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歌手篇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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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昏暗的卧室里传来剧烈的喘息声，托尼猛然起身，他喘着粗气，在黑暗中坐着，眼中布满血丝。
“怎么了，托尼？”青年担忧的嗓音响起，亚伦的手立刻搭上了托尼的后背，冷汗浸湿的背心让他停顿了一瞬，另一只手刚碰到托尼就被男人反手紧紧攥住。亚伦没有去开灯，他轻拍着这个噩梦中醒来的男人的背，若无其事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没有人出事...”
“我又梦到你和队长他们出事了，都是我！都是我...”
情绪激动而破碎的话语几乎是和那轻声细语的安慰同时出现着碰撞到一起。
这不是托尼第一次因恶噩梦而惊醒了，自从纽约大战、亚伦脱困之后。起初托尼不肯告诉亚伦原因，在亚伦的坚持下，才挫败地告诉了他。
他无数次梦到队长他们被外星侵略者杀死，梦到亚伦在爆.炸中无处逃生，梦到他们流着血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为什么不能救所有人？！他做不到...托尼·斯塔克怎么可以做不到？
自我伤害的凡人已经遍体鳞伤，还不肯放过自己千疮百孔的心，直到那无限包容的蓝色海洋将他纳入保护，将他拥抱，才汲取片刻温暖。亚伦坚持着张开双臂环抱住托尼，他温柔而强势地将这个凡人抱在怀里。
他想，我不应该强求托尼做我的英雄，不该暗示他去做个好人，如果眼前这个看似被坚不可摧的战甲包裹，实则内心摇摇欲坠的血肉之躯会是托尼，如果他知道曾经意气风发、闪闪发光的托尼会变成这样，亚伦想，这一切始于那个夜晚，他对托尼的质问。
亚伦摧毁了托尼本该快乐的一生。
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
在黑暗中看不清的蓝眼虚无又温柔，紧闭的焦糖色眼眸被痛苦湿润，相拥的两人从彼此身上汲取暖意。
在宇宙间失落的凡人，在太空中漂浮的机械，在他眼前炸开的血花...亚伦又何尝没有被这些噩梦所惊扰呢？
“微凉的晨露，沾湿的黑礼服...”
青年轻轻开口吟唱。
“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低沉，缓慢，优雅，深情。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
看不见的歌声连接着他们的心，他们的灵魂，缠绕徘徊在耳边。
“......脆弱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讲没人可说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当青年的声音停下，房间里一片寂静。
良久，只听见托尼哑着嗓子问：“你的新歌？”
“不算是，你知道周杰伦吗？”
“你最崇拜的那个音乐人？”
“感谢你还记得他。”亚伦微微勾起唇角，“我根据他的一首歌改编的，只唱给你听。”
“歌名呢？”平静下来的托尼问道。
“《以父之名》。”
“很贴切。”托尼沉默了一会儿，评价道。他本该再说些俏皮话，将这凝滞的氛围打破，可他实在没那个心情。此刻的他只想放空自己的大脑，什么也不想。亚伦的歌声宛如来自天堂的礼歌一样，洗涤灵魂，让人莫名放松，只想放空自己。
这大概是他的变种能力？
“你相信我吗？”对方突然问道。
托尼有些疑惑，但他毫不犹豫，“我当然相信你。”
亚伦起身，伸出双手，与他十指相扣。
微微的光绽放，下一秒，托尼看到床边拉着手的两人，他瞪大眼，终于发现自己和亚伦浮在空中，他与那双含笑的蓝眸对视，“这种感觉，很奇妙...”
“我们不会很危险吗？我是说，灵魂，肉.体...？”
一根修长洁白的手指抵在了他唇边。
亚伦微笑着，“放心，我有保护好我们的灵魂，至于身体，你难道不相信自己设计的安保系统吗？什么也别说，你曾经用战甲带着我飞过纽约，这次该我带你去放松了。抓紧我。”
他带着他，飞过钢铁浇筑的城市森林，在大厦间穿梭，看根本映不出身影的窗玻璃闪现微光，低头俯视漆黑的夜里，偶尔掠过的缤纷车灯，穿进摩天轮最顶端的厢间，不含任何亵.渎意味的、亲吻对方的额头，许下一个陪伴到老的心愿，向天穹的星与月奔去，摘下前所未有的浪漫送给对方......最后，他们坐在斯塔克大厦楼顶，牵着手，看向辽阔的前方。
“像小学生谈恋爱一样，我以为我们已经老夫老妻了。”托尼吐槽道。
亚伦显然很懂托尼，他没有不高兴，反而问：“托尼，你高兴吗？”
托尼注视着青年月色下越发温柔多情的侧脸，相识前的冷淡与嘲讽似乎都成往日梦幻，那因他热烈的视线而灼烧起来染上霞色的耳垂惹人怜爱，他忍住自己突如其来想要亲吻对方的冲动，柔声道：“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高兴。”
“我想吻你，可以吗？”
然后，在青年含羞的默许下，如蜻蜓点水般，一下又一下。
当青年喘.息着制止他后，托尼遗憾地停住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
“有一段时间了。”
托尼猜测道：“是神盾局？他们可真爱多管闲事。”
亚伦：“至少他们确实做了好事。”
那是在亚伦脱困后不久，复仇者们开始集中精力打击九头蛇的势力。而亚伦......
“表面冷漠，实则易接近，某些时候容易心软，自我牺牲精神高...”
“推荐亚伦·乔作为复仇者预备役...”
“推荐人：娜塔莎·罗曼诺夫...”
“啪”地一声，亚伦合上了档案，面无表情地问道：“所以呢？你们这样做，不怕托尼知道？”
尼克·弗瑞：“你很清楚，托尼·斯塔克不是你一个人的英雄，他得为全世界人民负责...”他无视青年脸上的怒气，“别急着打断，听我继续。英雄应当为他的子民负责，而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你难道不想帮他？”
“既然你曾经指责斯塔克过去的不作为，你没打算利用你的那份力量去做些什么？”
“你也知道了纽约大战的事吧，你还记得被绑架时自己的无力吗？你可以不加入我们，我们依然会帮助你，为你提供最好的场地设备与指导，帮助你掌握自己的力量。你只用，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帮我们一下，就可以了。”
看着青年的神色，弗瑞知道，自己成功了。
“你那么确定我的能力有用？”
弗瑞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我找X教授谈过，你的能力，很强。”即使那并不是变种人的能力。
......
“所以你就答应了？”托尼有些郁闷，但又不得不承认，弗瑞说的没错，“那个老狐狸！”
亚伦还沉浸在那时的思绪里，他想起他问托尼是否会后悔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时，弗瑞的回答：“你应该问他，或者你自己。”
“亚伦？”没有得到想要的应答，托尼不由出声。
“托尼，成为钢铁侠...”安静坐着的青年忽然开口，“你后悔吗？”
什么？托尼焦糖色的眼眸流露出惊愕。后悔吗？他扪心自问，成为钢铁侠，意味着将所有人的生命扛在肩头，意味着随时为了世界抛弃自己的生命，意味着不能团聚的家庭，意味着不得安宁的睡梦......那双凝视着他的蔚蓝眼眸，他高度运转的大脑，都这样告诉他。
尽管如此，托尼·斯塔克绝不后悔成为钢铁侠，那是他的心在回答。
“成为钢铁侠，只是觉得，我有这个能力，总该做点什么，我从中找到了我的价值，我...为从前赎罪，我不再是军火贩，不再是死亡商人...”
“我不后悔。”最后，迎着青年温柔而悲伤的眼神，他说道。
“那么，无论焦虑，悲伤，痛苦，我会一直陪你面对。”
既然不会后悔，那么，不要悲伤，不要痛苦，所有的一切，我们共同面对。
“我们共同赎罪。”
所以，你不需要再为此彻夜难眠。
他们没有人有罪，他们都认为自己有罪，他们总是这样。
*
亚伦逐渐掌握了自己的能力时，托尼的睡眠质量也总算有所好转，互相陪伴，彼此支持，为了对方而逐渐改变自己，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亚伦噙着笑，忍不住想。
他站在天台上，享受白日的凉风，手中的电话正在拨打，亚伦期待着托尼看见来电是他时的表情。
他的笑忽然凝滞住，手中被拨通的电话传来托尼的俏皮话：“嘿，这里是你的‘纽约甜心’，宝贝...”
从天而降的战甲停在天台，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一张和他的托尼一样、却绝不是他的托尼的脸。
这让他身体里的血液一会儿冰凉又一会儿滚烫起来。
电话里托尼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传来，亚伦却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了，他凝视着对方，那是一张疲惫的、熟悉的脸庞，对方勾起唇角，静静地笑。他听见格外熟悉的声音，他看见对方开口。
“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歌手篇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