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歌手篇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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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见，托尼。”青年悦耳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响起，但是，我可能见不到你了，托尼想，他苦笑。
他松手，核.弹在远处炸开惊人美丽的“烟花”。他曾经很喜欢炸烟花，也习惯于此。
好累啊，逐渐混沌的大脑，已经分不清是身体的沉重让他无力，还是战衣的沉重更具威胁，托尼似乎能感受到自己在宇宙中漂浮，下坠，无边无际的黑暗牵引着他。
亚伦还好吗？他思考。这场战争来得太突然太急迫，托尼还没有做好准备，这让他感到危机，这让他愤怒，这份愤怒大部分冲着在他看来是罪魁祸首的神盾局，还有部分冲着自己。他应该像个英雄一样，像个全能的神一样，预知所有的危险然后把他们挡在外面但该死的他没能做到！
每一个，每一个死的人，都有他的错。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连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还有亚伦，亚伦呢？他还好吗？太危险了，太危险了，这场外星人入侵引起的战争打响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冲到亚伦身边保护他。亚伦把他当作他的英雄，可是他连保护他都做不到。剧烈的、痛苦的喘气，呼，吸...托尼后知后觉这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中。
越来越沉重的感受，托尼在不甘中挣扎，他还不想死，即使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哈，那至少要保证他这颗聪明大脑的清醒。托尼苦中作乐地想。亚伦，亚伦，亚伦...对了，贾维斯说亚伦今天不在纽约！宛若一道惊雷，却让托尼瞬间放松，他似乎在与脑海中那双如宇宙一般包容的蔚蓝双眼对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灵魂漂浮，上升......
浩克一声大吼，惊得躺在地上的铁人起身，“什么，发生了什么？有人吻我了吗？”托尼扯开嘴角，如梦初醒。他还活着，他的大脑兴奋地告诉他。四周围着微笑的复仇者们，他们眼中的担忧还未褪去。托尼感到前所未有的好。
娜塔莎挑挑眉，露出了一个风情万种又真心实意的笑，“欢迎回来，斯塔克。”
托尼焦糖色的眼眸扫过，“嘿，我可还没原谅你呢！”引起了娜塔莎的一个白眼和同为特工的鹰眼若有所思的贼笑，其他的复仇者倒是很茫然，史蒂夫主动问道，他试图调解，“怎么了吗？也许娜塔莎不是有意的...”
美国队长的话停住了，他看到原本挂着甜蜜笑意的托尼突然阴沉着脸，眼中的怒火让人相信会将靠近的人燃烧殆尽，托尼将眼神转向娜塔莎和鹰眼，他几乎是用咬碎了牙的语气，“告、诉、我，尼克·弗瑞他.妈的在哪儿！”
“什么？”
“亚伦身上的定位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你们局长派来‘保护’人的特工。”
一片寂静。
*
亚伦在一片寂静中睁开眼，他的头脑昏沉，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缓慢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想起来了。就在离开纽约的飞机上，一伙神秘歹徒劫持了他，冲着他来的，然后，飞机沉了...想到这里，亚伦闭上眼，胸膛起伏不定。都是因为他，飞机上的人都...九头蛇、九头蛇！他紧咬着牙根，亚伦已经确定，就是九头蛇动的手。
“吱呀”一声，紧闭着的门忽然打开，亚伦冷漠地看着熟悉的人走进来。
乔纳森面无表情，语气嘲讽，“大歌星，吃饭了。”
亚伦没有抗拒，他知道，不管是为了逃走还是什么，保障自己的生存才有可能。
等亚伦吃完后，乔纳森和看守的人员点头示意，才慢慢离开。这里是九头蛇的一个临时基地，安保性强，隐蔽，但又没有太多重要文件，专门用来关押一些很有用处的俘虏，比如亚伦，过一段时间后，亚伦就会被转移到其他基地，成为......研究素材。乔纳森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你不开除我？”垂下头的男人猛然抬头，乔纳森呆呆地看着青年。
“开除你做什么？”亚伦反问道，“让九头蛇的人察觉我发现了不对？我没那么蠢。”
“我已经找好接替你工作的人了，她会作为助理先在我这锻炼一段时间。接下来你会被外派到其他地方工作。九头蛇不会发现。”青年的语气不容拒绝。
乔纳森喉咙干涩，他艰难地问道，“你不怕...？”
“你不会。”青年打断了他，神情平静，“在我以为我会对你失望的时候，你没有那么做。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乔纳森彻底愣住了，他的灵魂仿佛虚浮在空中，亚伦说什么？
......
“所以我的父母和你一样，是九头蛇的外围成员？”青年的声音仿佛被风吹散了一样，缥缈不定。
男人迟疑着点了头，又急忙补充，“他们知道的还没我多，其实只负责提供资金支持，因为提供的也不多，并不受重视...”
“九头蛇监视我，是为了什么？”
“你放心，九头蛇只是出于谨慎监控成员罢了，对你的监控力度不大。”
......】
他想，亚伦还是被抓了？为什么？他一个底层的、外围的成员，要怎么做呢？乔纳森不知道。他又给其他成员送饭，实验室门打开，比他的等级高一些的白大褂笑嘻嘻地接过了食物。
拉曼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炫耀，他和这个外围成员乔纳森关系还不错，乔纳森以往都会送不少钱给他，他的奉承也很让他受用。
“再过几天那个明星就会被送走，到时候研究里面我也会参上一手。”他只配打下手，但这不妨碍他吹牛。
“那个明星有什么好研究的？不就是普通人吗？放着他挣钱不好吗？而且他粉丝很多，失踪了很容易发现的？”乔纳森又担忧又疑惑。
拉曼恍然道：“他是你负责的人？我们不缺这点小钱...怕什么，在粉丝眼里，他已经因为飞机坠毁死了。”他忽然凑到乔纳森身边，神神秘秘道：“据我内部消息是说，他可能是变种人，就钢铁侠和鞭锁打架那时候，上了新闻那次，当时那片区域的负责人检测到了变种人的能量波动。嘿，一个一个查到他的！他父母身为九头蛇的一部分还不愿意交人...”
说着，白大褂的脸上露出冷笑来，拉曼像是警告一样对乔纳森道：“他的父母已经死了，死因是背叛。”
......
深夜，亚伦难以入眠。不知道托尼怎么样了，希望他不要太担心。父亲、母亲...会是他们...把自己交给九头蛇的吗？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不，不会是他们，他不相信过往相处的那些温馨、亲情都是假的，那种亲人间的默默关怀怎么可能伪装出来，他触碰到的灵魂，不会是虚假。
九头蛇为什么要抓自己？亚伦的心一沉，自己唯一值得九头蛇看重的，只有变种能力。他暴露了。他的家人会被他连累吗？这个时候亚伦开始痛恨自己没有听之前脑海中的声音，去找教授，他不应该因为不想加入那个世界就拒绝X教授的。
太迟了，他总是这样，迟到，错过。
嘭！爆炸声打断了亚伦。
“快走。”黑暗中，有人解开了亚伦身上的束缚，是乔纳森，他拉住亚伦逃跑。
“你做的？”
“对，我放的炸.弹,方便我们逃跑，而且可以引起复仇者们的注意，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基地里人正好不多。”乔纳森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他有点紧张。
[有人入侵...入侵者闯入！入侵者...]警报声响个不停。
“有人背叛了我们！”
“抓住他们！别让实验体跑了！”
“开木仓，开木仓！”
乔纳森带着亚伦从他规划好的路线逃跑，出口在即，乔纳森的心情振奋起来。视线落在唯一的出口时，他突然停下，瞳孔一缩。
“早就觉得你今天不对劲了。你竟敢背叛九头蛇？！”迎面是用木仓指着他们的拉曼，拉曼不能理解乔纳森，他冷笑着。
像是知道会面对什么一样，乔纳森最后竟然放松下来了。他递给了亚伦一个“远离”的眼神，掀开了自己的大衣，他竟然在自己的身上绑了炸.弹。
砰！他面带微笑，迎着子弹扑上去紧紧抱住惊恐的拉曼。
“我总以为你是个冷漠的人...”你其实是个很迟钝的人...
“但我不讨厌你...”就算你冷漠我也绝不会厌恶你...
“谢谢你，最后真的愿意相信我一次...”亚伦，再见了...
嘭嘭嘭——
亚伦双目无神地看向火光与浓雾密集的地方，液体汩汩流淌的细微声音传来，他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伸出手一看，怔怔地想，是血啊...
“亚伦——”金红色的战甲从天而降，托尼紧紧地抱住了跪倒在地的青年，他心疼又愤怒地呼唤。其余复仇者前去捣毁九头蛇的基地，默契地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亚伦，你还好吗？”托尼小心翼翼问道。他的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青年蔚蓝色的眼眸无神地看向托尼，脸上的血污难掩他的神情，他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嗓音疲倦又沙哑，“是你啊，托尼。”
“对不起，我来晚了。”托尼一脸悔恨。
“是你啊，托尼。”青年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我在。”小胡子男人更用力地抱着他。
青年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我在，亚伦。”托尼无声地对昏迷的青年说道。
昏暗的甬道处，微弱的火光中，他们的背影紧紧相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歌手篇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