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青春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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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好像是有青春期这么一回事儿的。
前世的暂且不提，今生因为藤本xx子写的东西太过跳跃，我的童年也好青春期也好，都没有完整地展现给大家。不过非要具体一点展示出来的话，这篇小说的篇幅是远远不够的。
按照年龄来说，我的这具身体确实已经到青春期了。我今年已经15…还是16岁来着，我的表面年龄和真实心理年龄不符，可以不用在意这种细节。
忽然讨论起青春期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我身边忽然多了很多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其实原本五条本家其实也有年龄相仿的，因为我的身份什么的种种原因，我们几乎不怎么沟通。从小到大我说话说的最多的同龄人是五条悟。
唉，总之，我不知道怎么和青春期沟通。
且按实际年龄来说，我应该快到更年期了。爱好什么的早就已经养成，对于新事物的接受程度也不高。
让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是夏油杰和五条悟。当他们讨论女明星的时候，我几乎一个都不知道。
五条悟！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你背着我看了多少电视剧啊！
从东京爱情故事到源氏物语，从白色巨塔到律政英雄。
“薰，你喜欢谁？”
什么啊这种小女生的话题。我在心里嘀嘀咕咕，但还是回答：“我喜欢南光太郎。”
两人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音。
“什么啊那种声音！”
“有点惊讶，”五条悟说，“不过你喜欢南光太郎是在预料之中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受到了微妙的距离感。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并不清楚五条悟的喜好一类，除了是甜党以外，我几乎一无所知。或者说，我从来没有刻意想去了解过。
就连他鼻梁上的那副墨镜，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带上的。
话题也许要飞到了别的地方去了，我听着二人的谈话，有些失神。
五条悟和夏油君在开学将近一个月后，终于能够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了。男生之间总会共同语言更多，他可以和夏油成为很好的朋友吧。原作就是这样。
看，话题从电视剧到游戏了。
我却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有些不安。
想和他有一些共同语言。
我内心中的某处这样说。
但现实中的我仍然是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
之后这两人的关系，可能不太合适，已经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我也可以理解，御三家出身的悟，普通人家里出来的夏油君。观念不同，却实力相当。相比于悟来说，夏油君更为内敛。他们二人互相补足。
朋友。他们会成为朋友。而在成为“朋友”之后，我身上的名为“五条悟”的奇怪担子就会有所转移，我就会更加轻松吧。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五条悟的很多事在我看起来如此的陌生，我们真的相处了有十多年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五条悟不是我的担子，我是五条悟的担子。如今他卸去了，一身轻松。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他成长了，还有朋友，这是好事。而你是他妹妹，这是无可否认的。
另一个声音说：即便你是他的妹妹，也始终不是同一个人。距离逐渐拉开是在所难免的，你也应当给他留有余地。你太自私了，和硝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
不，心里的声音狡辩着，那不一样……
看着交流的两人，我感觉自己的喉头哽住了。
不能再想。我对自己说。到此为止吧。别露出可笑的丑态来。
我想了足足一天的青春期之类的事情。
我也清楚，也许和这没什么关系，却执拗地想找到某个突破口。
那天晚上，一如既往地坐在长椅上的我和硝子，却没一如既往地说话。
硝子问你怎么了，我说青春期。
她沉默了一下：“你哥怎么了？”
我愣了一下：“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为青春期所困的样子。”
“讨厌了啦~人家还是花季少女~”
“……”
“你想和我说吗？”她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可耻。
“他只是青春期的小鬼头而已啦！”
我听到自己这么说：“我啊，从小到大为他可是操了不少心，被他坑着挡了很多锅的……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总觉得有些担心他会做出乱七八糟的事……而且又是青春期哈哈哈……”
我笑不出。
硝子叹了口气：“不想说也没关系，不勉强你。”
我也叹气，我听着叹气声是抖着的。
“我想万叶了……”
“万叶是谁？”
我没说话。
硝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宿舍，翻来覆去，听到指针一寂静的夜里一点点爬过墙壁，看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不断的变化。手机的光像是一根火柴，点亮了一小片世界。我可以开灯，但我不愿意起来，赖在床上，觉得总会睡着。
【晚上好~】
这条短信是突然出现的，我的心忽然跳了起来。
发信人是“太宰先生”。
我用颤抖的手指回了一句【晚上好】。
【这么晚还没有睡吗？要早点睡哦】
一点半了。
我回：【太宰先生不也没有睡吗？】
【我在写自杀计划书……用觉得这样拖延下去太痛苦，果然得有个明确的计划表才行】
【感觉您不像是那种会很认真执行计划的人啊】
【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我的手指迟疑地在一排按键上滑来滑去。
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了。
不，其实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早已没有倾吐的地方，只好在心里的某处堆成了厚厚的一层。
【大功告成，写完了！】
【薰君已经要读高中了吧。我听说咒术师是有自己的学校的】
【是的，已近开学快一个半月了】
【诶？感觉怎么样？】
【还好……学了很多东西】
【和其他学校差别很大吗？】
其他学校……说的是非术士的学校吧。我没有上过这边的学校，种花家的还稍微清楚一点。
【学的东西应该不是很像……横滨最近怎么样了？】
当时聚集在镭钵街的咒灵并没有被完全除去，御三家的咒术师不可能停在一个地方太久，后续工作应该是其他咒术师做的吧。
【已经没问题了，数量还真是惊人啊】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不应该问太宰先生的身体状况。
然而，就像知道我的内心所想一般。
【我完全没事哦，新工作也有着落】
他是这么说的。
我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恭喜！】
我说完这句话，把手机关掉，继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我的软弱，说不定这件事可以更好地被解决。
我的软肋……
更多的思考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闭上眼，一夜就这样过去。
*
那个夏油君说的任务终于来了。就我们两个，一大清早站在学校的大门口。
我说：“我们两个？”
他说是。
我说：“硝子呢？”
他说：“她一般情况下不用出任务。入学的那回算是一次对实力的考察。”
我哦了一声，站了一会儿，又问：“悟呢？”
他说：“他说他要回京都。”
我重复了一遍回京都三个字。
我不知道这回事，随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关系越来越好，我和硝子一起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好像就和五条悟说话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许他待我和从前一样，也许不是。我不太清楚了。
回京都大概又是那群老头子老太太生的事，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估计开始着急上火了吧。
我说：“我们两个？”
夏油君说嗯。
从东京郊外到某处的废旧医院的路程中，一个助教似的人物给了我们资料。大概是说这个废旧大楼极其附近的一些怪事，大致评判的咒灵等级。从照片上看，这所医院最高是八楼。
夏油君说他的术式比较方便，他去看上面的四层，我看下面的。这其实很照顾我，毕竟一到四楼大概率是没什么难缠的，有的话也容易被清楚。再加上楼层低，容易跑路。
太体贴了，没有给我装英雄的机会。
他看我一直沉默，还安慰我，没关系，这种都不是很难，实在觉得很麻烦就赶紧跑出去。
我说行，谢谢你，你是个大好人。
他苦笑了一下。
我们两个一起坐在车后座，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道。
他忽然开口：“悟说，这次回来的可能很慢。所以什么时候你开口，什么时候让你知道就行。免得你在回京都的路上迷路。”
他说的这话很有五条悟的味道。我笑了一下，想着，其实我就迷路了那么一回，他次次都要拿出来说。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到了地方，我和夏油君下车，按照计划行事。
可能我天生就带一点倒霉像，就我现在碰到的几回和祓除咒灵相关的事儿，没有一次能全身而退的。
咒灵的等级被估计错了。并且其术式和空间有关，所以我们所到的四楼，不一定是四楼。
在一片混乱中，我的IBM打破了玻璃，咒灵把我从这个窟窿里打了出去。
我从不知道几楼掉了下去，摔在地上，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一心想着干脆死了算了。
夏油君赶来的很快，他问我怎么样，但是不敢碰我。
杀了我。
我一心只想着太痛了。
也许是把这句话说出声了吧。
夏油君握着我的手说：“坚持住！坚持一下，硝子……”
我嘴里一股血味儿。然后我闭上了眼。
我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天，夏油君在我旁边跪坐着，低着头，肩膀在不断地抖着。
我咳嗽了一声：“我没事，夏油君，你看我，我没事。”
他像大梦初醒一般，我也是大梦初醒。
我问：“我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说：“你是五条薰。”
“不是五条悟？”
他看着我，愣住了。
我说：“没事，就是问问。我记得我是五条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3.青春期
，还差 