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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原是母女 林敬郁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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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郁声落流着泪走进来,欣喜若狂中掺着自责的歉疚。
到家送走宁寒又给小念淋煮了鸡蛋面,可不知为何就是心慌,也坐不下满地踌躇,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在眼前晃来晃去。
她有些后悔,不该让程梓音跟去,那个人可是汪凝汐,万一局面出现混乱,刚出院身体会吃不消。
忧来忧去她直接打给沈煊周,闻听几人刚到酒吧,程梓音很好,心稍稍安稳许多,顺口问了一下酒吧的位置。
挂断电话她就是不放心,便让英姨照看小念淋,出门打车匆匆赶往酒吧。
酒吧外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以为幻听,站定仔细听着,不由惊呼‘天呐’,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年多来只要是重名的无论多远,她都会坚持寻找,即使失望而归,她从不肯放弃。
做天梦也没有想到天涯海角都无踪迹的人原来就在自己的身边。
‘‘汪赛帧,汪月桢’’,林敬郁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不禁哑笑,原来改了名字,怪不得在户籍里就是查无此人,不同地址既是同名就不是同人。
高兴之余她万万没想到,汪赛帧竟如此残忍地一句一个‘克’,一句一个‘魅惑’,一句一个‘不要脸’的谩骂。
听得她惊喜变成了惊吓,险些晕倒,迫不及待走进来,决不能让这误会错到离谱,否则就真的是人间悲剧了。
‘‘月桢啊,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不要再闹啦,在闹下去可真的就无法挽回啦’’。
林敬郁放慢脚步有喜也有后怕,自己在晚来一点点,可就坑苦了这对母女。
‘‘林阿姨’’。
沈煊周惊讶叫着,慢慢收回抓着伊小雅的手,满眼困惑问道;‘‘林阿姨你怎么来啦?谁谁是月桢’’。
疑问中就是以为认错了人。
程梓音更是惊疑,看看墨尽燃,又转向看着养育她二十年的林敬郁。
为什么自己的林姨从未提起与汪赛帧相识,虽然口中叫着‘月桢’,那难掩的激动和泪水就足以证明她们不止相识,而且感情很深,也不像是认错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墨尽燃更是雾水一重重,程梓音都一脸的懵,他更是全然无知。
然而火焰瞬间熄灭的汪赛帧亦很震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结舌道;‘‘林林...敬郁’’,随即怔住了。
酒吧里瞬间一片寂静,静得可以听到凝雾重重的呼吸...
二十年了,对于故人相见是何等的激动。
林敬郁打破了困惑的缺口,喜极而泣地连连点头;‘‘嗯嗯是我,真的是你月桢’’。
她的泪不止是为重逢而流,是因为程梓音的□□出现了。
‘‘我也一直在找你,你好吗?你怎么会来?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真好真好’’。
汪赛帧简直变了个人,哽咽着微颤走过去,她一分一秒也等不了了,迫切问着;‘‘你是什么时候离开老宅的,我女...’’,顿了一下;‘‘程歆过得好吗’’。
念着程歆的名字,汪赛帧的眼中铺满慈和,还有焦急的期待。
程歆是谁?
汪凝汐的诧异非常大,她从未听汪赛帧提起过这个名字。
程梓音却脸色一暗身体不由轻晃了一下,被墨尽燃及时环抱住急切问道;‘‘梓音怎么啦’’。
‘‘程歆是我曾经的名字’’。
程梓音右手紧紧抓着墨尽燃的胳膊,心里一阵乱跳,汪赛帧怎么会知道程歆?
程梓音被林敬郁和林默带回家后,执拗的程梓音缠着林敬郁央求给自己换名字,遗憾的是程梓音零星碎事都记得,唯独记不起来妈妈的模样。
墨尽燃眉宇一凛,神情复杂交错,他猜到了什么,紧紧托着程梓音心有不安。
‘‘月桢啊’’,老天是真的开眼了林敬郁颤抖叫着;‘‘是我老糊涂了也不知你改了名字才让事情变得这么糟,对不起害你和亲骨肉敌视,别再气别再骂了,梓音就是你的女儿程歆’’。
即使程梓音没有生病,这也不是要死守的秘密,何况现在是命运转折点的需要,更不能儿戏。
‘‘什么...’’。
犹如见到入侵的外星人,每个人的瞳孔都闪着巨浪的惊奇...
汪赛帧的女儿不是汪凝汐吗?
程梓音怎么又是程歆?
汪赛帧怎么又是汪月桢,还是程歆的亲生母亲。
那程梓音和汪凝汐又是什么关系?亲姐妹吗?
乱了,乱得让人头晕,迷糊到炸肺。
忽听程梓音惊愕叫声;‘‘林姨...’’,便晕厥过去,慢慢栽倒,嘴角渗出鲜红的血...
墨尽燃惊呼着;‘‘梓音梓音’’,自己的担心还是出现了。
‘‘我的妈呀,这这是什什么水冲到了那个那个什么庙啦,这也太太惊雷啦’’。
伊小雅面无表情僵怔直立,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
还未等沈煊周和林敬郁反应清醒,濒临绝望的墨尽燃‘啊’声苍叫抱起呼吸霎时变得微弱的程梓音冲出酒吧...
汪赛帧被重重一击,踉跄几步,口中叠叠碎语;‘‘怎么会怎么会啊,不不不,我眼瞎啊,怎么会丧心病狂地伤害女儿,报应报应啊’’。
这就是当初自己抛夫弃女的代价啊...
她整个人一时陷入了混沌。
其实在即将出院的前夜,医生就毫无隐瞒地告诉过墨尽燃,程梓音的病情已经如履薄冰,稍有风吹草动都会有生命危险。
即便是即刻找到相符的骨髓,移植的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而且病人也有可能经受不住穿刺的疼痛在手术中沉眠。
由于程梓音心灰意冷放弃坚持,没有定期检查导致耽误最佳治疗期,现在她的身体又很脆弱,任何的意外都会将她推向生死的边缘。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能不让墨尽燃崩溃吗?
他发疯似的奔跑出来,他绝不允许程梓音就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冷却...
沈煊周几人慌忙追出来,不要说人影就是车子的声音都没听到。
几人迅速钻进车里,沈煊周左打轮驶入车道,突然一团黑雾闪过,急中生智一脚踩死刹车,蓬头慌乱的汪赛帧双臂横十幽灵般拦在车前...
所有人都追着程梓音走了,就连口口声声说视自己如己出的‘妈妈’也抛下了自己。
好可笑,一起生活二十年的人竟是程梓音的亲生‘妈妈’,没了什么都没了,都被抢走了。
汪凝汐呆呆独坐了很久,自嘲冷笑着慢慢起身;‘‘程梓音你就是我的煞星,你抢了我的一切,我段凝汐发誓,我会让你一一给我还回来’’。
为什么每个人的眼里都只有她,为什么就没有人看到我的痛,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也尝尝痛的滋味。
汪凝汐冷笑中一片恨芒,心也掀起可怕的邪念,我的凄惨拜你们所赐,就用程梓音来安抚我这颗欲碎的心吧。
酒吧老板看着汪凝汐重踏地板离去的背影长长吁口气,终于散场了,还管什么赔偿,能尽快送走这一尊尊的神就阿弥陀佛了。
擦把额头的汗,回身对着服务员大声叱咤;‘‘都几点了,还磨蹭什么呀,快快动起来都不想要工资是吧,误事我的损失就从你们身上出,真是的,快快’’。
说完悻悻转身去上香祈福了,大初一早上就来个这么一出,他要好好拜拜,驱散留下的晦气。
俗语善有善报,一个人如果懂得惜福,懂得满足,整颗心都会充满阳光,沐浴在快乐的银河里。
一旦被欲望蒙蔽双眼,怎能驾驭幸福,过于的贪婪只会让自己的人生步入凶险的歧途,方悔时已找不到洁净的路在何方。
人无完人孰能无过,一味地把自己沉溺在死水只会迷失心智,颓废了光阴,永远找不到人生真谛的门。
汪凝汐已经无可救药地喝下自己酿的毁灭纯性的疯狂,心也在扭曲,在不及时清醒过来,她就会成为怨恨的帮凶。
此时此刻,汪凝汐为爱已经一叶障目了。
然而急救室的门外已被阴霾笼罩,由于塞车宁寒是弃车一路跑过来的。
满头的汗粘在额前的碎发,顾不得缓口气,冲过来抓住沈煊周的胳膊用力摇着就要哭出来质问着;‘‘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不保护好她,又让她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那冰冷的抢救床上,可怜的梓音她会害怕啊,为什么这样残忍’’。
宁寒沙哑的声音越来越小,既心疼又无能为力地慢慢蹲在地上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