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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快点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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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赛帧怎么也没有想到汪凝汐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从小到大自己都不曾动她一手指,倾尽所有的母爱呵护着她,娇惯着她,即使此时此刻她依然是自己的女儿啊。
‘‘程梓音确实是我的女儿,可是你也是我带大的女儿啊,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看看把自己弄得丢了魂一样,不要再宿醉小心身体’’。
汪赛帧眼中很深的疼惜,转念一想自己就要手术了,近段时间也无法照顾汪凝汐,贴切道;‘‘近段时间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如果不想上班,就出国散散心,妈妈安排好一切就去陪你’’。
她没有说出,要骨髓移植的事情,也担心希望汪凝汐憋出病,时间也是疗伤的特效。
‘‘嫌我碍眼啦,想让我消失就直说啊,这就是你疼我的方式对吗’’,岂料,汪凝汐怒气冲天,‘嚯’,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叫道;‘‘你的如意算盘打错啦’’。
汪赛帧一惊,她知道汪凝汐从小就有很强的占有欲,也许这就是百依百顺惹的祸,过于的溺爱换来的是不理解,甚至是嫉妒。
可还是于心不忍训斥,语气轻缓带有哀求道;‘‘你一直都是相信妈妈的呀,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振作起来啊’’。
‘‘好,要我相信也可以,你不要给她骨髓,反正生存的机率不也是很渺茫吗,既然你已经抛弃她了,还说我是你的女儿,那就证明给我看,看你是怎么答应我爸要照顾我的’’。
汪凝汐去过医院听到了,她威胁得好轻松,让汪赛帧选的同时,还搬出了段奕鸣。
‘‘你’’,汪赛帧气不得骂不得,这是往绝路上逼自己,好言好语道;‘‘你就体谅一下我的苦衷吧,没有一个母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女慢慢倒在自己的眼前,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天说的话’’。
‘‘说得自己很伟大一样,别忘了你是怎么对她的,赎罪啊’’。
汪凝汐轻蔑冷哼着;‘‘你不是教过我不用为别人活着嘛,那好你先解决一下我的苦衷吧,把墨尽燃还给我,否则什么都免谈’’。
说完扭身走了。
留下即疲惫又沮丧的汪赛帧独自品味着自己酿下的苦酒。
一遍遍与心自问;‘‘奕鸣我该怎么办?我很担心凝汐,你应该都看到了,她的怨恨越来越深,可梓音也是我的女儿,你也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程海东至今杳无声息,汪赛帧不仅焦愁满眶,还有气恼和深怨,自己当年就是眼瞎,嫁了个窝囊的男人,还是个不负责任逃跑的男人。
‘‘我这是什么命啊,程海东你就不配做个人,口口声声说女儿是你的的命,如今你撇下她死去了哪里’’。
汪赛帧很衰地瘫在沙发上,再无往日的神采焕发了。
手机响了又响,她非常怄火地直接按了静音,羞怒道;‘‘卑鄙,害我六亲不认还有脸打电话,我不会在怕你’’。
伊泽湖气得铁青着脸,把手机用力砸在桌子上,满目狰狞。
他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在不把挪用的善款补齐,一旦发起公告,昔日所有尽毁,想翻盘犹如水中捞月,在难以回天了。
事情没有绝对,天无绝人之路。
很好的一根救命藤,他却再用恶念一刀一刀割着,浑然不知不止害人还害己。
他极端认为既然找到墨尽燃的软肋,就一定能逼他臣服,自己才会渡劫,岂能轻易松手。
他从伊小雅的口中套出程梓音暂时不会离开医院,而且墨尽燃一直都陪在医院,想要接近着实很难,他想要汪赛帧走一趟一探虚实,自己再定打算。
因为他信不过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女儿。
原以为牵着汪赛帧这根绳子助自己一臂之力加紧速度游到岸,想不到竟然玩起小伎俩,想抽身,晚了。
这时安排好国外一切的小磲风尘仆仆走进来,伊泽湖燥乱的情绪似乎稍有平缓,正了一下身子问道;‘‘都办好了是吗’’。
‘‘嗯,先生放心,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置办的,过去以后生活不会不适应’’。
‘‘你办事我放心,你也是,累了就休息,在那边等着我和小雅就好啦,来回飞啥呀’’。
‘‘我不累,我要亲自陪您一起过去,先生不用担心,都会过去’’。
过去?能过得去吗?
伊泽湖不知是后悔还是心烦不定,口中叨念着;‘‘走一步看一步吧’’,仰起头闭上眼睛,仍显出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争念。
小磲犹豫了一下,小心问道;‘‘先生,有件事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什么事啊’’,伊泽湖依旧闭着眼睛。
‘‘我回来时遇到了黑蛇,他说’’,小磲顿了一下接着道;‘‘说汪赛帧和程梓音是母女’’。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伊泽湖‘噌’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急问着;‘‘这这属实吗?你证实过了,这个死丫头怎么没说呢’’。
小磲略慌,他没来得及去调查,可空穴不来风,若她们真是母女,他担心汪赛帧反咬一口来个鱼死网破,伊泽湖就更危险了,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先生不要着急,我会调查清楚,小磲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说啊,你什么时候也学起这套毕恭毕敬华而不实的做作,世上的人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养子,在拿自己是外人我就生气啦’’。
‘‘小磲错啦,先生在没有证实之前,我们还是避绕汪赛帧,虎毒不食子,我们避重就轻做好两手准备,以免慌不择路’’。
‘‘你小子这书没白读,没有在身边我真就不行,好,你去处理吧,不过,小磲啊,你知道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咱们找的人也来过电话,撑不了太久了’’。
‘‘嗯,先生我知道啦,您放心吧’’。
看着小磲转身离去的背影,伊泽湖内心错综复杂。
他自是希望听到的不是真,这样还可以牵制汪赛帧,一旦是真,又多了层麻烦,等同给程梓音雪中送炭,自己亲手送了把柄给人赚在手里。
不由一声长长的懊恼气叹...
小磲没有说错,若是激怒汪赛帧,反将军一局这盘输得快而彻底。
当汪赛帧落寞赶回医院,刚到病房门前被冲出来的伊小雅撞个趔趄险些栽倒,手中的物袋掉在地上。
可那兴奋的呼声;‘‘医生医生快来呀,梓音姐姐醒过来啦’’,喊得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感激涕零惊喜道;‘‘谢天谢地,梓音终于醒过来了’’。
她别无所求,但愿能来得及挽救自己可怜的女儿。
墨尽燃隔着门看着医生在给程梓音做详细的检查,渐渐露出舒展的笑意,随之眼泪也顺延而下...
‘‘梓音,程梓音,你知道墨尽燃在等你是吧,所以你才不允许自己贪睡对不对,墨尽燃的程梓音就该这样,快点回来,我真的好想你’’。
‘‘尽燃,我知道你在等我,累了还不让我多睡会儿,有你等噩梦都不敢出现了,墨尽燃的程梓音回来啦,尽燃我也好想你’’。
‘‘梓音什么都不要怕也不要想,有我’’。
‘‘好’’。
虽然隔着一道门,却隔不断他们彼此之间的心灵相惜...
全面检查过,医生都为之感叹;‘‘好强的求生毅力’’,立刻吩咐护士换药观察,四十八小时内无有异常便可进行手术。
虽说成功的几率小于残酷,程梓音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同意书,无论成功与否,这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睡得舒服吧,太阳都快落山了,再不醒我就要敲你的头啦,这勤快的人贪懒起来啊还挺可爱’’。
墨尽燃握着程梓音的手眼中湿润却笑着逗趣,心里既酸楚又激动,更有余悸的害怕。
‘‘尽燃对不起让你担心啦,我知道你在等我,很辛苦吧’’。
程梓音抿着苍白的双唇翘起一抹笑兮,很心疼地看着故意逗自己开心的墨尽燃。
‘‘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也知道不会让我等太久,我不辛苦,你辛苦啦’’。
墨尽燃轻轻抚摸着程梓音的头,忍着眼中的泪,笑得很静柔。
程梓音会心一笑,慢慢转过头看着哭笑混淆的伊小雅柔声道;‘‘不哭啦,害你担心对不起,梓音姐姐没事啦,你的承诺不许食言哦’’。
她知道伊小雅是个很重情谊的人,此刻定是纠结万分,把这一切都归结在伊泽湖的过错里,但是,万万不能说出真相,世俗会毁了她的家。
这暗暗的敲击就是要伊小雅不要冲动不要说错话。
就在程梓音左右环顾时,一向稳重的杨雨直接闯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