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歌手篇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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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斯塔克说道。
很难去描述这是什么感受，只是看见那个人疲惫不堪地站在那里，仿佛背负着沉重到足以压垮世界的责任，就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你是我的托尼吗？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太多的疑问，可是最后，亚伦只是说：“你还好吗？”
“我很好。”斯塔克的眼神一刻不离亚伦，仿佛时间多么紧迫，下一秒就再也看不到他。
“我可以抱你吗？”亚伦问，对上了斯塔克惊讶的眼神。
斯塔克的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下一秒，他感受到自己被某个人紧紧抱住，仿佛在试图把自己纳入他的保护之下。这温暖、熟悉而又充满爱意的拥抱，令斯塔克梦回从前，那场爆.炸中火光下相拥的身影，那午夜里千百次惊醒后慰藉的怀抱...无限包容的蔚蓝色海洋里，经久不息的爱意点燃的火焰，温暖的怀抱构成的世界...那是属于他的亚伦。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世界。
为了保护这样的亚伦，为了给他一个安宁而美好的世界，也为了世界上所有幸福的家庭，斯塔克想，他可以为此付出一切。
在长达三分钟的沉默与拥抱中，最后，斯塔克缓慢地拂开青年的手，在青年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爱你，亚伦。”托尼·斯塔克会永远爱亚伦·乔。
斯塔克向他告别。
亚伦预感到一种可怕的事将会发生，他本能地伸手试图抓住斯塔克，然而，他抓住了一片空白，斯塔克消失了。
他的前方，一无所有。
他陷入一种失去的空虚中。
失去了...什么？
“你最好告诉我你在和谁玩你抱我我抱你的游戏！我发誓我会三天，不，一整天不理你！哼...”手机里突然传来托尼恨恨的声音，将青年惊醒。
“什么？”亚伦接起电话，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刚刚和谁抱了吗？我们的天台上除了我一个人也没有，托尼，你不会是忙昏了头听错了吧？”
“好吧...是这样吗...”托尼有些狐疑，但是刚刚手机里的声音确实蛮嘈杂的，大概真的是他听错了，那个“我们”听得他心花怒放，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追究——“但是你刚刚打电话给我，却晾了我至少三分钟！一句话也没说，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看似质问实则担忧。
“嗯？有这回事？说起来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唔，抱歉，刚刚可能走神了...”亚伦和托尼聊天，心思却没有全放在电话上。他的视线在前方游移不定，是...错觉吗？那里，是不是消失了什么？总觉得，前面应该有个人才对。
算了，应该是错觉，亚伦想，那怎么可能呢，于是他继续和托尼煲起电话粥——那是曾经的他决不相信自己会做的事。
另一边，斯塔克对自己的队友说，“走吧。”
*
钢铁侠救了很多人，这一次，钢铁侠打算去拯救世界。
“这不好笑，托尼。”青年的唇角扯出笑意，好看的眉眼写满了勉强，让托尼心悸不能自已，他想要走上前，像往常一样给亚伦拥抱，抚平他的伤心事，可是托尼做不到，他只觉满嘴发苦，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亚伦也不好受。他早该知道的，他早就有了预感，越来越多的天灾人祸，逐渐怪异的氛围，其他复仇者的身影......是的，这场又一次来自外星的危机，他的灵魂已有预感。
“嘿，亲爱的，别担心，钢铁侠会把入侵者打得屁滚尿流，就像打倒之前的敌人一样轻松。”托尼耸耸肩，开玩笑道。他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赶走青年比以往要来得更为猛烈的忧虑。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想，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那是来自灵魂的战栗。然而他只能如往常一样目送托尼离开，目送他去与新的敌人战斗。他依然无法做到什么。
在托尼向他告别、离开的那一刻，青年忽然浑身一颤，亚伦莫名想起了他不曾告诉托尼的、失去记忆的三分钟，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消失的三分钟。
*
这一日傍晚，结束了一天行程的亚伦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依然在等，在这个共同的家里等那个人回来。他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亚伦匆匆起身开门，他的心急促地跳着。门开的刹那，他望见爱人受伤的眉眼。
他看见托尼似乎笑了一下，仿佛在哭的笑。陡然变得沧桑的脸庞，初初愈合的伤痕，那双曾经甜蜜的焦糖色眼睛，此刻却溢满了绝望、崩溃、自责、愤怒、痛苦...
风尘仆仆赶回的爱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吐出了仿佛是从沙哑的嗓子里抠出来的话语：“我回来了。”
青年的心跳似乎一下子止住了，他的心麻木起来，他近乎绝望地想着，不，你没有回来，你已经丢了。
亚伦露出了一个近乎治愈的笑，温柔而小心，声音轻到仿佛怕惊醒什么，“欢迎回来。”
熟悉的声音让托尼一直紧绷着的身体逐渐放松，下一秒他安然地昏睡在亚伦怀中。
亚伦沉默地注视着托尼的睡颜，那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痛苦皱起的眉头，他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第二天他知道了，世界上有一半人消失了。
托尼回来后的每一天，他们看起来都那么快乐。
亚伦想尽了一切办法让托尼开心，可是在托尼展露的笑容中，又有多少是真正的快乐？托尼无法真正地快乐，这也使亚伦无法快乐。两个人都试图让彼此欢笑，可他们早就已经没有办法真正地欢笑了，亚伦绝望地想。
爱应该让人幸福，可他为爱而作出的努力，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痛苦。即使那不是他造成的原因。
托尼似乎又回到了纽约大战后的那一段时间，不，比那更严重。
亚伦记得有一天喝醉后，托尼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彼得死了，他跟我说他不想死，可他就这么死在我怀里......”托尼甚至不敢把痛苦表现在他面前。
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如此地煎熬，正如世界所剩的另一半人，他和托尼见面的机会也逐渐减少。而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亚伦想，终于来了。
青年眼睫颤了颤，垂下的阴翳遮住了湛蓝色的眼眸，面对托尼愧疚的眼神，勾起唇，他的笑近乎梦幻，“去吧，我会等你的，托尼。”于是托尼和复仇者们再一次踏上路途。
亚伦再一次目送托尼离开。
他回忆着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三分钟的记忆，亚伦想，他必须做些什么，他的直觉这样告诉自己。
他推开一扇又一扇门，在地下室中为自己准备好的床躺下。淡蓝色的灵魂虚影飘出，亚伦注视着自己的身体，青年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亚伦的灵魂轻飘飘地跟上了复仇者们，他亲眼看见托尼去往过去，看见队长与佩姬再遇，最后，他的灵魂被吸引到娜塔莎身旁，不由自主。
娜塔莎的身前，是万丈悬崖。
他的灵魂有片刻战栗，亚伦终于明白，他为何而来。他想，他终于可以做到什么了。
红发特工纵身一跃，却在半空惊愕地看见了某个不应该出现的人，然后，她安全回到了原地，被置换了？！她脑海中回荡着这个想法。
青年在下坠，如折翼的飞鸟坠落，如枝头的繁花凋零，可他面上却笑容柔和。
娜塔莎应该活下去了，这很好，他知道，复仇者们是托尼的朋友，是托尼的家人，娜塔莎活下来，托尼应该会高兴吧。至于自己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错误，消失了应该对这个世界有好处吧？他并不能给托尼带来幸福，又何必强求呢？
托尼会忘了他吗？
还是...有些难过，只是难过，他想。
剔透的泪珠从他紧闭的双眼滑落。
另一处战场，复仇者们惊愕甚至是近乎本能地恐惧地看着一切：那个强大得不可战胜的灭霸，在突然出现的少女伸手轻轻地一抹中，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少女转身微微一笑，“你们好，我是....神，创造这个世界的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歌手篇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