,程...’’,汪赛帧忙改口;‘‘噢不不,梓音不会原谅我,是不是很可笑,我还奢望原谅,我不配’’。
汪赛帧深陷的双眼悔恨交错,自已都干了些什么啊,怎么能对女儿说出那些丧心病狂的疯话,越想越恼自己。
林敬郁放下牛奶耐心宽慰着;‘‘都过去了不要计较拉,眼下只想着自己不能垮掉,否则梓音醒来你怎么给她移植骨髓啊,梓音是个善解人意体贴的孩子,她不说我懂,她心里一刻也没忘记对妈妈的渴望与思念,你该骄傲有这样的女儿’’。
一席话臊得汪赛帧面红刺耳,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戳着双手尴尬道;‘‘我给了她生命,却一抛置之,照顾她教会她做人的却是你,骄傲也属于你’’。
‘‘月桢啊不要这样说,离开你有自己的苦衷,我不相信你就从未想过孩子’’。
‘‘说句难听的话,离开那个家我没有后悔,迈出那道门槛我唯一牵挂的就是程歆,偷偷流了很多泪,后来我遇到了段奕鸣,就是凝汐的爸爸,凝汐的妈妈难产大出血不在了’’。
顿了一下,看眼病床接着道‘‘他对我非常好,也是个好男人,牙牙学语的凝汐特别聪明可爱,我把对程歆的思念和亏欠都倾注在了也是很可怜的凝汐身上,可好景不长,段奕鸣发生了车祸,当我告诉他会照顾好他的女儿,他安详闭上了眼睛’’。
这段感情,对于汪赛帧有太多的回忆,毕竟她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