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补习 他朝若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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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季淮都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寻常对方都只是在语文和英语课上睡觉,偶尔也有几次在数学课上睡过去。但是今天连着一上午理化生季淮都意外地睡过去,连着课间都没清醒过来。
燕怀清记得昨夜大概一点多才结束和对方的视频通话,之后也没用多久便睡过去。今早瞧见对方略有些疲惫的姿态,原以为季淮睡得会相对晚一些,但是看眼下这个架势倒像是彻夜未眠。
午间燕怀清从食堂回来,季淮依旧还在睡着。只见对方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桌子上,身子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枕在最后排的储物柜上。脸上盖着一本物理书,似乎是用来遮光。
将手中打包好的午饭放下,燕怀清本想着叫对方起来,一旁敞开的后门处突然出现一道清秀靓丽的身影。
王秋雨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眼神落在季淮的身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见状,燕怀清压低音量轻声询着对方是否是有什么事。
原本有些低落的王秋雨瞬间提起精神,将保温杯递给燕怀清，“麻烦你帮我给他，顺便叮嘱他一定要记得喝。”
燕怀清眯了眯眼，对于女生的心思瞬间了然于心。等他刚一伸出手接过杯子时，原本一直保持安静的季淮将脸上的课本拿下，缓缓地撩开眼皮，漆黑的瞳孔先是看向了一旁的燕怀清身上，随后顺着俩人的动作慢悠悠地转向被吓了一跳的王秋雨身上。
“谢谢，我不需要。”
闻言，王秋雨咬了咬嘴唇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对方昨晚约她出来虽然人最后没到，但是毕竟还送给自己一杯奶茶，这多少容易令人想歪。
她还记得燕怀清曾经说过，自己是季淮喜欢的类型，难道不是对自己有点意思么？
“那你昨晚约我出来是想......”
“是向你打听个事，燕怀清也跟你说了不是么？”
原来是这样。
后知后觉到是自己自作多情的王秋雨瞬间红了脸，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我也没帮上你们什么，保温杯里是我...买的奶茶，就当还你当时送我的。”
哪有将买来的奶茶特意放保温杯里的啊，分明是自己亲手做的还差不多。
看透一切的燕怀清突然有一点愧疚，自己利用对方的喜欢害得人家小姑娘白白高兴一场。
“我不爱喝甜的，你拿回去吧。”
毕竟是小女生的一番心意，不能白白浪费对方的时间和精力，这么拒绝不太妥当，燕怀清刚想着说一些什么，却被季淮一把拉住手腕。
这份心意最终还是物归原主。
“干嘛那么无情，你真信那是她买的奶茶？”燕怀清坐回座位上，翻了个白眼。
“如果我接受了，只会给她有机会的错觉。”
“？”
“换做是你，我明明不爱喝甜的却还是接受了这杯奶茶，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你心软拒绝不了你？那么接下来呢？”
明白这其中含义的燕怀清没吭声，而是慢吞吞地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桌子上的午饭。
“快吃，要凉了好哥哥。”
季淮看了一眼泛着油光的午饭，厌恶地皱了皱眉。这种全是肉食的午饭只可能是某人打包回来的。吴宇和莫元思跟他一块吃过许多次饭，对他的口味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是大概喜好还是清楚的。
不过也是那人走了好远带回来的，季淮没说什么，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
昨夜一整夜都没睡，如今睡了一上午精神也好了许多。正当季淮收拾好残局，一旁的燕怀清悄咪咪地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像是要爆料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想好好学习。”
季淮有些搞不懂燕怀清的脑回路，明明这些日子自己逼着对方学习时对方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甚至几次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能看出来对方并不愿意学习，可是燕怀清是有点聪明的，只要肯花心思原本吊车尾的成绩肯定能上升不少。
只有好好学习，未来面临的选择会更多一些。季淮希望燕怀清能变得越来越优秀，将来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行业，而不是被别人挑挑拣拣，做着并不适合自己的工作。
“可是我基础太差了，哥哥能不能帮帮我？”
燕怀清拽着对方的衣袖轻轻摇晃着，反正自己撒娇对方总是不会拒绝的。
“怎么突然想通了？”季淮挑了挑眉，神情有些微妙。
“就是...就是...”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燕怀清干脆直接摆烂，耍起无赖。
“这你就别管啦，看在我帮你带午饭的份上就帮帮我嘛好哥哥。”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笨，一顿饭，就这？”
“可是...”说到这时，燕怀清偷偷瞄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在附近，才继续说了下去：“你是我男朋友呀！”
“现在你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了？刚刚帮我收别的女生送的奶茶倒是热心肠，怎么没见你为我做事有心甘情愿的时候呢?”
听着季淮有史以来说得最长的一段话，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反驳的燕怀清怒骂道：“小气死了！”
之后一整个下午燕怀清都没有再提起学习这件事，季淮也没有格外说些什么。补习这件事本来就占用时间，再加上自己的基础薄弱，季淮每每给他讲题时都要将所包含的知识点从头至尾过一遍。有些自己听着都觉得不慎头疼，更何况是讲题的人。
季淮嫌麻烦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对方也需要自己的时间。
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答应你任何的要求。
到了放学后，按照往常那样，原本应该将自己送到家门口就离开的季淮却跟着一块进来了。
燕怀清一头雾水地看着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的季淮只见对方熟门熟路地穿上拖鞋，随后进了屋子。
“不是要我给你补习么？”
燕怀清有些诧异，连带着换鞋的动作也慢了许多。
“会不会浪费你时间？”
“时间自会有安排的。”
原以为只是季淮的心血来潮，之后的每一天对方总会在监督他写完作业花费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给他指导。
燕怀清明显发觉对方从那天之后在课堂上几乎不再睡觉，也就偶尔语文课上小睡半节课，随后起来刷着他看不懂的题。他以为对方每次考试那接近满分的成绩全是依靠过人的天赋，后来将注意力慢慢地放在对方的身上时才清楚其背后付出了不亚于旁人的努力。
季淮看似并不怎么学习，只是他将主要的学习的时间放在了放学后。然而现如今对方多了一项帮助自己补习的任务，所以便将占用的时间从白日的零碎中找补回来。他很清楚什么对自己而言是主要的什么是次要的，语文和英语的提分空间并不大，也很难达到超高的分数。因而原本用于补觉的两节课被季淮用来学习，甚至连午休时间都没有放过。
燕怀清这才意识到对方也是人，学霸的光环被他们过于的神化，甚至天真的认为对方抛开了天赋一无是处。
即使没有过人的智商，他觉得季淮的成绩也不会差到哪里。
王秋雨的事燕怀清本打算拉近俩人的关系，然后借此打探消息。他将这一想法告知了季淮，谁知对方并没有表明看法，而是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即使我们现如今是这样的关系你依旧也是个异性恋，她也是。”
“还有孙晓薇的事我已经拖莫元思来查，他有在警局任职的亲戚。”
“只是交个朋友而已，你没必要想那么多。”
这是自己当时的回答，后来他俩就争论起来，具体什么内容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他只记得最后季淮沉默下来，那双眼有着他看不懂的悲伤。
“我确实没有权利妨碍你交朋友，从头到尾我也没说过一个不字。”
燕怀清突然想起对方确实没有否定过这一计划，也没说过任何一句不好的话。那他们是怎么争吵起来的呢？似乎仅仅是因为一句话。
你们同性恋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这句话确实太过分了。
他想道歉，可是张了半天嘴又死活说不出来。
“燕怀清，我有时是真的搞不懂，你是真的这么无情，还是只是单纯地肆无忌惮。”
之后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怪异了很多，虽然说季淮每天依旧做着同样的事，交流不多也不少就很正常，但是燕怀清总感觉哪里变了，却又说不出来。
王秋雨的事燕怀清最终还是放下了，倒不是说完全是因为季淮，就是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季淮给他补习的强度越来越大，要不是感觉到对方不对劲，他都要怀疑这是对方为了阻止自己接近王秋雨弄出的小把戏。
渐渐天气入了冬，气温急剧下降，天黑得也愈发的快。燕怀清听从吴宇的建议在北街的一间酒吧当起了驻唱，依旧是周五周六周日的晚上。
他站在台上，季淮就坐在台下，从来都不用事先约定。只要他望向下面，在最靠近的位置总能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下雪了。”
燕怀清结束工作，一推开门便看见纷飞的雪花，每一片都很大很白，轻盈得如同柳絮一般，悠悠然落下。
他们这里很少能看见这么大的雪，都是较小的雪花下一阵便停了，这场雪似乎下了很久，地面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嗯。”
季淮心照不宣地放慢了脚步，熟练地将围巾系在燕怀清的脖子上。
俩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并不急于回家，被路灯拉上的身影远远地跟在他们的身后，时而靠近时而远离。
“有一句诗怎么说来着，‘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燕怀清将手从对方的掌心中抽出，弯腰从地面上捧起一把雪，“可我才不想跟你共白头。”
说罢便将团成一团的雪直直地冲着季淮的身上砸去。
“为什么？”
季淮也不恼，只是轻轻拍掉了衣服的雪。
“因为你坏。”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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